第46章 退敌
丁大夫冒雨上山来看江枫的病,有他陪着,白侍夜才去晨练,残害了无数冬瓜后,到内苑找姐姐白喆,让她给自己做两条大一点儿的亵裤。
还要白色?白喆问,白侍夜想了想,墨色……
几里外的官兵那边,大雨里,小先锋东方质收到扒皮寨送来的一面鼓,说是用东方质的皮做的……
部下们大笑,“扒皮寨主这是有病吧!您本人好好的在这里,他们居然说这鼓是用您的皮做的。”
东方质却吓得魂飞魄散,连滚带爬,连夜收兵拔营,回延州府找他老子东方软想办法去了。
骥骜坐山观虎斗,想从中渔利,没想到少寨主用一面鼓,吓退了官兵,不知道是他运气太好,还是这拨人太怂,真是活这么大岁数,头回见!
山贼们本来想着这一次没有神勇军帮忙,寨子一定保不住了,都如大祸临头一般,现在是敲锣打鼓欢呼胜利。
知道父亲可不像山贼那么好糊弄,白侍夜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“其实山寨来的江枫是东方软的四儿子东方质,他被我抓来做了人质,东方软最疼爱此子,怕我杀了他,就退兵了,所以,只要扣着他就能换来太平。只是不能对山寨里的其他人说这事,不然,他们会骂我不光明磊落。”
这个谎言可谓天衣无缝,因为父亲从来没见过从前的江枫,而江枫易了容,不是对他异常熟悉的人,是认不出的。
即便如此,白侍夜还是紧张地看着父亲,他只瞪了自己一眼,“也罢了,应该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。
只从这一眼,白侍夜就明白父亲知道江枫是谁了。
第一,拓跋成碑是一个难啃的骨头,东方软绝对不会轻易发兵攻打。
第二,即使有了圣旨,却绝不会只派区区两千。
第三,小前锋居然是他毫无作战经验的,连话都说不利索的儿子,这反常举动,只能说明和流放到延州府的某人有关,除了那个十五岁的少年王爷,天底下谁敢这般胡闹?
既然被父亲识破,白侍夜问“正哥,要咔嚓了他么?”
“胡闹!”白正训斥道“咔嚓了他容易,只怕全西北都会被夷为平地。”
白侍夜说出顾虑,“可是,扣着他只怕也会招来大祸。”
白正摇摇头,“暂时不会,前提是确保他活着,让他给东方软去信报平安。”
父亲真的是天底下最聪明的人。
“是!孩儿知道了。”
不明内情的吴娴忽然想到,“贵族子弟可不像你们这些野马,人家是要的吧?可是山寨里连一个教书先生都没有。”
“咱们是山贼窝,不是紫林书院,难道,您还打算教出个状元来啊?”白侍夜怼娘亲。
“怎么?小看娘啊,你外祖父生前可是翰林院大学士。”说起家世,吴娴十分自豪。
白侍夜陪笑,“是,不过,俗话说,朽木不可雕也,娘亲,您有那闲工夫,不如躺着歇歇……”
“噢,你是怕娘亲教不会?告诉你,只要不是你,我一定能让他考上状元。”
被母亲拐着弯骂是个笨蛋,她摔门而去。
晚上,江枫喝了药,在书房里,笔墨纸砚摆了一河滩,按照要求给东方软写信
他惜墨如金,憋了半个时辰,写了六个字一切都好,勿念……
白侍夜站在他身后看他写字。
“我跟你说,娘亲马上要来给你做老师,你这字体是禁忌,这天下,只有皇帝和皇子能写,娘亲一瞧,你就露馅……”
哦……江枫转过头去看,每一次的对视,总是试图找一些什么,又总是不知道到底要找什么……
良久,白侍夜说“亏了你是和我睡,你昨夜半梦半醒,在叫皇帝哥哥……这世上,除了你,有谁这么称呼他呢?”
江枫的脸霎时间涨红了,即使涂了黄粉,仍然能瞧出来。
白侍夜心里一阵说不出的厌恶,“不过,我不明白的是,你为什么要领兵攻打扒皮寨,你怎么敢?”
江枫写我以为拓跋成碑杀了你,我是来替你报仇的。
白侍夜冲着房顶翻了一个白眼,“你害的白侍夜上天无路,入地无门,被山贼所杀,你又来给他报仇,你是不是有病!”
江枫写白侍夜是我的,只有我能杀,别人要敢动,就是死路一条!
