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4章 结局啦
过年假期太短,一晃眼就过去了。
但是因为今年过年家里有了两件喜事,一是他们家就要添新成员了,一是办了雨湘的大学酒。细想的话,也不止这两个喜事。他们一家能在省城快速地安稳生活,再回来故乡,和人家衣锦还乡也差不多一样的欢喜了。还见了那么多家人老朋友们
火车站人多,晏桥这回就专门顾着宋晓一个,护着她不被旁边的人挤到,因为排在最后面,差一点点赶不上火车。
回了省城,大家还是依旧该上班的上班,而到三月初开学的也要开始准备开学用的东西了。
省城大学和他们这儿各在省城的两端,想每天回来家里住是不可能的了,晏雨湘肯定是要住在学校的,只有周末休息或者课少的时候能回来。
宋晓去医院查过了,孩子是十一月中旬怀上的,现在已经满两个月了。问了医生,人家医生说她身体好,只要不劳累就行,所以宋晓还是决定继续去上班。
虽然有没满三个月就不要说出去的习俗,但是乔霜还是找了何杏梅透露了消息,就是希望厂里的工作不要给她分配太多。
毕竟,现在宋晓说是只管服装打版这一块儿,但实际上连着生产那边也是要经常盯着的。两头都要兼顾,现在的强度还好,再加就多了。
何杏梅也一口答应了下来。
现在厂里都在忙在省城开店的事情,只要宋晓管好新款服装的质量,其他的就没什么问题。
可能是肚子还没有什么变化,而她也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症状,吃好睡好的,只要听从医生的吩咐,每个月去医院检查看看有没有什么情况就行。只有晏桥整天紧张兮兮的,一下班就来问岁岁今天听不听话。
宋晓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,就现在这肚皮平平的时候,岁岁还能怎么不听话?就算岁岁不听话,难道还能隔着肚皮揍一顿?
翻过了三月,宋晓也过了前面三个月最不安稳的时期,家里人总算是没有那么紧张了。而晏雨湘,也要拖着行李去学校报道了。
他们都去省城大学逛过,但是那时候就是过去看看,现在不一样了,现在是自家人考上省城大学了,当然是觉得那些普普通通的花花草草也长得比外面的好看很多。
过来报道,也顺便去李勤勉那儿吃顿饭才走。
说来好笑,不管是瑞瑞,还是小宝和十一,都格外喜欢晏桥。每次都被晏桥当个小宠物一样放在大腿上挠下巴,还乐得不是笑就是啊呜啊呜地想跟人家说话。
宋晓默默地为自家的岁岁捏了把汗,可能以后会被晏桥当个小宠物一样逗来逗去,毕竟自己家的玩起来更起劲。
后面每天的日子就跟被人按了循环播放一样。
早上起来她就跟乔霜去坐车上班,在厂里大家看着她肚皮一点点鼓起来,能不找她的事情都不会找她,手里忙的都是下一季的新款,时间门还宽裕,她就每天做一点。更多的时间门用来教小桃,就等着把她给培养起来了,自己还能偷偷懒。
有空了也会给岁岁做小衣裳,贴身穿的都是裁了家里的旧衣裳给做的。还不知道是闺女还是儿子,但是她才不管颜色搭配适合男孩女孩,怎么好看怎么来。
哦对,厂里又招了位打版师傅进来,是省服装厂原来带过何杏梅几天的那位师傅。没人在的时候,宋晓悄悄去问何杏梅是不是去挖墙脚了,何杏梅却是得意一笑,“哪里用得着我去挖,我们红河服装厂现在名气也不小,待遇也好,有的是人才想来我们这儿。”
这位打版师傅一来,就讲了不少省服装厂那边的糟心事。听说那个宋元已经被厂里开除了,以前踩着他师傅的肩膀爬上来的位置,如今他师傅回城来了,找了一圈老熟人就把宋元又给打回了原型。但是少了宋元一个搅事精,省服装厂也没有变得更好,越来越多领导的亲戚们也来了。
所以说,何杏梅能在最开始的时候遏制住大队里的人走后门的想法,其实也是扛了不小压力的。
