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第26章
周延看着手机愣了愣,直到屏幕暗下去。
庄秦的质问并不难懂,但他看了半天都不知道该怎么回。他想说因为那是陈阿姨是你妈妈,或者别的理由,但想来想去都觉得庄秦会以为这是借口。
他自己也听不下去,而且当时答应下来只是他大脑的最快反应。
现在被庄秦一质问,他觉得自己好像又做错事情了。
周延把手机重新摁亮,手指断断续续的打着字,最后点击发送。
【我会和阿姨说清楚的。】
庄秦就靠在卧室的床头,洗完澡后头发吹得半干,发尾泛着潮湿蹭在脖颈后。小夜灯暖色的光晕斜斜的照在他头发上,在另一面墙上投下阴影。
他看完周延发的消息后没再回复,把手机放到一边,躺下睡觉。
他不是责怪的意思,纯属好奇,但周延没给解释,给了他一个解决办法,像堵他的话一样。
可能周延也没这个意思,但庄秦确实对此说不出别的,还不如当哑巴。
第二天一早,是陈荣荣把他晃醒的,窗帘刷刷两下被扯开,外边儿根本还不怎么亮。
他看眼手机还没到上班时间,但看他妈一脸着急的神色惊得清醒不少。
陈荣荣给他拿了件儿厚外套扔在床上,“快起来穿上,小也爸妈回来了。”
庄秦钻出暖和被窝,二话没说就着厚睡衣把外套套在身上,边穿边问:“打架了?”
小也爸妈关系不好他们这栋楼的都知道,吵两句嘴的时候都少,更何况打架,他们夫妻俩擅长的是冷战,陈荣荣这么着急肯定是大事。
“没有,”陈荣荣身上也是一样的打扮,睡衣裹外套,头发还有些蓬乱,边带着庄秦往门外走边压头发,“吵得凶了点儿,小也妈妈带离婚协议回来的。”
庄秦愣了愣。
这是闹离婚呢,以前不是没有过,但当着孩子面儿签离婚协议的事儿可没有,庄秦抿抿唇,孩子到底是没维系住这段婚姻。
“你带小也出去吃早饭吧,上班也带走,能行吗?”陈荣荣推门,看见门口正站着神色焦急的成成奶奶,回头看庄秦,“带上成成一起。”
庄秦点头应了:“能。”
庄秦跟在陈荣荣和成成奶奶身后,站在对门前,隔着门板都能听见里头的争吵声。
具体的听不清楚,但动静比以往的都大,看来确实不太乐观。
陈荣荣敲了敲门,里头的争吵声没停,他用力拍两下,里头安静一瞬,稍等片刻门才被从里面打开。
小也妈妈面容憔悴的站在门口,淡淡的看一眼他们:“孩子去楼下买包子了。”
陈荣荣回头看看庄秦,庄秦转头就走,陈荣荣和成成奶奶被请了进去,大门哐当被关上的时候,门口的电梯刚好运行上来。
庄秦在电梯口等着,门开了条缝,他微垂着头打算跟小也打个自然的招呼,再把孩子拐进家带走,结果电梯门开了,里面站着的人比小也高不少,庄秦看的地方是那人的腰腹,有些圆。
里面的中年男人不耐的喊了一声:“上不上来?”
庄秦道声歉,摆着手,电梯重新关上又运行上去。
等下一趟上来,庄秦往旁边站了站,门打开,这次没错。
小也手里提着三盒包子,生怕不够吃的,火急火燎的就要往家里冲,庄秦把人拦住了。
孩子吓得直躲,看清是谁才顺口气,“庄秦哥哥,你怎么不进家?”
庄秦等他站稳,搓搓他冻得通红的脸,“出去也不戴个围巾。”
小也笑笑:“我不冷。”
他撑开袋子往庄秦跟前凑凑:“庄秦哥哥吃包子吗?热乎的。”
他兜着袋子一边往里看看:“真香,跟哥进屋吃吧。”
说着就带着小也往他们家走。
小也不去,“我爸妈回来了,我得……”
话没说完,对门的门又被打开,小也妈妈再次出现在门口,脸色还是很不好,但硬挤出一个笑。
“小也,妈妈和成成奶奶还有阿姨商量事情,你今天跟着哥哥行不行?”