这什么屁话!白侍夜一只手叉开五指罩住脸,“你恶心死了,谁是你的?!”
“江枫哥哥!江枫哥哥!”
外面有人叫,白晶来了。
江枫急忙拉开抽屉,把所有写的东西都划拉到里面。
白晶笑眯眯地进来了,她梳着两个丫角髻,穿着绿裙衫,裙裾清扬,褶间缎绣的小桃花翻飞起伏,好像在瞬息间经历着盛放和凋敝,这枝行走的小桃花,带着夜的清凉气息,拎着一篮子香喷喷的水果有梨,山桃,葡萄,沙果,蜜瓜……
“你们在做什么?”
白侍夜说“你江枫哥哥在学算盘,他要考算盘证。”
“啊,这很好阿。”
白晶拿着一串水晶葡萄到院子里的竹笕下去洗。
江枫在水果篮里拿起一个黄澄澄的梨,闻一闻又放下了。
用笔写“你有压寨夫人么?”
白侍夜看了一眼他写的,“说什么呢?我才十四。”
江枫拿起梨,又嗅一嗅,还是放下了。
白侍夜实在看不下去了,拿着一把刀子,开始削梨皮,梨皮薄如纸,长长的,一圈一圈,匀称极了。
再把削好的梨往空中高高抛起,刀子唰!唰!那梨变成小丁落在盘子里,又严丝合缝地变成一个整梨……
江枫拍手叫好,这个人削个梨都这么帅!
这时小白晶拎着葡萄进来了。
和江枫吃水果,少女温秾软语,叽叽咕咕,说小人书上的故事,说皮影戏,说这里的茅厕好可怕,说野果子很好吃,说山里有狸猫成精,说二龙河里应该有龙宫,龙宫里住着龙王,他的女儿龙女远嫁,被坏夫君野龙囚禁,现在,只要到埋骨岭的那棵千年古树下叫树公公,他就会把信带到龙宫,龙王就会领兵去解救出自己的龙女……
他们把柳毅传书编到这里来了。
一阵子,有人报有客来访。
她让到客厅里坐。
骥骜是来告辞的,他要赶到大雪封山之前再到凉州去一趟,剩下的马要到明年春天才能送来。
白侍夜,“拓跋成碑的家眷,你带他们回去银州交给没藏秃鹫,我这你也知道,多少张嘴等着吃饭,很穷。”
骥骜本有此意,可是怕白侍夜不肯放回去,就躬身谢,“少寨主仁义。”
白侍夜这才拿出两箱金子,郑重相托“骥骜兄,虽然咱们之前闹得不愉快,但是,我诚心诚意拜托你,回去银州的时候,就住在我买的那一套宅子里,娶了我的乳母茶奴做妾室,把她的女儿徐离二当做亲生的,因为你的身份,和在银州的势力,会使她们得到上等人家的认可。”
骥骜一愣,“她们没打算和熏老夫人回兴庆府?”
“兴庆府是母太后的地盘,政治的漩涡,嵬名熏有事,岂不是会连累乳母一家,她们可是老老实实过日子的人,不掺乎那些事的。”
骥骜一来见钱眼开,二来这也不是什么难事,当下也郑重承诺,“少寨主放心,在下一定好好照顾她们母子。”
他们说话,江枫和白晶悄悄在门口听,可惜,人家用蛮语交谈,他们虽偷听,一句没听懂……
既然听不懂,二人回了卧室,江枫提出要给小白晶画像,因为她是个小美人。。
小女孩儿被夸奖,小脸红通通地。
端坐在那里,让江枫画。
这个时候,对方完全对自己没了戒心。
江枫趁机写你的球球哥是个女人,我猜的没错吧?
小白晶睁大眼睛,“女人?江枫哥哥你还好吧?”
江枫看着她的反应就泄气了,写我是说,他要是个女的就好了……
失望之余,把少女画像糊成了张飞,小白晶看了,失望地哭道“江枫哥哥,你为什么总是吹牛?厨艺差不说,根本也不会画画!”
吴娴不顾白侍夜的反对,趁她练箭的时候,来给江枫授课。
老师先摸摸学生的底。
当然了,江枫连四书五经里最浅显的,都一问三不知,让他写字,他又是一个左撇子,写的字像六岁孩童……
他就是个只知道玩儿的纨绔,朽木不可雕也。
吴娴十分生气,“课业荒废到这个地步,你父亲就不管你?”