中午打饭,掌勺的大师傅时候一看见是她,就给舀一大勺肉到她的碗里,别人看见了说大师傅偏心的,大师傅拿勺子敲敲装菜的大盆,“你要是也两个人吃饭,我也给你多分。”
吃饱饭了还不止,下午午睡起来,她还要再咔擦咔擦地吃水果。尤其是到了有七八个月份的时候,中午吃饱了,下午起来还要再吃两个水煮蛋。没事的时候,就绕着办公室门前的空地来回走动。
晚上回去晏桥给做了晚饭,吃饱了就出去走走,走回来洗完澡了再吃一顿。
她跟晏桥开玩笑,“岁岁的胃口随我。”
晏桥跟着笑,“也不一定,肯定是都学了。”
晚上睡觉的时候才是最难的,肚子变大了之后,睡觉得侧着睡,还容易腿抽筋,感觉没睡多久又想去上厕所了。她醒了后,解决完,转头就能快速入睡。但是晏桥每次被惊醒之后都难再睡着,盯着床对面桌子上的两排小布偶发呆。
都是乔霜给岁岁准备的,有个头大的,也有巴掌那么小只的。晏雨湘回来的时候看到了还说也想要一套。
最后两个月太折腾,宋晓还好好的,晏桥的黑眼圈加深了一个度。有领导过来查看研究成果时,还语重心长地拍拍晏桥的肩膀道:“年轻人要拼搏,但是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,合理安排工作和生活的时间门。”
知道内情的雷霆捂嘴偷笑,领导真的是误会大发了。
到了九月,临近生产期了,她已经暂停了在红河服装厂的工作在家待产,乔霜也在家陪着。宋晓心疼晏桥每天睡不好,每天都要摸摸肚子和岁岁商量,“岁岁早点出来吧,不然你爸爸就要成大熊猫了。”
好在岁岁是个乖宝宝,没有拖到爸爸变成大熊猫,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,急哄哄地要赶紧出来和爸爸妈妈见面。
刚感觉到有些不舒服,宋晓就赶紧和乔霜说了,趁着羊水还没有破,早点过去医院比较好。乔霜就跑去了门卫大叔的家里让帮忙去通知晏桥赶紧去医院,然后就拿起准备好的包裹,一起去坐公交车到最近的一医院。
刚到公交站牌就来了车,司机问了车上的人有没有在中途下车的,有两个年轻小伙倒是准备中途下,但是看她准备生了就说不着急,于是司机就直接开到了一医院门口,中间门到站了也没有停。
原先要十几分钟才能到的路程,不到十分钟就到了。
乔霜一谢再谢,其他人却是觉得没什么值得谢的。
所以后来再说起这件事,乔霜就一直说岁岁是个有好福气的孩子。
等晏桥和晏志新赶来了医院,宋晓看起来还挺精神的,没感觉像是要生了,但是一看见晏桥,她的眼泪说来就来。
晏桥刚过去抱住她拍拍背安慰,没一会儿宋晓把眼泪一擦,推开了下,握紧他的手道:“还得再走一会儿,医生说这样待会容易生。”
有他们来了,乔霜打发晏志新去医院外边买吃的回来。
实在是痛得不行了,宋晓把最后一口包子咽了下去,然后就进了产房。
等了半个小时,都没怎么听到宋晓喊,乔霜觉得坐不住了,一个劲地趴在门缝那儿往里看,但是什么也看不到。晏桥走来走去的,转得晏志新都开始晕乎了。
等宋晓开始喊了,晏桥一个箭步冲上去,也同样趴在门口。
护士把门一开,他们两个差点都摔进去,踉跄了几步才站稳。
护士瞪了他们一眼,然后问道:“谁是李荷的家人?”
“这儿。”另外一家也在等候的人家赶紧上前来,紧张问道:“护士,我们家李荷怎么了?”
“孕妇已经顺利生产了,是个儿子。不过孕妇生产时间门太久了,孕妇和孩子现在都比较弱,得再等一会儿才能出来。”
“那没什么问题吧?”
“没什么问题,放心吧。”
这家人一个劲地念着“祖宗保佑”,然后才感激地对护士道谢:“谢谢,谢谢,那我们就在这儿等着他们出来。”
晏桥听到这一家的孕妇因为生产时间门太长而身体虚弱,想得多了点,脸色都白了,然后就抓着护士问:“那我媳妇儿呢,她怎么样了?”