小也有些怔愣,看看妈妈又往屋内看,陈阿姨笑着抬手冲他挥了挥,小也放下心来:“好,包子。”
他把包子递过去,小叶妈妈只拿了一盒,“剩下的你和哥哥分着吃。”
在庄秦这个角度,他能看到小也爸爸在沙发上坐着,表情被愤怒激的有些痛苦,桌上散落着被撕碎的纸片。
成成奶奶在他身边坐着,很是焦灼。
成成奶奶怕,怕小也爸妈离婚。
小也说大不大说小不小,父母离婚这件事对他的打击恐怕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消弭的。
成成奶奶不是没见过小也有多盼着他爸妈回来。
这次回来了,但处理不好的话恐怕也是最后一次,他们紧着孩子不想让孩子伤心,可也想管着大人不让大人痛苦。
这分明就是相悖的事,想不出最合适的解决办法。只能走一步看一步,没准儿就有转机。
庄秦收回视线,扯扯小也的兜帽,“走,咱们把成成也叫上来。”
小也妈妈挤出最后一个笑,把门关上了。
他拉着小也的手往楼梯间走,低头观察了下孩子脸色,很正常,看来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他们刚进楼梯间,楼下啪嗒啪嗒传来几声拖鞋的响声,庄秦神经一崩,扒着栏杆往下看过去,只看见成成着急忙慌掉落的拖鞋。
灰姑娘似的,庄秦叹口气。
结果成成又返回来,一边儿捡拖鞋一边儿抬着脑袋往上看,似乎是想看看庄秦走到哪儿了。
结果庄秦还没收回脑袋,来了个僵硬的对视,庄秦身旁还多了个提着塑料袋,捉着栏杆往底下看的小脑袋。
“成成,”小也晃晃手里的包子,“快上来,我们吃包子,有三鲜虾。”
楼底下的小孩儿搓搓脑袋上的短寸,慢腾腾的穿上拖鞋往楼上走,边儿走边儿看庄秦。
庄秦无奈道:“看脚下,再绊一脚。”
成成要抬腿的动作顿了顿,身上晃一下扶住墙,看着楼下确实是台阶才落下,然后急跑两步到俩人跟前。
庄秦看成成屡次瞥他的眼神,摸摸他的头,“走吧,今儿带你们去个好玩的地方。”
成成恐怕是听见了,成成奶奶上楼的时候,这小孩儿应该一直在楼梯间躲着。
他带两人回家,趁小也洗手的功夫,抬手摸摸孩子的耳骨,“大人吵两句都正常,没事儿。”
成成看看洗手间,又抬头看庄秦,很小声又小心的说:“他们要离婚,我听见了,不太正常。”
庄秦手上动作顿了顿。
成成勾勾他手腕:“我不会和小也说这些的,庄秦哥不用担心。”
成成懂这些,那小也呢?
他们多大来着?
要上初中了,和刚生下来的时候不是一个样儿。
庄秦看小也神色如常的从洗手间出来,甩着还有些湿润的手。
他回神拍拍成成肩膀:“洗手,吃饭。”
成成想事情的时候嘴里停不下来,一气吃了半盒,小也拿胳膊肘戳他,“你怎么了,昨天晚上奶奶没做饭嘛。”
成成看看自己手里的包子,又看看餐桌上,摇头,嘴里嚼着的动作慢下来:“坐了,早上又饿了。”
庄秦给热了几倍牛奶出来,一人跟前放一杯,“慢慢吃,不够还有,我给蒸。”
成成赶紧摇头拒绝了。
庄秦上班带不了孩子,但可以把两个人放到能待得地方,也就是他承诺的那个“好玩的地方”。
周延的店到晚上五点才开始营业,店里去不了,他带着孩子去的周延家里。
路上等红灯给周延发了几条信息,又打了三个电话,都石沉大海,但现在已经在路上了,他返回去会耽误上班,只能继续开。
“庄秦哥,咱们去哪儿玩。”小也在后座歪着脑袋看庄秦。
庄秦把车拐进周延的小区:“去周延哥哥家,晚上下班我再接你们玩别的。”
成成听见后不说话了,脑袋摆正,身子往后靠,蔫儿了的气球似的。
小也在旁边咂咂嘴,试探地问:“或者我们在小公园捏泥人也行的……”
庄秦义正言辞的拒绝了,理由是“周延哥哥想你们了”。
小也听见这话看眼成成,戳戳他的裤腿,得到回应才安静下来乖巧的坐着。
周延没出什么事,就是昨晚发完消息,反反复复的看手机等庄秦的回信,给看关机了还睡着后就没注意到。
庄秦领着两个孩子在门口敲了五分钟的门,把对门都敲开了,他进行了一小时内的第二次道歉,又婉拒掉对方叫保安硬闯的提议,周延才睡眼朦胧的开门。
