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5章 数风流人物,还看今朝
短短几天时间,大乾高层便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,乾元帝驾崩,女帝登基,当日参加宴会的旧党重臣没有一个回到家。
不过对于底层的百姓们来说,这些都与他们没有什么关系,他们依旧该吃吃,该喝喝,该干活还得干活。
之所以如此,无非是因为长公主是新党一派,新党的人巴不得长公主能够继承大统,那么他们便是从龙之臣,新帝修需要他们来维持统治,自然要重用他们,他们自然也乐得出力。
当然,乾元帝在这个过程中也是功不可没的,他将满朝文武都召集到太和殿,以至于当政变完成,旧党能够说得上话的人全都被长公主控制,到最后也没能翻出什么水花来。
林谦在稳定住局势的第三个月便离开了长安,这一次,他带着大哥和小妹一起离开的长安,回到洪都府后,他带着三万骑兵,从洪都府出发,去往大乾各地。
整治豪绅,主持变法!
当然,他也没有像在洪都那般铁血强硬,对于顽固的豪绅,他也只是处理了主犯,对于那些并没有犯下足以杀头大罪的豪绅,他也只是收没了他们非法侵占的土地和家产而已。
当然,这样的豪绅,在大乾是凤毛麟角。
这般剧烈强硬的变法自然引起了很多人的不满,但在三万铁骑的镇压下,他们也只能将不满压回到肚子里。
也不是没人想过要造反,可惜星铁书院的学子们早就自发的在大乾各地奔走,将林谦在洪都府做的事情讲给各地的百姓们听,他们的花言巧语根本蒙骗不了百姓,以至于想要造反的他们还没起事,便被淹没在了人民的汪洋之中。
当百姓们听说了林谦林大人要来他们所在的州府时,都是箪食壶浆,出城十数里相迎。
从蓝星过来的林谦当然明白宣传工作的重要性。
半年时间转眼即逝,林谦已经完成了小半个大乾的变法工作,在变法的同时,他也没有放下小说的写作,他已经摆正了自己的位置,他就是一个搬运工,将蓝星上好的作品搬运到大乾,让大乾人民也能感受到这些美好的东西。
除了武侠,林谦也开始写长篇网文《诡秘之主》、《秦吏》等优秀的网文在大乾同样引起了不小的哄动,为林谦积聚了大量的才气。
除此之外,林谦也没有落下白话文小说,比如《狂人日记》《药》《阿Q正传》,无数人为此大受震撼。
因为变法的成功,他也算是完成了立德,只用了短短半年时间,他便再次晋升到半圣。
……
西方,万妖国,扶桑木顶,那个黑色乌鸦一般的三足金乌巢穴外,凭空出现了一道魁梧人影。
“若是任由他这般发展下去,这方世界就没有我们什么事了。”
“那又如何,这方世界是主人创造的,我作为主人的代表,他即便一统了这方世界,他即便成就了圣人,也奈何我不得。”
三足金乌懒洋洋的伸了伸羽毛,满不在乎的说道。
头曼却冷笑一声,“若你真不在乎,为什么要告诉我超越一品的方法呢?”
“闲着也是闲着,看你们打打闹闹挺有意思的。”
“若是我没猜错,你主人应该已经仙去了吧?”
头曼盯着三足金乌的眼睛,一字一字的说道。
终于,三足金乌收起了那副懒洋洋的模样,片刻后忽然大小起来,笑得浑身羽毛都在颤抖,“哈哈哈……你还真会开玩笑,我主人可是超越一品的圣人,谁能奈何得了他呢?”
“我来这儿不是跟你废话的,你也不用再掩饰了。”
原本还有些不确定的头曼,见到三足金乌的反应后,心中已经百分百确认了这个猜测,“你之所以做这么多事情,是为了复活你主人吧?”
“我不知道你要怎么复活你主人,但我们的目标应该是一致的,否则你也不会帮我。”
“你帮我一统这方世界,超越一品,我帮你复活你主人,我们联手,如何?”
三足金乌收敛起懒散的神色,沉思了好片刻后,点了点头。
……
林谦没想到妖族竟然会与蛮族联手,这些年虽然大乾与妖族的摩擦也不少,但妖族毕竟人数不多,要不了那么多的地盘,这些年也都一直是潜伏在极西之地,大乾的崛起应当不会威胁到妖族才对。
但事实就是如此,看着长安城外的妖蛮联军,林谦眉头紧锁。
尤其是长安城半空中那个遮天蔽日的黑色乌鸦,从他身上的气势来看,竟然比起旁边的蛮族武神也不遑多让,他们以前从来都不知道,妖族竟然也有一品强者存在。
原本大乾应付一个武神就已经够呛了,现在再加上一个妖族一品强者,这场战斗,他们绝无胜利的可能。
他不知道蛮族给了妖族什么承诺,竟然能够说动对方动手。
轰!
随着那只遮天蔽日的乌鸦一挥翅膀,一个方圆数丈的火球从天而降,落在长安城护城大阵上,将明黄色的护城光罩砸得一阵剧烈的晃动。
轰轰轰轰……
一颗火球之后,便是漫天火球如雨般降临,雨打芭蕉般落在长安城护城大阵上。
看着大乾国运在这火球的轰击下不断消耗,一身龙袍的长公主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滴血。
祸不单行,就在这时,蛮神头曼也向前迈出一步,一道数百丈高的人形虚影出现在他身后,随着头曼挥拳,这道虚影的拳头同样狠狠轰击在长安城护城大阵上。
这是独属于武神的神技,法天象地!