“挺顺利的,看情况再过两三个小时就生了,你们先去准备下孕妇和孩子要用的东西过来。”护士说完,瞥了一眼晏桥还抓在门边的手,“家属在外面等就行了。”
“哦哦。”晏桥讪讪地收回了手,后知后觉地道谢:“谢谢您了。”
护士说是还有两三个小时就生,但是等护士进去后没一个小时,她就抱了个大声哭嚎的小团子出来,笑道:“宋晓家的,母女平安,听听这个嗓门,是个壮实的。”
晏桥刚刚还以为护士抱出来的是旁边那家的,这时候听到护士说是“宋晓家的,母女平安”,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。
乔霜和晏志新已经凑上来抱孩子了,还不忘问宋晓的情况。
“很顺利,待会收拾好了就能出来了。”
“那就好那就好。”他们这才把注意力转移到哭累了还一抽一抽的岁岁身上。
刚生出来还真的看不出来什么,皮肤都皱皱巴巴的,但是能肯定的是,岁岁继承了她妈妈的白皮肤。
乔霜越看越稀罕,“我们家苏岁岁长得像妈妈,以后也是个漂亮闺女。听听刚刚那个哭声,以后也是个能说会道的。”
自家看自家孩子,就算是不好的也能夸出花来。
晏志新搓了搓手,脸上的笑就没有落下去过,伸出手想去抱岁岁,却被乔霜给挡住了,“你再去买点吃的回来,待会晓晓出来了肯定想吃点东西。”
晏志新着急,眼神不舍得离开岁岁,指了指晏桥,“晏桥去买,就医院出门左边第一家,他们家的鸡汤不错。”
这个打算被乔霜给反驳了回去,瞪了一眼,“叫你去你就去,待会晓晓出来就想看见晏桥。”
好吧,晏志新败下阵来,摸了摸岁岁的小手,轻声道:“岁岁,爷爷下去给你妈妈买吃的,你乖乖睡觉哈。”说完就小跑着出去了,就想着赶紧买了回来继续看孩子。
趁着宋晓还没出来,晏桥也上手抱了下岁岁,轻飘飘的,感觉没什么重量,而且哪儿都小小皱皱的,像个小老太太。
这么想着,晏桥忍不住笑了出身。
也就是这么巧,岁岁给他翻了个白眼。
可把晏桥惊得愣住,也心虚起来,不敢再觉得自己闺女不好了。
第一眼看着觉得有点点丑,再多看两眼,一股初为人父的骄傲与自豪油然而生。即将有个小家伙,他会看着她一点点地长大,从小小的一团开始,牙牙学语、蹒跚学步、读书工作、结婚生子
这是他与心爱的人所生的孩子。
没多久,听见产房里有了动静,应该是孕妇收拾好了准备出来了,晏桥赶紧把岁岁交给了乔霜抱着,在门口外边候着。
果然,是宋晓被推出来了。
脸上没什么血色,额头上还冒着汗,此时还有力气。被送出来后第一眼就发现了门外的晏桥,然后就抓住了他的手,委屈道:“晏桥,太疼了。”
晏桥一瞬间门就红了眼眶,声音哽咽,“媳妇儿辛苦了。”
刚到病房没多久,乔霜抱着孩子上前来给宋晓看,宋晓就更觉得委屈了,是生了晏桥最想要的闺女,但是这个小脸看不出来哪里像她和晏桥,而且她还觉得比当时刚出生半个月的十一还更像个小老太太。
她一言难尽的表情太明显,乔霜忙着帮岁岁解释:“刚出生的小孩子都长这样,再养一段时间门就好了。我们家岁岁长得好呢,肯定是个漂亮的小姑娘。诶哟诶哟,刚刚笑了一下,肯定是在夸奶奶说得对,是不是?”
刚刚心里还嫌弃着呢,听到乔霜说岁岁笑了,宋晓就赶紧探着脑袋过去看,没见到她笑,但是小姑娘软软地打了个哈欠,砸砸嘴巴,又安静睡着了。
多看了几眼,确实是越看越顺眼,越看越好看,哪哪都可爱。
生孩子实在是太耗力气,宋晓刚喝完晏志新买回来的鸡汤,虽然觉得还饿,但是太困太累了,也顾不上吃的,就这么沉沉睡了过去。
等再醒来已经是半夜了,病房里不知道何时又多了两个孕妇,都是还没生的,不过这个时候来医院了,想必也快要生了。
乔霜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行军床,在她床边搭了就这么睡,看着都快掉出来了,她怀里还躺着个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岁岁。
而她刚醒来,趴在她床边睡的晏桥也跟着惊醒过来,眼睛里都是血丝,声音沙哑地问道:“是不是饿了?还是想去上厕所?”
“先去厕所。”
一坐起来就觉得难受,晏桥就抱着她去到厕所门口,找了个护士帮忙陪着她进去。等她出来了,又把人给抱回去。
隔壁床的孕妇羊水破了,在床上喊着疼,岁岁跟着被吵醒,就委屈巴巴地哭起来。这么一番动静,剩下一个孕妇也睡不好,病房里就这么吵吵嚷嚷起来。
等宋晓吃完饭,乔霜就抱着还在哭的岁岁过来,“晓晓,你试一下给岁岁喂奶看看通了没?”
