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1章 我惹不起你,还躲不起你么?
第281章我惹不起你,还躲不起你么?
大黄狗在前边带路。
沈炼、风四娘、左诗跟在后面。
想让三人安安静静赶路,那是绝对不可能的,风四娘是闲不住的人。
“我有一个问题,如果柴玉关是靠着背叛和背刺起家,不忠不孝不信,怎么会有那么多忠心耿耿的下属?”
世间之事就是这么玄奇。
靠卧底、偷袭、背叛、暗杀等手段起家的人,却有忠心耿耿的下属。
某些英雄豪气、慷慨大度、广有侠名的豪杰,却时常被亲信所出卖。
中原黑道豪雄之中,金风细雨楼楼主苏梦枕,怒蛟帮帮主上官飞,都是名传江湖的豪杰,但他们的下属,却有数位被人收买,包括帮内的神医。
其中以苏梦枕最为凄惨。
“无邪、无愧、无错、无语”四位位高权重的干事,有两个是卧底。
掌握麾下最强精锐的莫北神,最不可能背叛的人,早已被雷损收买。
苏梦枕的主治大夫树大风,同样被六分半堂收买,给苏梦枕下毒,险些让苏梦枕这等枭雄,变为傀儡人偶。
这就让人觉得非常不合常理。
英雄豪杰苏梦枕,麾下被人渗透成筛子,处处都是卧底,靠着背刺起家的李沉舟、柴玉关,麾下忠心耿耿。
怎么会这样呢?
这岂不是天大的笑话?
虽说苏梦枕的那些下属,还在老老实实潜伏,怒蛟帮的神医,还没有给上官飞下毒,目前没有发生实例。
但纵观江湖风云、武林史话,被卧底坑死的豪杰,可谓多不胜数。
武道传承数千年,时至今日,江湖各大势力首领,大多精通护体罡气。
为何?
怕被人背后一刀捅死。
护体罡气至少能稍稍阻拦,给他们喘息的机会,决定反杀或者逃跑。
不会护体罡气,不会祛毒心法,再怎么英雄豪杰、神机妙算,也会死于背后的匕首,或是美人奉上的毒酒。
这种事情,屡见不鲜。
事情的诡异之处便在于此。
那些以背叛起家的人,麾下却往往非常忠诚,比如权力帮,十九人魔八大天王左右护法,全都鞠躬尽瘁。
柳随风麾下双翅一杀五凤凰,接到他的命令,不顾一切拼死执行。
就连柴玉关这等阴险小人,麾下酒色财气四使者,对他也是奉若神明。
旁的不说,正常的帮派,负责管理酒色财等方面的管事,哪个不偷偷摸摸藏点宝贝?少林武当也不能免俗。
柴玉关的四位使者便不贪。
酒使者韩伶搜集到美酒,色使者司徒氏搜集到美人,财使者金无望管理柴玉关的财富,全都没有私下贪墨。
实话实说,这几个下属,如果在沈玉门、苏梦枕等豪杰麾下,肯定是风光无限的管事,给予十足十的信任。
沈炼曾对沈玉门提及此事,沈玉门对此颇为羡慕,更觉得不可思议。
沈炼以前也不可思议,甚至觉得李沉舟柴玉关等人,手中是不是掌握着什么忠诚度系统,保证下属的忠诚。
思索了很久之后,沈炼终于找到一个可以说得过去的答案,虽然这个答案略有些扯淡,但勉强能说服自己。
他们习惯了背叛!
他们习惯了背后捅刀!
正是因为他们太过于习惯,他们甚至就是“背叛”本身,因此,他们能够从人群中,感受到同类人的气息。
他们知道什么样的人会背叛。
他们懂得如何榨干这种人的价值。
很多可能会背叛的人,在他们选择背叛之前,便已经被柳随风除掉。
权力帮的那些管事、那些卧底,并非不会背叛,而是在背叛之前,便由于各式各样的原因,死在任务之中。
比如争夺连城宝藏的蛇王,蓝凤凰借沈玉门之力,轻松除掉老蛇王。
比如进攻镇南王府的神魔,恐怕其中几位没有那么坚定,只不过在他们背叛之前,便被沈炼等人强招轰杀。
忠心耿耿的当然也有,并且这个数量绝不算少,但若说固若金汤……
这肯定是在开玩笑!