周延迷迷糊糊的接手两个孩子,在庄秦重复两遍晚上下班来接的话后,眼前的门被“砰”的关上了,只剩下门口站的盯着他看的两个孩子。
他昨晚等了很久的消息,开门见到庄秦那一眼还以为自己梦游到庄秦家门口了。
不过门板被拍上的声音让脑子清醒多了,他动动嘴唇,脑子里回荡着庄秦那句“下班来接孩子”。
他低头看着俩孩子问了句:“饿不饿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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庄秦的质问并不难懂,但他看了半天都不知道该怎么回。他想说因为那是陈阿姨是你妈妈,或者别的理由,但想来想去都觉得庄秦会以为这是借口。
他自己也听不下去,而且当时答应下来只是他大脑的最快反应。
现在被庄秦一质问,他觉得自己好像又做错事情了。
周延把手机重新摁亮,手指断断续续的打着字,最后点击发送。
【我会和阿姨说清楚的。】
庄秦就靠在卧室的床头,洗完澡后头发吹得半干,发尾泛着潮湿蹭在脖颈后。小夜灯暖色的光晕斜斜的照在他头发上,在另一面墙上投下阴影。
他看完周延发的消息后没再回复,把手机放到一边,躺下睡觉。
他不是责怪的意思,纯属好奇,但周延没给解释,给了他一个解决办法,像堵他的话一样。
可能周延也没这个意思,但庄秦确实对此说不出别的,还不如当哑巴。
第二天一早,是陈荣荣把他晃醒的,窗帘刷刷两下被扯开,外边儿根本还不怎么亮。
他看眼手机还没到上班时间,但看他妈一脸着急的神色惊得清醒不少。
陈荣荣给他拿了件儿厚外套扔在床上,“快起来穿上,小也爸妈回来了。”
庄秦钻出暖和被窝,二话没说就着厚睡衣把外套套在身上,边穿边问:“打架了?”
小也爸妈关系不好他们这栋楼的都知道,吵两句嘴的时候都少,更何况打架,他们夫妻俩擅长的是冷战,陈荣荣这么着急肯定是大事。
“没有,”陈荣荣身上也是一样的打扮,睡衣裹外套,头发还有些蓬乱,边带着庄秦往门外走边压头发,“吵得凶了点儿,小也妈妈带离婚协议回来的。”
庄秦愣了愣。
这是闹离婚呢,以前不是没有过,但当着孩子面儿签离婚协议的事儿可没有,庄秦抿抿唇,孩子到底是没维系住这段婚姻。
“你带小也出去吃早饭吧,上班也带走,能行吗?”陈荣荣推门,看见门口正站着神色焦急的成成奶奶,回头看庄秦,“带上成成一起。”
庄秦点头应了:“能。”
庄秦跟在陈荣荣和成成奶奶身后,站在对门前,隔着门板都能听见里头的争吵声。
具体的听不清楚,但动静比以往的都大,看来确实不太乐观。
陈荣荣敲了敲门,里头的争吵声没停,他用力拍两下,里头安静一瞬,稍等片刻门才被从里面打开。
小也妈妈面容憔悴的站在门口,淡淡的看一眼他们:“孩子去楼下买包子了。”
陈荣荣回头看看庄秦,庄秦转头就走,陈荣荣和成成奶奶被请了进去,大门哐当被关上的时候,门口的电梯刚好运行上来。
庄秦在电梯口等着,门开了条缝,他微垂着头打算跟小也打个自然的招呼,再把孩子拐进家带走,结果电梯门开了,里面站着的人比小也高不少,庄秦看的地方是那人的腰腹,有些圆。
里面的中年男人不耐的喊了一声:“上不上来?”
庄秦道声歉,摆着手,电梯重新关上又运行上去。
等下一趟上来,庄秦往旁边站了站,门打开,这次没错。
小也手里提着三盒包子,生怕不够吃的,火急火燎的就要往家里冲,庄秦把人拦住了。
孩子吓得直躲,看清是谁才顺口气,“庄秦哥哥,你怎么不进家?”
庄秦等他站稳,搓搓他冻得通红的脸,“出去也不戴个围巾。”
小也笑笑:“我不冷。”
他撑开袋子往庄秦跟前凑凑:“庄秦哥哥吃包子吗?热乎的。”
他兜着袋子一边往里看看:“真香,跟哥进屋吃吧。”
说着就带着小也往他们家走。
小也不去,“我爸妈回来了,我得……”
话没说完,对门的门又被打开,小也妈妈再次出现在门口,脸色还是很不好,但硬挤出一个笑。
“小也,妈妈和成成奶奶还有阿姨商量事情,你今天跟着哥哥行不行?”