【君不见,黄河之水天上来!】
一声清喝,终于,半圣们没法再忍耐,诗仙太白率先发动了攻击,一道剑气长河从天而降,向那只遮天蔽日的乌鸦轰击过去。
唰!
三足金乌只是随意的一挥翅膀,便将这道剑气长河打散。
不过这时人族其余半圣的攻击也已经到达,一块散发着诡异绿光的青铜陡然杀到,在三足金乌击散剑气长河时,狠狠轰击在了它的翅膀上。
噗!
一声轻响,绿铜带起一抹血光,穿肉而过,竟然贯穿了三足金乌的翅膀。
原本懒散的三足金乌陡然收回目光,看向人群中的那个青年。
毋庸置疑,这道绿铜是已经晋升半圣后的林谦施展的。
可惜绿铜只有拳头大小,这样的伤口对于足足数百丈的三足金乌来说,跟被蚊子咬一口的差别也不大。
但这也让收回了轻视之心,天上漫天火雨消失,它开始认真应对起来。
同时,原本在轰击护城大阵的头曼见到人族半圣出来,也掉转拳头,加入了战团。
一时间,长安城外半空中,乱站成一团。
百姓们仰望天空,只觉得自己渺小如蝼蚁,如果不是护城大阵的庇护,他们现在早就被战斗余波波及,整个长安城恐怕都会成为一片废墟。
嘭!
很快,李贺被蛮神一拳轰中,身上护体儒术如同泡沫般消散,他自己则是如同被击中的棒球,洒出一团血雾,身不由己的向远方飞去。
胜利的天平在这一刻发生大幅倾斜,随后接连不断有人或是被头曼打中,或是被三足金乌火球轰击……
半空中的人族半圣越来越少。
原本他们应付一个蛮神头曼就很吃力了,现在有三足金乌的加入,他们的败亡是早就注定了的。
轰!
又是一拳,头曼找准机会,化作残影来到林谦身前,一拳轰击在那颗护体的树干上。
树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形,然后发出咯吱一声刺耳的响声,最后轰然消散,拳头的余力轰击在林谦身上,让他感觉自己仿佛一辆泥头车正面撞上,整个人瞬间瘫软下来,大脑一片空白,根本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。
也就在这时,三足金乌庞大的体型陡然缩小,变成了一只巴掌大小的乌鸦,身形一闪便已来到倒飞的林谦身后。
它早就注意到了这个控制绿铜的小家伙了,除了诗仙太白,也就这个小家伙能给他带来一丝威胁感,自然要趁机除掉。
叮!
但就在这时,一道白影出现在三足金乌身前,清亮的长剑点在它那锋锐的鸟喙上,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。
boom!
先是一声清脆的撞击声,片刻的寂静后,一道圆形气场在撞击中心扩散开来,恐怕的气场将长安城护城光罩都冲击得摇晃起来。
同时也将李白身后的林谦推了出去。
这片刻的喘息之机让林谦慢慢恢复了过来,但对于战场的局势却没有半点帮助,此时还能立在半空中的,已经寥寥无几。
就连李白的白袍上也沾染上了朵朵血花,嘴角更是在不断的溢出鲜血。
“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结果!”
在半空倒飞的林谦也不由得感到绝望,一品与二品的差距,实在太过巨大了些。
来到这个世界的一幕幕画面出现在林谦眼前,从初次写下传记引得文坛震动,到一首“一万年太久,只争朝夕”引来天道异象,在府城中天道文章开通天路,除瘟疫、战南巫,护洪都,驱北蛮,智取燕云十六城……随后领导大乾变法……
他原本以为大乾崛起之势已经没有人能够阻挡,没想到只是两个人的到来,就扼杀了他的所有幻想。
咔擦!
宛若玻璃破碎的声音传来。
林谦抬头看去,只见施展出半圣领域的曹梦阮的宁荣国府如同泡沫般,正在寸寸碎裂。
半圣领域的破碎意味着半圣境界的跌落,曹梦阮即便不死,以后也终生再无法踏入半圣境界了。
然而,就在这时,曹梦阮那原本正在破碎的领域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聚拢,一道道虚影在领域中流动,那是一个个人在宁国府中走动,他们在演绎着曹梦阮小说中的故事。
在这股力量之下,竟然很快就再次恢复如初!
这一幕,不仅林谦愣住了,就连始作俑者的头曼都愣住了。
这些年他与人族半圣交手无数次,也杀过不少半圣,却还从来没有见过被击碎的半圣领域能够自动恢复的。
这一幕让林谦忽然想到了那日两人交流时的内容,想到了曹梦阮描述他晋升半圣的场景。
曹梦阮是以小说晋升半圣,所以他的半圣领域与众不同,其他人都是大乾的一洲一府之地,只有曹梦阮是他小说中的场景。
虽然曹梦阮一直认为自己的半圣领域太小,还说自己是半圣中最弱的存在,但等到林谦晋升半圣后,却发现,其他半圣的领域虽然阔大,却总感觉有一种虚幻感,不完整感。
然而是小的宁荣国府,给林谦一种完整的感觉,就像是这个地方是真实存在的一般。
那个时候他就在想,或许曹梦阮晋升半圣的方式才是正确的。
可这种方式晋升的核心是什么呢?
林谦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,却一直没有找到答案。
可就在现在,他看到曹梦阮半圣领域复原时,他忽然找到了答案!
是文明的力量!