病房里还有其他的男家属也在,晏桥就赶紧把用来分隔视线的帘子给拉上,圈出来一方隐秘的空间门。
最后还是找了晏桥帮忙,才让岁岁顺利地喝上母乳。
在医院又多住了两天,这两天里晏桥和乔霜都在陪着。而晏志新是一下班就往医院跑,争取每天在岁岁醒过来的时候说上几句话。
等她回家去坐月子,晏桥也要继续去上班了,而乔霜拿了东西回来家里,就在家里做打版,还能照顾宋晓。
晏雨湘知道消息后,又熬了两天,终于到了星期六,早上上完课就立马收拾东西坐公交回家,就连她班上的班长想问她周末要不要去看电影都来不及。
“岁岁太可爱了,小手小脚真嫩。”晏雨湘回来后就围着岁岁转,看了好一会儿才转向宋晓,“晓晓,你现在好多了吗?”
宋晓“哼”了一声,“一进门就先去看岁岁,你还知道要问我啊。”
“嘿嘿,这不是第一次见岁岁比较稀罕嘛,我们都认识多少年了,也不差这一面。”晏雨湘察觉到岁岁要醒过来了,还别着嘴要哭不哭的,赶紧拍拍她的胸脯哄道:“哦哦哦,不哭不哭。”
这个哄娃的动作和语气,和晏桥几乎一模一样。
不愧是从小跟着她哥屁股后面长大的。
“岁岁晚上睡觉闹不闹?”晏雨湘仔细地看了看宋晓的眼睛,好吧,没看出来黑眼圈,而且生完孩子后,感觉她整个人胖了一圈,估计是坐月子吃得太补了。
“还好,也就饿了和拉了才会哭,不爱哭,但是嗓门够大了。”
“嗓门大好啊,我就喜欢嗓门大的。”晏雨湘凑过去亲了下岁岁的小手,“对了,岁岁的大名取了吗?”
“取了,你哥取的。叫晏岁安。”
“岁安,嗯,好听,我哥还挺有眼光。”
——
岁岁小朋友出生后,陆续收到外公外婆、三位舅舅和两位亲姨娘还有干妈的礼物,等到满月时,还收到了来自京城的太爷爷太奶奶寄过来的奶粉和衣服鞋子。
但是岁岁最喜欢的,还是奶奶给做的那一堆布偶,满三个月后,晚上睡觉时把她和一堆布偶圈在一起,她就能乖乖巧巧地睡觉,除非是饿了或者尿布脏了才会嚎几声。
在岁岁满六个月能坐起来后,宋晓就带着她一起上班去了,把她和一堆布偶放在小床里,小床四周都有栏杆,她自己能安静地玩很久。但是也会时不时地想找人说话,啊呜啊呜地不知道说什么,还必须有人回应她才肯满意。每次哭起来,简直能传遍整个厂子。
岁岁每天跟着妈妈出门,和妈妈待的时间门最长,但是一下班就喜欢找她爸,还要她爸给她挠挠下巴、抓着小手小脚做伸展运动。
宋晓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,她看晏桥带孩子,真的跟逗个小宠物一样,偏偏岁岁还特别捧场地哈哈笑。晚上睡觉也要缩在她爸的胳肢窝下。
就是有天晚上,晏桥睡得沉,宋晓被岁岁踢腾醒来,发现她拱着小脑袋想在她爸身上找奶喝,笑得眼泪都飙出来了。岁岁看见她时,脸上还委屈巴巴的,估计是在想,为什么爸爸身上没有奶喝。
有了岁岁之后,她和晏桥好像也没什么不同的变化,唯一的变化大概就是俩人以前有空的时候是两个人在一起腻歪,现在加了个小团子一起腻歪。
在岁岁周岁的时候,他们全家去拍全家福。
晏桥特别安排了岁岁自己照一张,洗了出来后,放进相册,相邻的另一张照片就是宋晓小时候的那张胖照。除了能看得出新旧区别,别的真的没有什么不同,几乎长得一模一样。
宋晓靠在晏桥怀里去翻相册里的照片,然后就翻到了她买到相机时拍的第一张照片,是在京城,他坐在公交车里从她面前路过。
接下来几页的照片都是他们在1971年那个暑假拍的,红墙琉璃瓦,那时候还很青涩的他们。
宋晓觉得那个骑着自行车带她穿过大街小巷的身影,其实一直印在她的心里,只是刚刚好,后来他们最后还是在一起了。
“晏桥,我们明年抽个时间门去一趟京城吧。”