在沈炼的记忆中,唐门便在权力帮埋伏了卧底,这个卧底战绩彪炳,他靠着李沉舟帮忙,成功坑死柳随风。
柴玉关麾下某位使者,也因为柴玉关的翻脸无情,最终选择了背叛。
“说起忠诚问题,我想到一个有趣的笑话,就是各个朝代皇帝,在某种力量作用下,聚在一起商议事务。
这些人商议谁来做丞相。
几乎所有人都选择诸葛亮,唯独曹丕在纠结,因为他着实拉不下脸。
就在此时,曹操站了出来,表示儿子你选我啊,我曹丞相不合格么?
曹丕二话不说,选了诸葛亮。
又过了一阵子,这些人商议谁最适合做幼年皇帝的辅政大臣,大家还是选择诸葛亮,唯独司马炎很是纠结。
就在此时,司马懿站了出来,表示你爷爷我就是最好的辅政大臣。
你猜司马炎做了什么?”
左诗打趣道:“司马炎让司马懿指着洛水发誓,必然忠心于少帝。”
风四娘没有笑,反而问道:“按照伱刚才说的理论,背叛者能够嗅到背叛者的气息,晋朝为何会如此呢?”
沈炼摊开手掌,向前抓握:“我伸出手,只能抓一把黄沙,就算倾尽全部力量,只能掀动方圆五十丈黄沙。
皇帝伸手,翻手为云,覆手为雨。
武林势力和天下怎么能一样呢?
柴玉关麾下的势力,只不过相当于一流门派,自然可以凭能力压服。
皇帝需要掌握的,却是绵延万里的无限江山,岂是那么容易的事情?
铺子摊开越大,便越发的麻烦。
咱们目前面对的对手,无论是青龙会还是权力帮,实际上没有那么强。
他们都是隐藏势力。
他们不敢暴露在阳光之下。
他们每次只能派出部分下属。
十二青龙一起上,能够轻松把我轰杀成渣,一个一个的来,或者两三个一起来,难敌我身边的亲朋好友。
最终结果,就是被各个击破。
至少目前没有例外。”
左诗问道:“如果这些人决定一拥而上呢?比如七八个龙头一起上。”
沈炼道:“那个时候,就是一网打尽的绝好时机,他们的对手不是我,而是我师父,是朝廷的高手供奉。”
青龙会确实对沈炼没什么办法。
沈炼的好朋友实在是太多,身边大多数时间有三五个好友,比如萧峰、燕南天,或者是沈浪、沈玉门,想要击败这些高手,需要出动多少龙头?
出动少了打不过,出动多了沈炼直接跑路,如果要制定必杀之局,怕是需要八九位龙头,连同三四十位舵主。
一次性出动这么多人,肯定留下极大的痕迹,只要被六扇门发觉,沈炼立刻就能把朋友全都聚集起来,青龙会需要面对的,就是李寻欢、张丹枫、燕南天、谢晓峰、萧峰、楚留香、陆小凤、花满楼、沈浪、沈玉门等高手。
外面是靳一川带领的黑衣箭队。
再往后是卢剑星带领的锦衣卫。
郭不敬亲自指挥战斗,捕神门下弟子各领一队人马,分别绞杀强敌。
就算青龙会大龙头亲身至此,面对如此恐怖的阵容,也是必死无疑。
他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!
因为最后落下棋子的,肯定是鬼王虚若无,虚若无会安排必杀之局。
十面埋伏,环环相扣,分割包围,分别绞杀,阵中套阵,无穷无尽,哪怕西楚霸王在世,也万难逃出生天。
沈炼实在是太难缠了。
虽然没有花里胡哨的强招,却有越战越勇的体质、打不死的生命力。
要么一巴掌拍死沈炼。
要么被沈炼带着高手围杀。
没有绝对的把握,即便是青龙会这等恐怖势力,也不会轻易对付沈炼。
投入大,危险高,收获小。
击杀沈炼能够获得什么?
为何非要与沈炼怄气呢?
方夜羽能够想明白的问题,青龙会大龙头当然也能想到,所以沈炼出使大漠这么长时间,也没发现青龙会。
青龙会根本没有参与大漠的事。
或者说,没参与沈炼这部分事。
西域这么大,四处都是利益,在哪不能获得好处?何必去招惹瘟神?