来到这个世界时林谦就一直在疑惑,为什么他熟知的那些文豪们都存在于世,却并不是所有,比如传说中的万世师表孔圣人,比如百家争鸣中的墨圣、兵圣……
似乎,这个世界并不存在其他圣人的踪迹!
当他看到曹梦阮的领域时,忽然想到,如果说,这个世界,是某位圣人书写的故事呢?
那么晋升圣人的关键,是否便是故事的厚重?
既然如此,华夏五千年的底蕴,是否足以助他突破到圣人?
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林谦没有理会已经处于绝对劣势的战场,心神一动,沉浸到了文宫之中,此时躺在地上的他就像是已经死去,根本没有人注意到他。
【盘古开天地……女娲造人……神农尝百草……皇帝一统中原……】
林谦挥毫泼墨,在文宫案壁上书写着自己脑海中的那个世界,随着林谦的书写,一道道画面在林谦文宫的广阔世界上浮现,就像是在这个世界中演绎着他脑海中那个世界的故事。
【天不生仲尼,万古如长夜!】
忽然,原本还在激烈战斗的众人陡然将目光看向林谦所在的方向。
下一刻,头曼直接放弃了还在与他纠缠的李白,向连激射而去,在那里,他感受到了一股很不对劲的波动。
【天下莫弱于水,而攻坚者莫之能胜,上善若水……】
林谦对于外界发生的事情毫不知情,但他挥洒的文字却没有停下,这个世界早就在他脑海中,如今就像是决堤的洪水,在他的笔下倾泻而出。
轰!
一道浪花拍击过来,将头曼击退。
头曼骇然,刚才这道浪花的力量竟然比他一品武神还要恐怖!
这时准备救援林谦的李白同样楞在了原地,旋即回过神来,“这,是异象?!”
【天下皆白,唯我独黑……】
【子非鱼,安知鱼之乐,子非我,安知……】
随着林谦在文宫中书写,一幕幕画面开始在外界的天空演化,一道道身影潇洒的来了又离开。
三足金乌此时也反应了过来,惊骇欲绝的看着天空中的一个个身影,这姿态,这气度!
她只在自家主人身上见到过。
“难道说,这些全都是圣人?”
一个让她惊骇的想法出现在脑海,让她不敢相信,但她的直觉告诉她,必须要破坏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晋升!
翅膀挥动间,三足金乌也来到了林谦身旁,然而,一位身着白袍的人影淡然的看了她一眼,轻轻一挥袖便让她身不由己的远远退去。
三足金乌无法形容自己心中的骇然,她可是一品高手!
而天空中的,只是一道虚影,即便是在这样一道虚影面前,她都没有丝毫还手之力吗?
还有那道虚影的眼神,她感觉对方就像是真的看到了她一样,只是这一眼,便让她肝胆俱裂,再也没有动手的勇气。
一时间,林谦身周异象纷呈,让两位一品高手都无法近身,头曼甚至心生退役,眼神转悠间已经在搜寻逃跑的路线了。
林谦更是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托起,升到了半空之中,他身周的异象也被整个长安城中的百姓看到。
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深深的震撼,他们无法想象这是怎样的一个世界,在这个世界里,圣人遍地走?
而这一切林谦依旧毫不知情,他依旧沉浸在对心中那个世界的书写之中。
【民为贵,君为轻……】
【车同轨,书同文……】
头曼有些不解的看向身旁的三足金乌,他不明白,为什么林谦身周的异象竟然会有这般威能,按理来说,即便林谦晋升儒圣,也不过是与他们一般的一品而已,为什么差距会这么大?
只有三足金乌明白,这个世界都是她主人创造的,无论是武道、妖道还是巫道,都不过是她主人研究推导出来的职业,这些道路的一品,根本不是真正的一品。
真正的一品,只能是儒道圣人!
这一刻,所有人都停了下来,看向异象幻生幻灭的半空。
“这是圣人降世之兆!”
三足金乌喃喃自语,他本是这方世界圣人的宠物,早年圣人还不是圣人,当年她也见过这样的场景,还是他主人证道时的场景。
“怎么会?”
“怎么会?”
三足金乌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,这里是他主人的世界,没有人能够在这里证道成圣才对,当年主人说过,想要成圣,必须胸有世界。
而这方世界不过都是她主人创造的,没有人能够通过她主人的世界成圣才对。
他骗头曼只要一统天下,就能超越一品,可他知道,在他主人的世界,没有人能够超越一品,也没有人能够儒道成圣,他不过是骗头曼掀起战争,造成无数生灵的死亡,然后以主人创造的生灵血祭复活主人罢了。
【王侯将相宁有种乎……】
【今日,我虽死,仍是西楚霸王……】
李白看着半空中不断出现又不断消失的幻想,眼神有些迷离。
成圣之道,他已经追寻数千年了,他能够感受到自己距离圣人越来越近,可似乎有一道无形却牢不可摧的桎梏禁锢着他,让他始终无法踏出这临门一脚。
当他看到林谦身周这不断出现的异象时,他可以肯定,这是成圣之象!
“可他是怎么做到的?”
【寇可往,朕亦可往……】
【究天人之际,通古今之变,成一家之言……】
【吾虽不才,愿于万军之中,取其首级,来献丞相……】
【天子有天子的死法,怎可刀剑加身……】
林谦手中的笔越写越快,他的眼神同样有些迷离,仿佛已经陷入到了笔下的世界中,或者说,他已经处于了自己笔下的世界。
他没有发现,就在他书写这些故事时,他的文宫世界正在发生着巨大的变化。
首先是高空中的天道星辰,原本只有十多颗,此时却已经是星罗棋布,无数皎洁星光洒下,让整个文宫世界不断的扩张,演变,就像是要在这短短的时间里走完林谦笔下的故事,走完华夏五千年的历史!