江枫用笔写“自幼生活在京城。”
“你祖父……是崇文阁大学士东方槐让,他也应该督促孙子吧?”吴娴想起来了。
江枫写十一岁生病,差一点儿死了,而且一直没好。
吴娴点点头,“唉,可怜的孩子。”
为了讨好吴娴,江枫写“娘亲,打马吊吗?我来陪你?”
“你!这么小,玩儿那劳什子,浪费大好光阴?”
江枫呲之以鼻,写你这位太太很怪!一个山贼的老婆,自命清高的,不知道的人,还以为你是翰林家的女儿。
他这么写,是为了提醒她。
她因为常年操劳,鬓边已经花白,肌肤白皙,方面广额,端庄大方,双目炯炯有神,却似含无限愁苦,有一种名门世家的贵妇风范。
这可和白侍夜像两个世界的人,那个活土匪!
吴娴本来是个严肃的人,但被逗笑了。
“娘亲,有句话。”江枫斟了茶,恭恭敬敬递过去。
大家公子就是大家公子,吴娴笑着接过去,“什么?”
江枫写听到山贼们偷偷议论,说寨主夫人是老牛吃嫩草……
吴娴把脸埋在杯子里,“是的,他还只有三十一岁,比我要小十岁……”
江枫写“可是,第一眼,我就觉得他配不上娘亲。”
他昧着良心说话,因为大寨主正当壮年,国字形脸,仪表堂堂,豪迈精明,龙行虎步,一身寻常衣服也能穿的威风八面,那气势不像山贼,直如一个大将军一般,比弯竹杆子似的东方软不知道强多少倍。
吴娴露出了然于胸的表情,“我来可不是和你唠家常的,我是想,既然这山寨里没有你府里那么多声色犬马,你也就把玩儿心收一收,把落下的功课补一补……”
天爷阿,没想到,做人质还要!
江枫吓的摇头像拨浪鼓,“最讨厌……功课了,最……”
吴娴怒了,“年纪轻轻的,要在文章上多下功夫才行,考个状元多威风……”
江枫写“娘亲在逗我吧,我脸上有那么大一片胎记,还是个口吃,我能考状元?”
哦……吴娴看着他一张地图一般复杂的丑脸,囧住了,是啊,做官最基本也要相貌端正,口齿流利……
江枫写“所以娘亲,我决定做一个山贼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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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要白色?白喆问,白侍夜想了想,墨色……
几里外的官兵那边,大雨里,小先锋东方质收到扒皮寨送来的一面鼓,说是用东方质的皮做的……
部下们大笑,“扒皮寨主这是有病吧!您本人好好的在这里,他们居然说这鼓是用您的皮做的。”
东方质却吓得魂飞魄散,连滚带爬,连夜收兵拔营,回延州府找他老子东方软想办法去了。
骥骜坐山观虎斗,想从中渔利,没想到少寨主用一面鼓,吓退了官兵,不知道是他运气太好,还是这拨人太怂,真是活这么大岁数,头回见!
山贼们本来想着这一次没有神勇军帮忙,寨子一定保不住了,都如大祸临头一般,现在是敲锣打鼓欢呼胜利。
知道父亲可不像山贼那么好糊弄,白侍夜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“其实山寨来的江枫是东方软的四儿子东方质,他被我抓来做了人质,东方软最疼爱此子,怕我杀了他,就退兵了,所以,只要扣着他就能换来太平。只是不能对山寨里的其他人说这事,不然,他们会骂我不光明磊落。”
这个谎言可谓天衣无缝,因为父亲从来没见过从前的江枫,而江枫易了容,不是对他异常熟悉的人,是认不出的。
即便如此,白侍夜还是紧张地看着父亲,他只瞪了自己一眼,“也罢了,应该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。
只从这一眼,白侍夜就明白父亲知道江枫是谁了。
第一,拓跋成碑是一个难啃的骨头,东方软绝对不会轻易发兵攻打。
第二,即使有了圣旨,却绝不会只派区区两千。
第三,小前锋居然是他毫无作战经验的,连话都说不利索的儿子,这反常举动,只能说明和流放到延州府的某人有关,除了那个十五岁的少年王爷,天底下谁敢这般胡闹?
既然被父亲识破,白侍夜问“正哥,要咔嚓了他么?”