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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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是因为今年过年家里有了两件喜事,一是他们家就要添新成员了,一是办了雨湘的大学酒。细想的话,也不止这两个喜事。他们一家能在省城快速地安稳生活,再回来故乡,和人家衣锦还乡也差不多一样的欢喜了。还见了那么多家人老朋友们
火车站人多,晏桥这回就专门顾着宋晓一个,护着她不被旁边的人挤到,因为排在最后面,差一点点赶不上火车。
回了省城,大家还是依旧该上班的上班,而到三月初开学的也要开始准备开学用的东西了。
省城大学和他们这儿各在省城的两端,想每天回来家里住是不可能的了,晏雨湘肯定是要住在学校的,只有周末休息或者课少的时候能回来。
宋晓去医院查过了,孩子是十一月中旬怀上的,现在已经满两个月了。问了医生,人家医生说她身体好,只要不劳累就行,所以宋晓还是决定继续去上班。
虽然有没满三个月就不要说出去的习俗,但是乔霜还是找了何杏梅透露了消息,就是希望厂里的工作不要给她分配太多。
毕竟,现在宋晓说是只管服装打版这一块儿,但实际上连着生产那边也是要经常盯着的。两头都要兼顾,现在的强度还好,再加就多了。
何杏梅也一口答应了下来。
现在厂里都在忙在省城开店的事情,只要宋晓管好新款服装的质量,其他的就没什么问题。
可能是肚子还没有什么变化,而她也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症状,吃好睡好的,只要听从医生的吩咐,每个月去医院检查看看有没有什么情况就行。只有晏桥整天紧张兮兮的,一下班就来问岁岁今天听不听话。
宋晓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,就现在这肚皮平平的时候,岁岁还能怎么不听话?就算岁岁不听话,难道还能隔着肚皮揍一顿?
翻过了三月,宋晓也过了前面三个月最不安稳的时期,家里人总算是没有那么紧张了。而晏雨湘,也要拖着行李去学校报道了。
他们都去省城大学逛过,但是那时候就是过去看看,现在不一样了,现在是自家人考上省城大学了,当然是觉得那些普普通通的花花草草也长得比外面的好看很多。
过来报道,也顺便去李勤勉那儿吃顿饭才走。
说来好笑,不管是瑞瑞,还是小宝和十一,都格外喜欢晏桥。每次都被晏桥当个小宠物一样放在大腿上挠下巴,还乐得不是笑就是啊呜啊呜地想跟人家说话。
宋晓默默地为自家的岁岁捏了把汗,可能以后会被晏桥当个小宠物一样逗来逗去,毕竟自己家的玩起来更起劲。
后面每天的日子就跟被人按了循环播放一样。
早上起来她就跟乔霜去坐车上班,在厂里大家看着她肚皮一点点鼓起来,能不找她的事情都不会找她,手里忙的都是下一季的新款,时间门还宽裕,她就每天做一点。更多的时间门用来教小桃,就等着把她给培养起来了,自己还能偷偷懒。
有空了也会给岁岁做小衣裳,贴身穿的都是裁了家里的旧衣裳给做的。还不知道是闺女还是儿子,但是她才不管颜色搭配适合男孩女孩,怎么好看怎么来。
哦对,厂里又招了位打版师傅进来,是省服装厂原来带过何杏梅几天的那位师傅。没人在的时候,宋晓悄悄去问何杏梅是不是去挖墙脚了,何杏梅却是得意一笑,“哪里用得着我去挖,我们红河服装厂现在名气也不小,待遇也好,有的是人才想来我们这儿。”
这位打版师傅一来,就讲了不少省服装厂那边的糟心事。听说那个宋元已经被厂里开除了,以前踩着他师傅的肩膀爬上来的位置,如今他师傅回城来了,找了一圈老熟人就把宋元又给打回了原型。但是少了宋元一个搅事精,省服装厂也没有变得更好,越来越多领导的亲戚们也来了。
所以说,何杏梅能在最开始的时候遏制住大队里的人走后门的想法,其实也是扛了不小压力的。