不仅青龙会不想招惹沈炼,柴玉关也不想招惹沈炼,他更想在西域享受美酒美人,不想与任何人发生争斗。
柴玉关甚少与人发生争斗。
他喜欢阴谋诡计,喜欢背刺暗杀,如果不是必须要出手,柴玉关的手肯定放在衣袖内,他几乎没有出过手。
不是没出过手,而是几乎没有公开交战记录,情报比沈浪更少一些。
没有人知道他的武功有多高深。
没有人知道他躲在西域这些年,找到多少宝物,修成多少玄功秘术。
就算沈炼的先知优势,也只知道柴玉关拥有超强的学习能力,只要他拿到某卷秘籍,很轻松便能练到大成。
当年谎言诓骗到的秘籍,柴玉关肯定都练成了,全都练得炉火纯青。
然后呢?
然后便没有任何情报。
沈炼手中掌握的情报,只有大黄狗的鼻子,只能跟在大黄狗身后。
沈浪掌握的情报呢?
比沈炼要稍稍多一些,他和王怜花已经聚在一起,一同追逐色使者。
王怜花对沈浪的评价非常精准,此人聪明绝顶,能够从微小的破绽,洞彻事情的真相,瞒过他几乎不可能。
仅仅只是交锋两次,沈浪便发现王怜花故意放走色使者,白飞飞身上潜藏着秘密,他不动声色,暗中观摩。
然后,被王怜花迷晕了!
切切实实的被迷晕了!
沈浪的武功高深莫测,大多数毒素对他无效,但王怜花学究天人,对于毒术多有研究,用西域曼陀罗为主材,为沈浪制造出了最强最无敌的迷药。
——半瓶神仙醉!
意思是只要喝半瓶,就算神仙也会醉倒在地,沈浪当然也不能例外。
……
沈浪悠然醒来,看了看衣服。
沈炼曾经打趣过,他的容貌太过于英俊,万万不能被人迷晕,否则很可能被女人占了便宜,千万要小心。
虽然觉得这话非常扯淡,但见过无数扯淡的事,对此已经习以为常。
扯淡就扯淡吧!
王怜花这家伙到底想做什么事?
沈浪身上没有任何锁链,也没有任何点穴禁制,想走随时都可以走。
四处看了看,发现这是一处装饰颇为典雅的房间,根据摆设判断,似乎是女孩子的闺房,但绝不是大家闺秀,而是类似于仙子和魔女的融合体。
这个词汇是沈炼教他的。
沈浪原本觉得,自己此生不会遇到这样的人,直到他见到了白飞飞。
这里难道是白飞飞的闺房?
沈浪伸了个懒腰,高声道:“外面有没有人?如果没人,我就走了。”
“公子既然已经来了,何必这么着急离开?公子的耐心未免有些差。”
一个身披轻纱的绝色少女,带着最甜蜜的笑容,莲步轻移,进入房间。
少女的姿容颇为不俗,虽然比不得白飞飞,却也是一等一的绝色,更有一种凛然气势,但沈浪一眼就看出,此人是侍女,是某个大人物的侍女。
不为别的,只因她的气质和左诗有三分相似,只不过左诗更加温婉。
沈浪没询问太多的事,只是安心享受少女的服侍,少女为他斟酒,他就喝光,少女递来水果,他就吃下去。
少女倒酒倒得手都酸了,沈浪面上却毫无醉意,她倒得虽快,沈浪喝得却比她倒得还快,越喝越是清明。
“你的酒量可真是不错。”
“哦?”
“你的酒量是怎么练成的?”
“常常有人想灌醉我,想看我喝得大醉的样子,我就练出了酒量。”
“一个生得漂亮的女孩子,才会有人想灌醉她,你……你不是女的,谁想灌醉你?谁会做那么无聊的事?”
“我堂弟。”
“你堂弟?”
“他叫沈炼,很无聊的人。”
少女仍旧在倒酒。
沈浪仍旧在喝酒。
他们说话的时候,倒酒喝酒的动作仍旧没停,已经喝了三四壶美酒。
“你不会教训堂弟么?”
“沈炼皮糙肉厚,不怕挨揍,他的面皮也是奇厚无比,不怕挨骂,我就算有通天之能,对他也是无奈。”
“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人?”