“胡闹!”白正训斥道“咔嚓了他容易,只怕全西北都会被夷为平地。”
白侍夜说出顾虑,“可是,扣着他只怕也会招来大祸。”
白正摇摇头,“暂时不会,前提是确保他活着,让他给东方软去信报平安。”
父亲真的是天底下最聪明的人。
“是!孩儿知道了。”
不明内情的吴娴忽然想到,“贵族子弟可不像你们这些野马,人家是要的吧?可是山寨里连一个教书先生都没有。”
“咱们是山贼窝,不是紫林书院,难道,您还打算教出个状元来啊?”白侍夜怼娘亲。
“怎么?小看娘啊,你外祖父生前可是翰林院大学士。”说起家世,吴娴十分自豪。
白侍夜陪笑,“是,不过,俗话说,朽木不可雕也,娘亲,您有那闲工夫,不如躺着歇歇……”
“噢,你是怕娘亲教不会?告诉你,只要不是你,我一定能让他考上状元。”
被母亲拐着弯骂是个笨蛋,她摔门而去。
晚上,江枫喝了药,在书房里,笔墨纸砚摆了一河滩,按照要求给东方软写信
他惜墨如金,憋了半个时辰,写了六个字一切都好,勿念……
白侍夜站在他身后看他写字。
“我跟你说,娘亲马上要来给你做老师,你这字体是禁忌,这天下,只有皇帝和皇子能写,娘亲一瞧,你就露馅……”
哦……江枫转过头去看,每一次的对视,总是试图找一些什么,又总是不知道到底要找什么……
良久,白侍夜说“亏了你是和我睡,你昨夜半梦半醒,在叫皇帝哥哥……这世上,除了你,有谁这么称呼他呢?”
江枫的脸霎时间涨红了,即使涂了黄粉,仍然能瞧出来。
白侍夜心里一阵说不出的厌恶,“不过,我不明白的是,你为什么要领兵攻打扒皮寨,你怎么敢?”
江枫写我以为拓跋成碑杀了你,我是来替你报仇的。
白侍夜冲着房顶翻了一个白眼,“你害的白侍夜上天无路,入地无门,被山贼所杀,你又来给他报仇,你是不是有病!”
江枫写白侍夜是我的,只有我能杀,别人要敢动,就是死路一条!
这什么屁话!白侍夜一只手叉开五指罩住脸,“你恶心死了,谁是你的?!”
“江枫哥哥!江枫哥哥!”
外面有人叫,白晶来了。
江枫急忙拉开抽屉,把所有写的东西都划拉到里面。
白晶笑眯眯地进来了,她梳着两个丫角髻,穿着绿裙衫,裙裾清扬,褶间缎绣的小桃花翻飞起伏,好像在瞬息间经历着盛放和凋敝,这枝行走的小桃花,带着夜的清凉气息,拎着一篮子香喷喷的水果有梨,山桃,葡萄,沙果,蜜瓜……
“你们在做什么?”
白侍夜说“你江枫哥哥在学算盘,他要考算盘证。”
“啊,这很好阿。”
白晶拿着一串水晶葡萄到院子里的竹笕下去洗。
江枫在水果篮里拿起一个黄澄澄的梨,闻一闻又放下了。
用笔写“你有压寨夫人么?”
白侍夜看了一眼他写的,“说什么呢?我才十四。”
江枫拿起梨,又嗅一嗅,还是放下了。
白侍夜实在看不下去了,拿着一把刀子,开始削梨皮,梨皮薄如纸,长长的,一圈一圈,匀称极了。
再把削好的梨往空中高高抛起,刀子唰!唰!那梨变成小丁落在盘子里,又严丝合缝地变成一个整梨……
江枫拍手叫好,这个人削个梨都这么帅!
这时小白晶拎着葡萄进来了。
和江枫吃水果,少女温秾软语,叽叽咕咕,说小人书上的故事,说皮影戏,说这里的茅厕好可怕,说野果子很好吃,说山里有狸猫成精,说二龙河里应该有龙宫,龙宫里住着龙王,他的女儿龙女远嫁,被坏夫君野龙囚禁,现在,只要到埋骨岭的那棵千年古树下叫树公公,他就会把信带到龙宫,龙王就会领兵去解救出自己的龙女……
他们把柳毅传书编到这里来了。
一阵子,有人报有客来访。
她让到客厅里坐。
骥骜是来告辞的,他要赶到大雪封山之前再到凉州去一趟,剩下的马要到明年春天才能送来。
白侍夜,“拓跋成碑的家眷,你带他们回去银州交给没藏秃鹫,我这你也知道,多少张嘴等着吃饭,很穷。”
骥骜本有此意,可是怕白侍夜不肯放回去,就躬身谢,“少寨主仁义。”
白侍夜这才拿出两箱金子,郑重相托“骥骜兄,虽然咱们之前闹得不愉快,但是,我诚心诚意拜托你,回去银州的时候,就住在我买的那一套宅子里,娶了我的乳母茶奴做妾室,把她的女儿徐离二当做亲生的,因为你的身份,和在银州的势力,会使她们得到上等人家的认可。”
骥骜一愣,“她们没打算和熏老夫人回兴庆府?”