【臣愿臣服,愿尊大唐陛下为天可汗……】
【撼山易,憾岳家军难……】
【醉里挑灯看剑……】
【杀尽江南百万兵,腰间宝剑血犹腥……】
【京师,是国本,主张南迁者,杀无赦!】
【不争一世争百世,而我,争的是万世之名……】
城中,宋之问看着半空中气势越发骇人的林谦,忍不住心胆具颤。
林谦是半圣时还好,他毕竟也是半圣,林谦奈何他不得,可若让林谦成为了圣人,恐怕他就要倒霉了。
与身旁的秦桧等人相视一眼,几人都看出了对方的心思,旋即点了点头,闪过狠厉之色。
“林谦,你若再不停下,我就当着你的面杀了你大哥小妹,永安和女皇!”
片刻之后,几位半圣挟持着林振和林歆筠永安和长公主来到长安城外。
讽刺的是,面对三足金乌和头曼时,他们不敢出城,可眼看着林谦即将成圣,他们却出来了。
“宋之问,你们在做什么?”
人族半圣们目眦欲裂,他们向来不惮于以最大的恶意揣测这些人,却没想到竟然会卑劣到如此地步。
长安城中的百姓们同样目眦欲裂,原本当看到林谦被异象环绕时,他们以为自己得救了,谁知道竟然会出现如此变故。
【人人都有良知,心中都有天理,因此,人人都可成圣人,以良知,知行合一!】
终于,林谦写下最后一笔!
他听到了宋之问的呼喊,也看到了外面的一切。
就在他停笔的瞬间,外间发生的一切都涌入他脑海,让他有种世间万物皆在掌控之中的感觉。
林谦睁开眼,看向旧党那几位半圣,眼神冷漠得不带半分感情色彩。
“死!”
随着话语落下,宋之问几人如遭雷击,浑身一震,双眼变涌上了灰败之色,软绵绵的从天上坠落下去。
就像是夏虫突然来到了冬天,自然的伟力,没人能够逆转!
林振林歆筠几人却是凭空立在半空,如履平地。
“不可能,绝对不可能。”
三足金乌满脸骇然,言出法随,这是真正圣人才拥有的威能,他竟然真的证道成圣了!
头曼则是眼神一厉,一跺脚,轰然爆响中冲向半空的林谦,然后在冲击的半途,陡然以更快的速度向远方遁去。
然而,林谦只是看了他一眼,这位让人族数十位半圣无可奈何的一品武神,就这样凭空停在了半空,就像是被冻入琥珀的小虫子,无论他如何挣扎,也无法动弹半分。
头曼眼神中充满了惶恐,他想不到,武道一品与儒道一品的差距,竟然这么大!
……
冬,大雪将天地都妆点得一片洁白,白茫茫一片大地真干净。
一辆马车悠闲的在这雪白的大地上前行着,可在这般严寒之下,拉车的马匹竟然像是感受不到寒冷一般,轻快的迈动着马蹄,竟然露出了人性化的雀跃神态。
在它身后的车厢中,一身雪白色貂皮披风的少女拉开车帘,笑脸红扑扑的看着外面的世界,满脸都是欢喜,仿佛同样感受不到寒冷。
“我慢慢的听,雪落下的声音,幻想着它永远都不会停……”
车厢内,青年手中抱着个奇怪的乐器,手指拨弄间发出悦耳的声音,同时口中浅吟低唱着,竟然莫名的好听。
当然,对于少女来说,只要是青年唱的,那么无论什么都是好听的。
少女一会儿看看窗外的雪景,一会儿看看车内的男子,一时间竟分不清是雪景更美,还是车内的景色更美。
若是可以,她希望这一刻能够永恒,若是非要加一个期限,她希望是,一万年!
毋庸置疑,两人正是林谦和永安。
在长安那场大战之后,大乾变法已成定局,有已经成为儒圣的林谦支持,没有人可以阻止变法的施行。
长公主雄心勃勃,整个大乾蒸蒸日上,老百姓们不用再担心土地被强取豪夺,过上了他们以前想都不敢想的生活。
完成变法后,林谦也辞去了所有职务,带着永安天南海北的游玩。
至今已有十六年!
忽然,前方一道高耸的城墙拦在了马车前方。
林谦放下手中吉他,掀开车帘,才发现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来到了北境长城,他曾经浴血奋战的青云口。
此时青云口同样被大雪覆盖,再看不到半点当年大战的场景。
不过想必他们是不后悔的,喜看稻菽千重浪,遍地英雄下夕烟,想必这些战死在青云口的英雄们若是看到大乾百姓如今的生活,想必也是会很开心,会觉得他们的牺牲是值得的。
心念一动,马车已经来到长城之上,此情此景,一首词再次涌上心头。
【北国风光,千里冰封,万里雪飘。
望长城内外,惟余莽莽;大河上下,顿失滔滔。
山舞银蛇,原驰蜡象,欲与天公试比高。
须晴日,看红装素裹,分外妖娆。
江山如此多娇,引无数英雄竞折腰。
惜乾皇汉武,略输文采;唐宗宋祖,稍逊风骚。
一代天骄,成吉思汗,只识弯弓射大雕。
俱往矣,数风流人物,还看今朝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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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对于底层的百姓们来说,这些都与他们没有什么关系,他们依旧该吃吃,该喝喝,该干活还得干活。
之所以如此,无非是因为长公主是新党一派,新党的人巴不得长公主能够继承大统,那么他们便是从龙之臣,新帝修需要他们来维持统治,自然要重用他们,他们自然也乐得出力。
当然,乾元帝在这个过程中也是功不可没的,他将满朝文武都召集到太和殿,以至于当政变完成,旧党能够说得上话的人全都被长公主控制,到最后也没能翻出什么水花来。
林谦在稳定住局势的第三个月便离开了长安,这一次,他带着大哥和小妹一起离开的长安,回到洪都府后,他带着三万骑兵,从洪都府出发,去往大乾各地。
整治豪绅,主持变法!