中午打饭,掌勺的大师傅时候一看见是她,就给舀一大勺肉到她的碗里,别人看见了说大师傅偏心的,大师傅拿勺子敲敲装菜的大盆,“你要是也两个人吃饭,我也给你多分。”
吃饱饭了还不止,下午午睡起来,她还要再咔擦咔擦地吃水果。尤其是到了有七八个月份的时候,中午吃饱了,下午起来还要再吃两个水煮蛋。没事的时候,就绕着办公室门前的空地来回走动。
晚上回去晏桥给做了晚饭,吃饱了就出去走走,走回来洗完澡了再吃一顿。
她跟晏桥开玩笑,“岁岁的胃口随我。”
晏桥跟着笑,“也不一定,肯定是都学了。”
晚上睡觉的时候才是最难的,肚子变大了之后,睡觉得侧着睡,还容易腿抽筋,感觉没睡多久又想去上厕所了。她醒了后,解决完,转头就能快速入睡。但是晏桥每次被惊醒之后都难再睡着,盯着床对面桌子上的两排小布偶发呆。
都是乔霜给岁岁准备的,有个头大的,也有巴掌那么小只的。晏雨湘回来的时候看到了还说也想要一套。
最后两个月太折腾,宋晓还好好的,晏桥的黑眼圈加深了一个度。有领导过来查看研究成果时,还语重心长地拍拍晏桥的肩膀道:“年轻人要拼搏,但是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,合理安排工作和生活的时间门。”
知道内情的雷霆捂嘴偷笑,领导真的是误会大发了。
到了九月,临近生产期了,她已经暂停了在红河服装厂的工作在家待产,乔霜也在家陪着。宋晓心疼晏桥每天睡不好,每天都要摸摸肚子和岁岁商量,“岁岁早点出来吧,不然你爸爸就要成大熊猫了。”
好在岁岁是个乖宝宝,没有拖到爸爸变成大熊猫,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,急哄哄地要赶紧出来和爸爸妈妈见面。
刚感觉到有些不舒服,宋晓就赶紧和乔霜说了,趁着羊水还没有破,早点过去医院比较好。乔霜就跑去了门卫大叔的家里让帮忙去通知晏桥赶紧去医院,然后就拿起准备好的包裹,一起去坐公交车到最近的一医院。
刚到公交站牌就来了车,司机问了车上的人有没有在中途下车的,有两个年轻小伙倒是准备中途下,但是看她准备生了就说不着急,于是司机就直接开到了一医院门口,中间门到站了也没有停。
原先要十几分钟才能到的路程,不到十分钟就到了。
乔霜一谢再谢,其他人却是觉得没什么值得谢的。
所以后来再说起这件事,乔霜就一直说岁岁是个有好福气的孩子。
等晏桥和晏志新赶来了医院,宋晓看起来还挺精神的,没感觉像是要生了,但是一看见晏桥,她的眼泪说来就来。
晏桥刚过去抱住她拍拍背安慰,没一会儿宋晓把眼泪一擦,推开了下,握紧他的手道:“还得再走一会儿,医生说这样待会容易生。”
有他们来了,乔霜打发晏志新去医院外边买吃的回来。
实在是痛得不行了,宋晓把最后一口包子咽了下去,然后就进了产房。
等了半个小时,都没怎么听到宋晓喊,乔霜觉得坐不住了,一个劲地趴在门缝那儿往里看,但是什么也看不到。晏桥走来走去的,转得晏志新都开始晕乎了。
等宋晓开始喊了,晏桥一个箭步冲上去,也同样趴在门口。
护士把门一开,他们两个差点都摔进去,踉跄了几步才站稳。
护士瞪了他们一眼,然后问道:“谁是李荷的家人?”
“这儿。”另外一家也在等候的人家赶紧上前来,紧张问道:“护士,我们家李荷怎么了?”
“孕妇已经顺利生产了,是个儿子。不过孕妇生产时间门太久了,孕妇和孩子现在都比较弱,得再等一会儿才能出来。”
“那没什么问题吧?”
“没什么问题,放心吧。”
这家人一个劲地念着“祖宗保佑”,然后才感激地对护士道谢:“谢谢,谢谢,那我们就在这儿等着他们出来。”
晏桥听到这一家的孕妇因为生产时间门太长而身体虚弱,想得多了点,脸色都白了,然后就抓着护士问:“那我媳妇儿呢,她怎么样了?”