小也有些怔愣,看看妈妈又往屋内看,陈阿姨笑着抬手冲他挥了挥,小也放下心来:“好,包子。”
他把包子递过去,小叶妈妈只拿了一盒,“剩下的你和哥哥分着吃。”
在庄秦这个角度,他能看到小也爸爸在沙发上坐着,表情被愤怒激的有些痛苦,桌上散落着被撕碎的纸片。
成成奶奶在他身边坐着,很是焦灼。
成成奶奶怕,怕小也爸妈离婚。
小也说大不大说小不小,父母离婚这件事对他的打击恐怕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消弭的。
成成奶奶不是没见过小也有多盼着他爸妈回来。
这次回来了,但处理不好的话恐怕也是最后一次,他们紧着孩子不想让孩子伤心,可也想管着大人不让大人痛苦。
这分明就是相悖的事,想不出最合适的解决办法。只能走一步看一步,没准儿就有转机。
庄秦收回视线,扯扯小也的兜帽,“走,咱们把成成也叫上来。”
小也妈妈挤出最后一个笑,把门关上了。
他拉着小也的手往楼梯间走,低头观察了下孩子脸色,很正常,看来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他们刚进楼梯间,楼下啪嗒啪嗒传来几声拖鞋的响声,庄秦神经一崩,扒着栏杆往下看过去,只看见成成着急忙慌掉落的拖鞋。
灰姑娘似的,庄秦叹口气。
结果成成又返回来,一边儿捡拖鞋一边儿抬着脑袋往上看,似乎是想看看庄秦走到哪儿了。
结果庄秦还没收回脑袋,来了个僵硬的对视,庄秦身旁还多了个提着塑料袋,捉着栏杆往底下看的小脑袋。
“成成,”小也晃晃手里的包子,“快上来,我们吃包子,有三鲜虾。”
楼底下的小孩儿搓搓脑袋上的短寸,慢腾腾的穿上拖鞋往楼上走,边儿走边儿看庄秦。
庄秦无奈道:“看脚下,再绊一脚。”
成成要抬腿的动作顿了顿,身上晃一下扶住墙,看着楼下确实是台阶才落下,然后急跑两步到俩人跟前。
庄秦看成成屡次瞥他的眼神,摸摸他的头,“走吧,今儿带你们去个好玩的地方。”
成成恐怕是听见了,成成奶奶上楼的时候,这小孩儿应该一直在楼梯间躲着。
他带两人回家,趁小也洗手的功夫,抬手摸摸孩子的耳骨,“大人吵两句都正常,没事儿。”
成成看看洗手间,又抬头看庄秦,很小声又小心的说:“他们要离婚,我听见了,不太正常。”
庄秦手上动作顿了顿。
成成勾勾他手腕:“我不会和小也说这些的,庄秦哥不用担心。”
成成懂这些,那小也呢?
他们多大来着?
要上初中了,和刚生下来的时候不是一个样儿。
庄秦看小也神色如常的从洗手间出来,甩着还有些湿润的手。
他回神拍拍成成肩膀:“洗手,吃饭。”
成成想事情的时候嘴里停不下来,一气吃了半盒,小也拿胳膊肘戳他,“你怎么了,昨天晚上奶奶没做饭嘛。”
成成看看自己手里的包子,又看看餐桌上,摇头,嘴里嚼着的动作慢下来:“坐了,早上又饿了。”
庄秦给热了几倍牛奶出来,一人跟前放一杯,“慢慢吃,不够还有,我给蒸。”
成成赶紧摇头拒绝了。
庄秦上班带不了孩子,但可以把两个人放到能待得地方,也就是他承诺的那个“好玩的地方”。
周延的店到晚上五点才开始营业,店里去不了,他带着孩子去的周延家里。
路上等红灯给周延发了几条信息,又打了三个电话,都石沉大海,但现在已经在路上了,他返回去会耽误上班,只能继续开。
“庄秦哥,咱们去哪儿玩。”小也在后座歪着脑袋看庄秦。
庄秦把车拐进周延的小区:“去周延哥哥家,晚上下班我再接你们玩别的。”
成成听见后不说话了,脑袋摆正,身子往后靠,蔫儿了的气球似的。
小也在旁边咂咂嘴,试探地问:“或者我们在小公园捏泥人也行的……”
庄秦义正言辞的拒绝了,理由是“周延哥哥想你们了”。
小也听见这话看眼成成,戳戳他的裤腿,得到回应才安静下来乖巧的坐着。
周延没出什么事,就是昨晚发完消息,反反复复的看手机等庄秦的回信,给看关机了还睡着后就没注意到。
庄秦领着两个孩子在门口敲了五分钟的门,把对门都敲开了,他进行了一小时内的第二次道歉,又婉拒掉对方叫保安硬闯的提议,周延才睡眼朦胧的开门。
周延迷迷糊糊的接手两个孩子,在庄秦重复两遍晚上下班来接的话后,眼前的门被“砰”的关上了,只剩下门口站的盯着他看的两个孩子。
他昨晚等了很久的消息,开门见到庄秦那一眼还以为自己梦游到庄秦家门口了。
不过门板被拍上的声音让脑子清醒多了,他动动嘴唇,脑子里回荡着庄秦那句“下班来接孩子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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