当然,他也没有像在洪都那般铁血强硬,对于顽固的豪绅,他也只是处理了主犯,对于那些并没有犯下足以杀头大罪的豪绅,他也只是收没了他们非法侵占的土地和家产而已。
当然,这样的豪绅,在大乾是凤毛麟角。
这般剧烈强硬的变法自然引起了很多人的不满,但在三万铁骑的镇压下,他们也只能将不满压回到肚子里。
也不是没人想过要造反,可惜星铁书院的学子们早就自发的在大乾各地奔走,将林谦在洪都府做的事情讲给各地的百姓们听,他们的花言巧语根本蒙骗不了百姓,以至于想要造反的他们还没起事,便被淹没在了人民的汪洋之中。
当百姓们听说了林谦林大人要来他们所在的州府时,都是箪食壶浆,出城十数里相迎。
从蓝星过来的林谦当然明白宣传工作的重要性。
半年时间转眼即逝,林谦已经完成了小半个大乾的变法工作,在变法的同时,他也没有放下小说的写作,他已经摆正了自己的位置,他就是一个搬运工,将蓝星上好的作品搬运到大乾,让大乾人民也能感受到这些美好的东西。
除了武侠,林谦也开始写长篇网文《诡秘之主》、《秦吏》等优秀的网文在大乾同样引起了不小的哄动,为林谦积聚了大量的才气。
除此之外,林谦也没有落下白话文小说,比如《狂人日记》《药》《阿Q正传》,无数人为此大受震撼。
因为变法的成功,他也算是完成了立德,只用了短短半年时间,他便再次晋升到半圣。
……
西方,万妖国,扶桑木顶,那个黑色乌鸦一般的三足金乌巢穴外,凭空出现了一道魁梧人影。
“若是任由他这般发展下去,这方世界就没有我们什么事了。”
“那又如何,这方世界是主人创造的,我作为主人的代表,他即便一统了这方世界,他即便成就了圣人,也奈何我不得。”
三足金乌懒洋洋的伸了伸羽毛,满不在乎的说道。
头曼却冷笑一声,“若你真不在乎,为什么要告诉我超越一品的方法呢?”
“闲着也是闲着,看你们打打闹闹挺有意思的。”
“若是我没猜错,你主人应该已经仙去了吧?”
头曼盯着三足金乌的眼睛,一字一字的说道。
终于,三足金乌收起了那副懒洋洋的模样,片刻后忽然大小起来,笑得浑身羽毛都在颤抖,“哈哈哈……你还真会开玩笑,我主人可是超越一品的圣人,谁能奈何得了他呢?”
“我来这儿不是跟你废话的,你也不用再掩饰了。”
原本还有些不确定的头曼,见到三足金乌的反应后,心中已经百分百确认了这个猜测,“你之所以做这么多事情,是为了复活你主人吧?”
“我不知道你要怎么复活你主人,但我们的目标应该是一致的,否则你也不会帮我。”
“你帮我一统这方世界,超越一品,我帮你复活你主人,我们联手,如何?”
三足金乌收敛起懒散的神色,沉思了好片刻后,点了点头。
……
林谦没想到妖族竟然会与蛮族联手,这些年虽然大乾与妖族的摩擦也不少,但妖族毕竟人数不多,要不了那么多的地盘,这些年也都一直是潜伏在极西之地,大乾的崛起应当不会威胁到妖族才对。
但事实就是如此,看着长安城外的妖蛮联军,林谦眉头紧锁。
尤其是长安城半空中那个遮天蔽日的黑色乌鸦,从他身上的气势来看,竟然比起旁边的蛮族武神也不遑多让,他们以前从来都不知道,妖族竟然也有一品强者存在。
原本大乾应付一个武神就已经够呛了,现在再加上一个妖族一品强者,这场战斗,他们绝无胜利的可能。
他不知道蛮族给了妖族什么承诺,竟然能够说动对方动手。
轰!
随着那只遮天蔽日的乌鸦一挥翅膀,一个方圆数丈的火球从天而降,落在长安城护城大阵上,将明黄色的护城光罩砸得一阵剧烈的晃动。
轰轰轰轰……
一颗火球之后,便是漫天火球如雨般降临,雨打芭蕉般落在长安城护城大阵上。
看着大乾国运在这火球的轰击下不断消耗,一身龙袍的长公主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滴血。
祸不单行,就在这时,蛮神头曼也向前迈出一步,一道数百丈高的人形虚影出现在他身后,随着头曼挥拳,这道虚影的拳头同样狠狠轰击在长安城护城大阵上。
这是独属于武神的神技,法天象地!