“挺顺利的,看情况再过两三个小时就生了,你们先去准备下孕妇和孩子要用的东西过来。”护士说完,瞥了一眼晏桥还抓在门边的手,“家属在外面等就行了。”
“哦哦。”晏桥讪讪地收回了手,后知后觉地道谢:“谢谢您了。”
护士说是还有两三个小时就生,但是等护士进去后没一个小时,她就抱了个大声哭嚎的小团子出来,笑道:“宋晓家的,母女平安,听听这个嗓门,是个壮实的。”
晏桥刚刚还以为护士抱出来的是旁边那家的,这时候听到护士说是“宋晓家的,母女平安”,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。
乔霜和晏志新已经凑上来抱孩子了,还不忘问宋晓的情况。
“很顺利,待会收拾好了就能出来了。”
“那就好那就好。”他们这才把注意力转移到哭累了还一抽一抽的岁岁身上。
刚生出来还真的看不出来什么,皮肤都皱皱巴巴的,但是能肯定的是,岁岁继承了她妈妈的白皮肤。
乔霜越看越稀罕,“我们家苏岁岁长得像妈妈,以后也是个漂亮闺女。听听刚刚那个哭声,以后也是个能说会道的。”
自家看自家孩子,就算是不好的也能夸出花来。
晏志新搓了搓手,脸上的笑就没有落下去过,伸出手想去抱岁岁,却被乔霜给挡住了,“你再去买点吃的回来,待会晓晓出来了肯定想吃点东西。”
晏志新着急,眼神不舍得离开岁岁,指了指晏桥,“晏桥去买,就医院出门左边第一家,他们家的鸡汤不错。”
这个打算被乔霜给反驳了回去,瞪了一眼,“叫你去你就去,待会晓晓出来就想看见晏桥。”
好吧,晏志新败下阵来,摸了摸岁岁的小手,轻声道:“岁岁,爷爷下去给你妈妈买吃的,你乖乖睡觉哈。”说完就小跑着出去了,就想着赶紧买了回来继续看孩子。
趁着宋晓还没出来,晏桥也上手抱了下岁岁,轻飘飘的,感觉没什么重量,而且哪儿都小小皱皱的,像个小老太太。
这么想着,晏桥忍不住笑了出身。
也就是这么巧,岁岁给他翻了个白眼。
可把晏桥惊得愣住,也心虚起来,不敢再觉得自己闺女不好了。
第一眼看着觉得有点点丑,再多看两眼,一股初为人父的骄傲与自豪油然而生。即将有个小家伙,他会看着她一点点地长大,从小小的一团开始,牙牙学语、蹒跚学步、读书工作、结婚生子
这是他与心爱的人所生的孩子。
没多久,听见产房里有了动静,应该是孕妇收拾好了准备出来了,晏桥赶紧把岁岁交给了乔霜抱着,在门口外边候着。
果然,是宋晓被推出来了。
脸上没什么血色,额头上还冒着汗,此时还有力气。被送出来后第一眼就发现了门外的晏桥,然后就抓住了他的手,委屈道:“晏桥,太疼了。”
晏桥一瞬间门就红了眼眶,声音哽咽,“媳妇儿辛苦了。”
刚到病房没多久,乔霜抱着孩子上前来给宋晓看,宋晓就更觉得委屈了,是生了晏桥最想要的闺女,但是这个小脸看不出来哪里像她和晏桥,而且她还觉得比当时刚出生半个月的十一还更像个小老太太。
她一言难尽的表情太明显,乔霜忙着帮岁岁解释:“刚出生的小孩子都长这样,再养一段时间门就好了。我们家岁岁长得好呢,肯定是个漂亮的小姑娘。诶哟诶哟,刚刚笑了一下,肯定是在夸奶奶说得对,是不是?”
刚刚心里还嫌弃着呢,听到乔霜说岁岁笑了,宋晓就赶紧探着脑袋过去看,没见到她笑,但是小姑娘软软地打了个哈欠,砸砸嘴巴,又安静睡着了。
多看了几眼,确实是越看越顺眼,越看越好看,哪哪都可爱。
生孩子实在是太耗力气,宋晓刚喝完晏志新买回来的鸡汤,虽然觉得还饿,但是太困太累了,也顾不上吃的,就这么沉沉睡了过去。
等再醒来已经是半夜了,病房里不知道何时又多了两个孕妇,都是还没生的,不过这个时候来医院了,想必也快要生了。
乔霜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行军床,在她床边搭了就这么睡,看着都快掉出来了,她怀里还躺着个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岁岁。
而她刚醒来,趴在她床边睡的晏桥也跟着惊醒过来,眼睛里都是血丝,声音沙哑地问道:“是不是饿了?还是想去上厕所?”
“先去厕所。”
一坐起来就觉得难受,晏桥就抱着她去到厕所门口,找了个护士帮忙陪着她进去。等她出来了,又把人给抱回去。
隔壁床的孕妇羊水破了,在床上喊着疼,岁岁跟着被吵醒,就委屈巴巴地哭起来。这么一番动静,剩下一个孕妇也睡不好,病房里就这么吵吵嚷嚷起来。
等宋晓吃完饭,乔霜就抱着还在哭的岁岁过来,“晓晓,你试一下给岁岁喂奶看看通了没?”