“世上偏偏就有这种人,有些人甚至比沈炼更无聊,比如王怜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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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炼、风四娘、左诗跟在后面。
想让三人安安静静赶路,那是绝对不可能的,风四娘是闲不住的人。
“我有一个问题,如果柴玉关是靠着背叛和背刺起家,不忠不孝不信,怎么会有那么多忠心耿耿的下属?”
世间之事就是这么玄奇。
靠卧底、偷袭、背叛、暗杀等手段起家的人,却有忠心耿耿的下属。
某些英雄豪气、慷慨大度、广有侠名的豪杰,却时常被亲信所出卖。
中原黑道豪雄之中,金风细雨楼楼主苏梦枕,怒蛟帮帮主上官飞,都是名传江湖的豪杰,但他们的下属,却有数位被人收买,包括帮内的神医。
其中以苏梦枕最为凄惨。
“无邪、无愧、无错、无语”四位位高权重的干事,有两个是卧底。
掌握麾下最强精锐的莫北神,最不可能背叛的人,早已被雷损收买。
苏梦枕的主治大夫树大风,同样被六分半堂收买,给苏梦枕下毒,险些让苏梦枕这等枭雄,变为傀儡人偶。
这就让人觉得非常不合常理。
英雄豪杰苏梦枕,麾下被人渗透成筛子,处处都是卧底,靠着背刺起家的李沉舟、柴玉关,麾下忠心耿耿。
怎么会这样呢?
这岂不是天大的笑话?
虽说苏梦枕的那些下属,还在老老实实潜伏,怒蛟帮的神医,还没有给上官飞下毒,目前没有发生实例。
但纵观江湖风云、武林史话,被卧底坑死的豪杰,可谓多不胜数。
武道传承数千年,时至今日,江湖各大势力首领,大多精通护体罡气。
为何?
怕被人背后一刀捅死。
护体罡气至少能稍稍阻拦,给他们喘息的机会,决定反杀或者逃跑。
不会护体罡气,不会祛毒心法,再怎么英雄豪杰、神机妙算,也会死于背后的匕首,或是美人奉上的毒酒。
这种事情,屡见不鲜。
事情的诡异之处便在于此。
那些以背叛起家的人,麾下却往往非常忠诚,比如权力帮,十九人魔八大天王左右护法,全都鞠躬尽瘁。
柳随风麾下双翅一杀五凤凰,接到他的命令,不顾一切拼死执行。
就连柴玉关这等阴险小人,麾下酒色财气四使者,对他也是奉若神明。
旁的不说,正常的帮派,负责管理酒色财等方面的管事,哪个不偷偷摸摸藏点宝贝?少林武当也不能免俗。
柴玉关的四位使者便不贪。
酒使者韩伶搜集到美酒,色使者司徒氏搜集到美人,财使者金无望管理柴玉关的财富,全都没有私下贪墨。
实话实说,这几个下属,如果在沈玉门、苏梦枕等豪杰麾下,肯定是风光无限的管事,给予十足十的信任。
沈炼曾对沈玉门提及此事,沈玉门对此颇为羡慕,更觉得不可思议。
沈炼以前也不可思议,甚至觉得李沉舟柴玉关等人,手中是不是掌握着什么忠诚度系统,保证下属的忠诚。
思索了很久之后,沈炼终于找到一个可以说得过去的答案,虽然这个答案略有些扯淡,但勉强能说服自己。
他们习惯了背叛!
他们习惯了背后捅刀!
正是因为他们太过于习惯,他们甚至就是“背叛”本身,因此,他们能够从人群中,感受到同类人的气息。
他们知道什么样的人会背叛。
他们懂得如何榨干这种人的价值。
很多可能会背叛的人,在他们选择背叛之前,便已经被柳随风除掉。
权力帮的那些管事、那些卧底,并非不会背叛,而是在背叛之前,便由于各式各样的原因,死在任务之中。
比如争夺连城宝藏的蛇王,蓝凤凰借沈玉门之力,轻松除掉老蛇王。
比如进攻镇南王府的神魔,恐怕其中几位没有那么坚定,只不过在他们背叛之前,便被沈炼等人强招轰杀。
忠心耿耿的当然也有,并且这个数量绝不算少,但若说固若金汤……
这肯定是在开玩笑!