【君不见,黄河之水天上来!】
一声清喝,终于,半圣们没法再忍耐,诗仙太白率先发动了攻击,一道剑气长河从天而降,向那只遮天蔽日的乌鸦轰击过去。
唰!
三足金乌只是随意的一挥翅膀,便将这道剑气长河打散。
不过这时人族其余半圣的攻击也已经到达,一块散发着诡异绿光的青铜陡然杀到,在三足金乌击散剑气长河时,狠狠轰击在了它的翅膀上。
噗!
一声轻响,绿铜带起一抹血光,穿肉而过,竟然贯穿了三足金乌的翅膀。
原本懒散的三足金乌陡然收回目光,看向人群中的那个青年。
毋庸置疑,这道绿铜是已经晋升半圣后的林谦施展的。
可惜绿铜只有拳头大小,这样的伤口对于足足数百丈的三足金乌来说,跟被蚊子咬一口的差别也不大。
但这也让收回了轻视之心,天上漫天火雨消失,它开始认真应对起来。
同时,原本在轰击护城大阵的头曼见到人族半圣出来,也掉转拳头,加入了战团。
一时间,长安城外半空中,乱站成一团。
百姓们仰望天空,只觉得自己渺小如蝼蚁,如果不是护城大阵的庇护,他们现在早就被战斗余波波及,整个长安城恐怕都会成为一片废墟。
嘭!
很快,李贺被蛮神一拳轰中,身上护体儒术如同泡沫般消散,他自己则是如同被击中的棒球,洒出一团血雾,身不由己的向远方飞去。
胜利的天平在这一刻发生大幅倾斜,随后接连不断有人或是被头曼打中,或是被三足金乌火球轰击……
半空中的人族半圣越来越少。
原本他们应付一个蛮神头曼就很吃力了,现在有三足金乌的加入,他们的败亡是早就注定了的。
轰!
又是一拳,头曼找准机会,化作残影来到林谦身前,一拳轰击在那颗护体的树干上。
树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形,然后发出咯吱一声刺耳的响声,最后轰然消散,拳头的余力轰击在林谦身上,让他感觉自己仿佛一辆泥头车正面撞上,整个人瞬间瘫软下来,大脑一片空白,根本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。
也就在这时,三足金乌庞大的体型陡然缩小,变成了一只巴掌大小的乌鸦,身形一闪便已来到倒飞的林谦身后。
它早就注意到了这个控制绿铜的小家伙了,除了诗仙太白,也就这个小家伙能给他带来一丝威胁感,自然要趁机除掉。
叮!
但就在这时,一道白影出现在三足金乌身前,清亮的长剑点在它那锋锐的鸟喙上,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。
boom!
先是一声清脆的撞击声,片刻的寂静后,一道圆形气场在撞击中心扩散开来,恐怕的气场将长安城护城光罩都冲击得摇晃起来。
同时也将李白身后的林谦推了出去。
这片刻的喘息之机让林谦慢慢恢复了过来,但对于战场的局势却没有半点帮助,此时还能立在半空中的,已经寥寥无几。
就连李白的白袍上也沾染上了朵朵血花,嘴角更是在不断的溢出鲜血。
“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结果!”
在半空倒飞的林谦也不由得感到绝望,一品与二品的差距,实在太过巨大了些。
来到这个世界的一幕幕画面出现在林谦眼前,从初次写下传记引得文坛震动,到一首“一万年太久,只争朝夕”引来天道异象,在府城中天道文章开通天路,除瘟疫、战南巫,护洪都,驱北蛮,智取燕云十六城……随后领导大乾变法……
他原本以为大乾崛起之势已经没有人能够阻挡,没想到只是两个人的到来,就扼杀了他的所有幻想。
咔擦!
宛若玻璃破碎的声音传来。
林谦抬头看去,只见施展出半圣领域的曹梦阮的宁荣国府如同泡沫般,正在寸寸碎裂。
半圣领域的破碎意味着半圣境界的跌落,曹梦阮即便不死,以后也终生再无法踏入半圣境界了。
然而,就在这时,曹梦阮那原本正在破碎的领域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聚拢,一道道虚影在领域中流动,那是一个个人在宁国府中走动,他们在演绎着曹梦阮小说中的故事。
在这股力量之下,竟然很快就再次恢复如初!
这一幕,不仅林谦愣住了,就连始作俑者的头曼都愣住了。
这些年他与人族半圣交手无数次,也杀过不少半圣,却还从来没有见过被击碎的半圣领域能够自动恢复的。
这一幕让林谦忽然想到了那日两人交流时的内容,想到了曹梦阮描述他晋升半圣的场景。
曹梦阮是以小说晋升半圣,所以他的半圣领域与众不同,其他人都是大乾的一洲一府之地,只有曹梦阮是他小说中的场景。
虽然曹梦阮一直认为自己的半圣领域太小,还说自己是半圣中最弱的存在,但等到林谦晋升半圣后,却发现,其他半圣的领域虽然阔大,却总感觉有一种虚幻感,不完整感。
然而是小的宁荣国府,给林谦一种完整的感觉,就像是这个地方是真实存在的一般。
那个时候他就在想,或许曹梦阮晋升半圣的方式才是正确的。
可这种方式晋升的核心是什么呢?
林谦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,却一直没有找到答案。
可就在现在,他看到曹梦阮半圣领域复原时,他忽然找到了答案!
是文明的力量!