“兴庆府是母太后的地盘,政治的漩涡,嵬名熏有事,岂不是会连累乳母一家,她们可是老老实实过日子的人,不掺乎那些事的。”
骥骜一来见钱眼开,二来这也不是什么难事,当下也郑重承诺,“少寨主放心,在下一定好好照顾她们母子。”
他们说话,江枫和白晶悄悄在门口听,可惜,人家用蛮语交谈,他们虽偷听,一句没听懂……
既然听不懂,二人回了卧室,江枫提出要给小白晶画像,因为她是个小美人。。
小女孩儿被夸奖,小脸红通通地。
端坐在那里,让江枫画。
这个时候,对方完全对自己没了戒心。
江枫趁机写你的球球哥是个女人,我猜的没错吧?
小白晶睁大眼睛,“女人?江枫哥哥你还好吧?”
江枫看着她的反应就泄气了,写我是说,他要是个女的就好了……
失望之余,把少女画像糊成了张飞,小白晶看了,失望地哭道“江枫哥哥,你为什么总是吹牛?厨艺差不说,根本也不会画画!”
吴娴不顾白侍夜的反对,趁她练箭的时候,来给江枫授课。
老师先摸摸学生的底。
当然了,江枫连四书五经里最浅显的,都一问三不知,让他写字,他又是一个左撇子,写的字像六岁孩童……
他就是个只知道玩儿的纨绔,朽木不可雕也。
吴娴十分生气,“课业荒废到这个地步,你父亲就不管你?”
江枫用笔写“自幼生活在京城。”
“你祖父……是崇文阁大学士东方槐让,他也应该督促孙子吧?”吴娴想起来了。
江枫写十一岁生病,差一点儿死了,而且一直没好。
吴娴点点头,“唉,可怜的孩子。”
为了讨好吴娴,江枫写“娘亲,打马吊吗?我来陪你?”
“你!这么小,玩儿那劳什子,浪费大好光阴?”
江枫呲之以鼻,写你这位太太很怪!一个山贼的老婆,自命清高的,不知道的人,还以为你是翰林家的女儿。
他这么写,是为了提醒她。
她因为常年操劳,鬓边已经花白,肌肤白皙,方面广额,端庄大方,双目炯炯有神,却似含无限愁苦,有一种名门世家的贵妇风范。
这可和白侍夜像两个世界的人,那个活土匪!
吴娴本来是个严肃的人,但被逗笑了。
“娘亲,有句话。”江枫斟了茶,恭恭敬敬递过去。
大家公子就是大家公子,吴娴笑着接过去,“什么?”
江枫写听到山贼们偷偷议论,说寨主夫人是老牛吃嫩草……
吴娴把脸埋在杯子里,“是的,他还只有三十一岁,比我要小十岁……”
江枫写“可是,第一眼,我就觉得他配不上娘亲。”
他昧着良心说话,因为大寨主正当壮年,国字形脸,仪表堂堂,豪迈精明,龙行虎步,一身寻常衣服也能穿的威风八面,那气势不像山贼,直如一个大将军一般,比弯竹杆子似的东方软不知道强多少倍。
吴娴露出了然于胸的表情,“我来可不是和你唠家常的,我是想,既然这山寨里没有你府里那么多声色犬马,你也就把玩儿心收一收,把落下的功课补一补……”
天爷阿,没想到,做人质还要!
江枫吓的摇头像拨浪鼓,“最讨厌……功课了,最……”
吴娴怒了,“年纪轻轻的,要在文章上多下功夫才行,考个状元多威风……”
江枫写“娘亲在逗我吧,我脸上有那么大一片胎记,还是个口吃,我能考状元?”
哦……吴娴看着他一张地图一般复杂的丑脸,囧住了,是啊,做官最基本也要相貌端正,口齿流利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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