在沈炼的记忆中,唐门便在权力帮埋伏了卧底,这个卧底战绩彪炳,他靠着李沉舟帮忙,成功坑死柳随风。
柴玉关麾下某位使者,也因为柴玉关的翻脸无情,最终选择了背叛。
“说起忠诚问题,我想到一个有趣的笑话,就是各个朝代皇帝,在某种力量作用下,聚在一起商议事务。
这些人商议谁来做丞相。
几乎所有人都选择诸葛亮,唯独曹丕在纠结,因为他着实拉不下脸。
就在此时,曹操站了出来,表示儿子你选我啊,我曹丞相不合格么?
曹丕二话不说,选了诸葛亮。
又过了一阵子,这些人商议谁最适合做幼年皇帝的辅政大臣,大家还是选择诸葛亮,唯独司马炎很是纠结。
就在此时,司马懿站了出来,表示你爷爷我就是最好的辅政大臣。
你猜司马炎做了什么?”
左诗打趣道:“司马炎让司马懿指着洛水发誓,必然忠心于少帝。”
风四娘没有笑,反而问道:“按照伱刚才说的理论,背叛者能够嗅到背叛者的气息,晋朝为何会如此呢?”
沈炼摊开手掌,向前抓握:“我伸出手,只能抓一把黄沙,就算倾尽全部力量,只能掀动方圆五十丈黄沙。
皇帝伸手,翻手为云,覆手为雨。
武林势力和天下怎么能一样呢?
柴玉关麾下的势力,只不过相当于一流门派,自然可以凭能力压服。
皇帝需要掌握的,却是绵延万里的无限江山,岂是那么容易的事情?
铺子摊开越大,便越发的麻烦。
咱们目前面对的对手,无论是青龙会还是权力帮,实际上没有那么强。
他们都是隐藏势力。
他们不敢暴露在阳光之下。
他们每次只能派出部分下属。
十二青龙一起上,能够轻松把我轰杀成渣,一个一个的来,或者两三个一起来,难敌我身边的亲朋好友。
最终结果,就是被各个击破。
至少目前没有例外。”
左诗问道:“如果这些人决定一拥而上呢?比如七八个龙头一起上。”
沈炼道:“那个时候,就是一网打尽的绝好时机,他们的对手不是我,而是我师父,是朝廷的高手供奉。”
青龙会确实对沈炼没什么办法。
沈炼的好朋友实在是太多,身边大多数时间有三五个好友,比如萧峰、燕南天,或者是沈浪、沈玉门,想要击败这些高手,需要出动多少龙头?
出动少了打不过,出动多了沈炼直接跑路,如果要制定必杀之局,怕是需要八九位龙头,连同三四十位舵主。
一次性出动这么多人,肯定留下极大的痕迹,只要被六扇门发觉,沈炼立刻就能把朋友全都聚集起来,青龙会需要面对的,就是李寻欢、张丹枫、燕南天、谢晓峰、萧峰、楚留香、陆小凤、花满楼、沈浪、沈玉门等高手。
外面是靳一川带领的黑衣箭队。
再往后是卢剑星带领的锦衣卫。
郭不敬亲自指挥战斗,捕神门下弟子各领一队人马,分别绞杀强敌。
就算青龙会大龙头亲身至此,面对如此恐怖的阵容,也是必死无疑。
他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!
因为最后落下棋子的,肯定是鬼王虚若无,虚若无会安排必杀之局。
十面埋伏,环环相扣,分割包围,分别绞杀,阵中套阵,无穷无尽,哪怕西楚霸王在世,也万难逃出生天。
沈炼实在是太难缠了。
虽然没有花里胡哨的强招,却有越战越勇的体质、打不死的生命力。
要么一巴掌拍死沈炼。
要么被沈炼带着高手围杀。
没有绝对的把握,即便是青龙会这等恐怖势力,也不会轻易对付沈炼。
投入大,危险高,收获小。
击杀沈炼能够获得什么?
为何非要与沈炼怄气呢?
方夜羽能够想明白的问题,青龙会大龙头当然也能想到,所以沈炼出使大漠这么长时间,也没发现青龙会。
青龙会根本没有参与大漠的事。
或者说,没参与沈炼这部分事。
西域这么大,四处都是利益,在哪不能获得好处?何必去招惹瘟神?