来到这个世界时林谦就一直在疑惑,为什么他熟知的那些文豪们都存在于世,却并不是所有,比如传说中的万世师表孔圣人,比如百家争鸣中的墨圣、兵圣……
似乎,这个世界并不存在其他圣人的踪迹!
当他看到曹梦阮的领域时,忽然想到,如果说,这个世界,是某位圣人书写的故事呢?
那么晋升圣人的关键,是否便是故事的厚重?
既然如此,华夏五千年的底蕴,是否足以助他突破到圣人?
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林谦没有理会已经处于绝对劣势的战场,心神一动,沉浸到了文宫之中,此时躺在地上的他就像是已经死去,根本没有人注意到他。
【盘古开天地……女娲造人……神农尝百草……皇帝一统中原……】
林谦挥毫泼墨,在文宫案壁上书写着自己脑海中的那个世界,随着林谦的书写,一道道画面在林谦文宫的广阔世界上浮现,就像是在这个世界中演绎着他脑海中那个世界的故事。
【天不生仲尼,万古如长夜!】
忽然,原本还在激烈战斗的众人陡然将目光看向林谦所在的方向。
下一刻,头曼直接放弃了还在与他纠缠的李白,向连激射而去,在那里,他感受到了一股很不对劲的波动。
【天下莫弱于水,而攻坚者莫之能胜,上善若水……】
林谦对于外界发生的事情毫不知情,但他挥洒的文字却没有停下,这个世界早就在他脑海中,如今就像是决堤的洪水,在他的笔下倾泻而出。
轰!
一道浪花拍击过来,将头曼击退。
头曼骇然,刚才这道浪花的力量竟然比他一品武神还要恐怖!
这时准备救援林谦的李白同样楞在了原地,旋即回过神来,“这,是异象?!”
【天下皆白,唯我独黑……】
【子非鱼,安知鱼之乐,子非我,安知……】
随着林谦在文宫中书写,一幕幕画面开始在外界的天空演化,一道道身影潇洒的来了又离开。
三足金乌此时也反应了过来,惊骇欲绝的看着天空中的一个个身影,这姿态,这气度!
她只在自家主人身上见到过。
“难道说,这些全都是圣人?”
一个让她惊骇的想法出现在脑海,让她不敢相信,但她的直觉告诉她,必须要破坏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晋升!
翅膀挥动间,三足金乌也来到了林谦身旁,然而,一位身着白袍的人影淡然的看了她一眼,轻轻一挥袖便让她身不由己的远远退去。
三足金乌无法形容自己心中的骇然,她可是一品高手!
而天空中的,只是一道虚影,即便是在这样一道虚影面前,她都没有丝毫还手之力吗?
还有那道虚影的眼神,她感觉对方就像是真的看到了她一样,只是这一眼,便让她肝胆俱裂,再也没有动手的勇气。
一时间,林谦身周异象纷呈,让两位一品高手都无法近身,头曼甚至心生退役,眼神转悠间已经在搜寻逃跑的路线了。
林谦更是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托起,升到了半空之中,他身周的异象也被整个长安城中的百姓看到。
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深深的震撼,他们无法想象这是怎样的一个世界,在这个世界里,圣人遍地走?
而这一切林谦依旧毫不知情,他依旧沉浸在对心中那个世界的书写之中。
【民为贵,君为轻……】
【车同轨,书同文……】
头曼有些不解的看向身旁的三足金乌,他不明白,为什么林谦身周的异象竟然会有这般威能,按理来说,即便林谦晋升儒圣,也不过是与他们一般的一品而已,为什么差距会这么大?
只有三足金乌明白,这个世界都是她主人创造的,无论是武道、妖道还是巫道,都不过是她主人研究推导出来的职业,这些道路的一品,根本不是真正的一品。
真正的一品,只能是儒道圣人!
这一刻,所有人都停了下来,看向异象幻生幻灭的半空。
“这是圣人降世之兆!”
三足金乌喃喃自语,他本是这方世界圣人的宠物,早年圣人还不是圣人,当年她也见过这样的场景,还是他主人证道时的场景。
“怎么会?”
“怎么会?”
三足金乌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,这里是他主人的世界,没有人能够在这里证道成圣才对,当年主人说过,想要成圣,必须胸有世界。
而这方世界不过都是她主人创造的,没有人能够通过她主人的世界成圣才对。
他骗头曼只要一统天下,就能超越一品,可他知道,在他主人的世界,没有人能够超越一品,也没有人能够儒道成圣,他不过是骗头曼掀起战争,造成无数生灵的死亡,然后以主人创造的生灵血祭复活主人罢了。
【王侯将相宁有种乎……】
【今日,我虽死,仍是西楚霸王……】
李白看着半空中不断出现又不断消失的幻想,眼神有些迷离。
成圣之道,他已经追寻数千年了,他能够感受到自己距离圣人越来越近,可似乎有一道无形却牢不可摧的桎梏禁锢着他,让他始终无法踏出这临门一脚。
当他看到林谦身周这不断出现的异象时,他可以肯定,这是成圣之象!
“可他是怎么做到的?”
【寇可往,朕亦可往……】
【究天人之际,通古今之变,成一家之言……】
【吾虽不才,愿于万军之中,取其首级,来献丞相……】
【天子有天子的死法,怎可刀剑加身……】
林谦手中的笔越写越快,他的眼神同样有些迷离,仿佛已经陷入到了笔下的世界中,或者说,他已经处于了自己笔下的世界。
他没有发现,就在他书写这些故事时,他的文宫世界正在发生着巨大的变化。
首先是高空中的天道星辰,原本只有十多颗,此时却已经是星罗棋布,无数皎洁星光洒下,让整个文宫世界不断的扩张,演变,就像是要在这短短的时间里走完林谦笔下的故事,走完华夏五千年的历史!