病房里还有其他的男家属也在,晏桥就赶紧把用来分隔视线的帘子给拉上,圈出来一方隐秘的空间门。
最后还是找了晏桥帮忙,才让岁岁顺利地喝上母乳。
在医院又多住了两天,这两天里晏桥和乔霜都在陪着。而晏志新是一下班就往医院跑,争取每天在岁岁醒过来的时候说上几句话。
等她回家去坐月子,晏桥也要继续去上班了,而乔霜拿了东西回来家里,就在家里做打版,还能照顾宋晓。
晏雨湘知道消息后,又熬了两天,终于到了星期六,早上上完课就立马收拾东西坐公交回家,就连她班上的班长想问她周末要不要去看电影都来不及。
“岁岁太可爱了,小手小脚真嫩。”晏雨湘回来后就围着岁岁转,看了好一会儿才转向宋晓,“晓晓,你现在好多了吗?”
宋晓“哼”了一声,“一进门就先去看岁岁,你还知道要问我啊。”
“嘿嘿,这不是第一次见岁岁比较稀罕嘛,我们都认识多少年了,也不差这一面。”晏雨湘察觉到岁岁要醒过来了,还别着嘴要哭不哭的,赶紧拍拍她的胸脯哄道:“哦哦哦,不哭不哭。”
这个哄娃的动作和语气,和晏桥几乎一模一样。
不愧是从小跟着她哥屁股后面长大的。
“岁岁晚上睡觉闹不闹?”晏雨湘仔细地看了看宋晓的眼睛,好吧,没看出来黑眼圈,而且生完孩子后,感觉她整个人胖了一圈,估计是坐月子吃得太补了。
“还好,也就饿了和拉了才会哭,不爱哭,但是嗓门够大了。”
“嗓门大好啊,我就喜欢嗓门大的。”晏雨湘凑过去亲了下岁岁的小手,“对了,岁岁的大名取了吗?”
“取了,你哥取的。叫晏岁安。”
“岁安,嗯,好听,我哥还挺有眼光。”
——
岁岁小朋友出生后,陆续收到外公外婆、三位舅舅和两位亲姨娘还有干妈的礼物,等到满月时,还收到了来自京城的太爷爷太奶奶寄过来的奶粉和衣服鞋子。
但是岁岁最喜欢的,还是奶奶给做的那一堆布偶,满三个月后,晚上睡觉时把她和一堆布偶圈在一起,她就能乖乖巧巧地睡觉,除非是饿了或者尿布脏了才会嚎几声。
在岁岁满六个月能坐起来后,宋晓就带着她一起上班去了,把她和一堆布偶放在小床里,小床四周都有栏杆,她自己能安静地玩很久。但是也会时不时地想找人说话,啊呜啊呜地不知道说什么,还必须有人回应她才肯满意。每次哭起来,简直能传遍整个厂子。
岁岁每天跟着妈妈出门,和妈妈待的时间门最长,但是一下班就喜欢找她爸,还要她爸给她挠挠下巴、抓着小手小脚做伸展运动。
宋晓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,她看晏桥带孩子,真的跟逗个小宠物一样,偏偏岁岁还特别捧场地哈哈笑。晚上睡觉也要缩在她爸的胳肢窝下。
就是有天晚上,晏桥睡得沉,宋晓被岁岁踢腾醒来,发现她拱着小脑袋想在她爸身上找奶喝,笑得眼泪都飙出来了。岁岁看见她时,脸上还委屈巴巴的,估计是在想,为什么爸爸身上没有奶喝。
有了岁岁之后,她和晏桥好像也没什么不同的变化,唯一的变化大概就是俩人以前有空的时候是两个人在一起腻歪,现在加了个小团子一起腻歪。
在岁岁周岁的时候,他们全家去拍全家福。
晏桥特别安排了岁岁自己照一张,洗了出来后,放进相册,相邻的另一张照片就是宋晓小时候的那张胖照。除了能看得出新旧区别,别的真的没有什么不同,几乎长得一模一样。
宋晓靠在晏桥怀里去翻相册里的照片,然后就翻到了她买到相机时拍的第一张照片,是在京城,他坐在公交车里从她面前路过。
接下来几页的照片都是他们在1971年那个暑假拍的,红墙琉璃瓦,那时候还很青涩的他们。
宋晓觉得那个骑着自行车带她穿过大街小巷的身影,其实一直印在她的心里,只是刚刚好,后来他们最后还是在一起了。
“晏桥,我们明年抽个时间门去一趟京城吧。”
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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