不仅青龙会不想招惹沈炼,柴玉关也不想招惹沈炼,他更想在西域享受美酒美人,不想与任何人发生争斗。
柴玉关甚少与人发生争斗。
他喜欢阴谋诡计,喜欢背刺暗杀,如果不是必须要出手,柴玉关的手肯定放在衣袖内,他几乎没有出过手。
不是没出过手,而是几乎没有公开交战记录,情报比沈浪更少一些。
没有人知道他的武功有多高深。
没有人知道他躲在西域这些年,找到多少宝物,修成多少玄功秘术。
就算沈炼的先知优势,也只知道柴玉关拥有超强的学习能力,只要他拿到某卷秘籍,很轻松便能练到大成。
当年谎言诓骗到的秘籍,柴玉关肯定都练成了,全都练得炉火纯青。
然后呢?
然后便没有任何情报。
沈炼手中掌握的情报,只有大黄狗的鼻子,只能跟在大黄狗身后。
沈浪掌握的情报呢?
比沈炼要稍稍多一些,他和王怜花已经聚在一起,一同追逐色使者。
王怜花对沈浪的评价非常精准,此人聪明绝顶,能够从微小的破绽,洞彻事情的真相,瞒过他几乎不可能。
仅仅只是交锋两次,沈浪便发现王怜花故意放走色使者,白飞飞身上潜藏着秘密,他不动声色,暗中观摩。
然后,被王怜花迷晕了!
切切实实的被迷晕了!
沈浪的武功高深莫测,大多数毒素对他无效,但王怜花学究天人,对于毒术多有研究,用西域曼陀罗为主材,为沈浪制造出了最强最无敌的迷药。
——半瓶神仙醉!
意思是只要喝半瓶,就算神仙也会醉倒在地,沈浪当然也不能例外。
……
沈浪悠然醒来,看了看衣服。
沈炼曾经打趣过,他的容貌太过于英俊,万万不能被人迷晕,否则很可能被女人占了便宜,千万要小心。
虽然觉得这话非常扯淡,但见过无数扯淡的事,对此已经习以为常。
扯淡就扯淡吧!
王怜花这家伙到底想做什么事?
沈浪身上没有任何锁链,也没有任何点穴禁制,想走随时都可以走。
四处看了看,发现这是一处装饰颇为典雅的房间,根据摆设判断,似乎是女孩子的闺房,但绝不是大家闺秀,而是类似于仙子和魔女的融合体。
这个词汇是沈炼教他的。
沈浪原本觉得,自己此生不会遇到这样的人,直到他见到了白飞飞。
这里难道是白飞飞的闺房?
沈浪伸了个懒腰,高声道:“外面有没有人?如果没人,我就走了。”
“公子既然已经来了,何必这么着急离开?公子的耐心未免有些差。”
一个身披轻纱的绝色少女,带着最甜蜜的笑容,莲步轻移,进入房间。
少女的姿容颇为不俗,虽然比不得白飞飞,却也是一等一的绝色,更有一种凛然气势,但沈浪一眼就看出,此人是侍女,是某个大人物的侍女。
不为别的,只因她的气质和左诗有三分相似,只不过左诗更加温婉。
沈浪没询问太多的事,只是安心享受少女的服侍,少女为他斟酒,他就喝光,少女递来水果,他就吃下去。
少女倒酒倒得手都酸了,沈浪面上却毫无醉意,她倒得虽快,沈浪喝得却比她倒得还快,越喝越是清明。
“你的酒量可真是不错。”
“哦?”
“你的酒量是怎么练成的?”
“常常有人想灌醉我,想看我喝得大醉的样子,我就练出了酒量。”
“一个生得漂亮的女孩子,才会有人想灌醉她,你……你不是女的,谁想灌醉你?谁会做那么无聊的事?”
“我堂弟。”
“你堂弟?”
“他叫沈炼,很无聊的人。”
少女仍旧在倒酒。
沈浪仍旧在喝酒。
他们说话的时候,倒酒喝酒的动作仍旧没停,已经喝了三四壶美酒。
“你不会教训堂弟么?”
“沈炼皮糙肉厚,不怕挨揍,他的面皮也是奇厚无比,不怕挨骂,我就算有通天之能,对他也是无奈。”
“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人?”
“世上偏偏就有这种人,有些人甚至比沈炼更无聊,比如王怜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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