【臣愿臣服,愿尊大唐陛下为天可汗……】
【撼山易,憾岳家军难……】
【醉里挑灯看剑……】
【杀尽江南百万兵,腰间宝剑血犹腥……】
【京师,是国本,主张南迁者,杀无赦!】
【不争一世争百世,而我,争的是万世之名……】
城中,宋之问看着半空中气势越发骇人的林谦,忍不住心胆具颤。
林谦是半圣时还好,他毕竟也是半圣,林谦奈何他不得,可若让林谦成为了圣人,恐怕他就要倒霉了。
与身旁的秦桧等人相视一眼,几人都看出了对方的心思,旋即点了点头,闪过狠厉之色。
“林谦,你若再不停下,我就当着你的面杀了你大哥小妹,永安和女皇!”
片刻之后,几位半圣挟持着林振和林歆筠永安和长公主来到长安城外。
讽刺的是,面对三足金乌和头曼时,他们不敢出城,可眼看着林谦即将成圣,他们却出来了。
“宋之问,你们在做什么?”
人族半圣们目眦欲裂,他们向来不惮于以最大的恶意揣测这些人,却没想到竟然会卑劣到如此地步。
长安城中的百姓们同样目眦欲裂,原本当看到林谦被异象环绕时,他们以为自己得救了,谁知道竟然会出现如此变故。
【人人都有良知,心中都有天理,因此,人人都可成圣人,以良知,知行合一!】
终于,林谦写下最后一笔!
他听到了宋之问的呼喊,也看到了外面的一切。
就在他停笔的瞬间,外间发生的一切都涌入他脑海,让他有种世间万物皆在掌控之中的感觉。
林谦睁开眼,看向旧党那几位半圣,眼神冷漠得不带半分感情色彩。
“死!”
随着话语落下,宋之问几人如遭雷击,浑身一震,双眼变涌上了灰败之色,软绵绵的从天上坠落下去。
就像是夏虫突然来到了冬天,自然的伟力,没人能够逆转!
林振林歆筠几人却是凭空立在半空,如履平地。
“不可能,绝对不可能。”
三足金乌满脸骇然,言出法随,这是真正圣人才拥有的威能,他竟然真的证道成圣了!
头曼则是眼神一厉,一跺脚,轰然爆响中冲向半空的林谦,然后在冲击的半途,陡然以更快的速度向远方遁去。
然而,林谦只是看了他一眼,这位让人族数十位半圣无可奈何的一品武神,就这样凭空停在了半空,就像是被冻入琥珀的小虫子,无论他如何挣扎,也无法动弹半分。
头曼眼神中充满了惶恐,他想不到,武道一品与儒道一品的差距,竟然这么大!
……
冬,大雪将天地都妆点得一片洁白,白茫茫一片大地真干净。
一辆马车悠闲的在这雪白的大地上前行着,可在这般严寒之下,拉车的马匹竟然像是感受不到寒冷一般,轻快的迈动着马蹄,竟然露出了人性化的雀跃神态。
在它身后的车厢中,一身雪白色貂皮披风的少女拉开车帘,笑脸红扑扑的看着外面的世界,满脸都是欢喜,仿佛同样感受不到寒冷。
“我慢慢的听,雪落下的声音,幻想着它永远都不会停……”
车厢内,青年手中抱着个奇怪的乐器,手指拨弄间发出悦耳的声音,同时口中浅吟低唱着,竟然莫名的好听。
当然,对于少女来说,只要是青年唱的,那么无论什么都是好听的。
少女一会儿看看窗外的雪景,一会儿看看车内的男子,一时间竟分不清是雪景更美,还是车内的景色更美。
若是可以,她希望这一刻能够永恒,若是非要加一个期限,她希望是,一万年!
毋庸置疑,两人正是林谦和永安。
在长安那场大战之后,大乾变法已成定局,有已经成为儒圣的林谦支持,没有人可以阻止变法的施行。
长公主雄心勃勃,整个大乾蒸蒸日上,老百姓们不用再担心土地被强取豪夺,过上了他们以前想都不敢想的生活。
完成变法后,林谦也辞去了所有职务,带着永安天南海北的游玩。
至今已有十六年!
忽然,前方一道高耸的城墙拦在了马车前方。
林谦放下手中吉他,掀开车帘,才发现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来到了北境长城,他曾经浴血奋战的青云口。
此时青云口同样被大雪覆盖,再看不到半点当年大战的场景。
不过想必他们是不后悔的,喜看稻菽千重浪,遍地英雄下夕烟,想必这些战死在青云口的英雄们若是看到大乾百姓如今的生活,想必也是会很开心,会觉得他们的牺牲是值得的。
心念一动,马车已经来到长城之上,此情此景,一首词再次涌上心头。
【北国风光,千里冰封,万里雪飘。
望长城内外,惟余莽莽;大河上下,顿失滔滔。
山舞银蛇,原驰蜡象,欲与天公试比高。
须晴日,看红装素裹,分外妖娆。
江山如此多娇,引无数英雄竞折腰。
惜乾皇汉武,略输文采;唐宗宋祖,稍逊风骚。
一代天骄,成吉思汗,只识弯弓射大雕。
俱往矣,数风流人物,还看今朝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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