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初遇
自从收到通知书的那天起,林依的心情也变得开朗了许多,她好像又变回了之前懂事乖巧的林家长女。开始帮父母做家务,照看弟弟妹妹做功课,也经常上山下地帮着干农活。她一直都不知道爸爸摔坏了腰的事,暑假的时候,她发现妈妈只要上山或下地,都会带着她。她有过一丝怀疑地问过妈妈,爸爸最近去哪了?妈妈总说,爸爸今天去给谁谁帮忙了!然后就不了了之了。林依被上高中的喜悦占据了整个头脑,也没有像平常那么细心地去发掘家里的不对劲。林成峰告诉陈萍,既然林依已经准备好去上高中了,而且还是可以拿奖学金的学校,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了,不要再和她说什么,不要再扰乱她的心绪。她还是个刚满十六岁的孩子,这些本不该她来承受。他已经托以前的老同学,看能不能找到一个不用干体力活的工作,哪怕工资低点也没关系。
时间一天天地过去了,林依憧憬着她未来的高中生活的样子。原来她都是要上高中的人啦。想想当初小学毕业,懵懂无知,带着期盼又激动的心情迎来了初中生涯。时间的流逝远远比人们想象的快,总在人们不经意间悄悄流走。初一初二带给他们的是无限的欢乐,就像音乐盒,打开来放出的总是那美妙动人的音乐,让人留恋又陶醉。然而,初三就是最辛苦的一年了。虽然林依比同龄的孩子要懂事的多,初一初二同学们都在教室玩玩闹闹的时候,她总是安安静静地做题,看书。但到了初三,老师已经不再对孩子们“放任自流”,而是严加管教。所有的孩子都开始意识到危机的来临,个个变成了乖孩子。这样,整个班级的气氛就开始严肃起来,林依也感觉如临大敌,比以往更加勤奋努力。虽然到最后,十年寒窗苦读,换来的不是她想要的结果,但至少现在不是最坏的结果。所谓塞翁失马,焉知非福,大概就是这样子的吧!
时间过得很快,还差两天,就是录取通知书上的开学时间了。陈萍坐在床边,给林依收拾要带去学校的衣物。有刚买的两套新衣服,两双新鞋子,还有新买的内衣内裤,甚至连卫生巾,妈妈都给准备地妥妥当当的。看着妈妈头上若隐若现的白发,又多了些许,不到35岁(妈妈早婚早育),脸上却长满了黑色的斑点,眼角的皱纹也是多得不能再多。再看看妈妈为她叠着刚洗好的新衣服的长满茧子的手,林依的眼睛瞬间湿润了。妈妈为这个家真的付出太多太多了,一年四季很少看她休息过,总是有干不完的活。想想邻居家的刘婶婶,成天在家呆着,从来不用干活,每天不是磕磕瓜子,就是和七姑八姨聊家常。却还总是说身体这里不好,那里不顺。和妈妈比起来,她真的太幸福了。林依心想,她一定要努力学习,一定要让爸爸妈妈过上好日子。这两个多月来,对妈妈所有的不理解,在此刻就这样烟消云散了。对,她爱妈妈,很爱很爱。同样,妈妈也很爱很爱她,很爱很爱这个家,是这个世上最好的妈妈。边收拾,边嘱咐着林依到了新学校要注意什么,要听老师话,要注意安全,不能和男同学走得太近,好好学习之类的,林依都一一点头应着。
8月30日,不到凌晨五点钟,除了弟弟妹妹,一家人早早就起床了。因为去县城要坐一个小时的大巴车,然后到了县城的汽车站,还得转车,再搭乘半个小时的大巴车,才能到达武岚镇。所以他们必须在七点前赶到镇上,搭乘七点半的大巴车。而他们家在山上,下山去镇上还有一个小时的路程。因为家里条件有限,他们现在也只有两辆自行车做为代步工具。
离别的时候,陈萍送林依和林成峰到了村口的小树林,走远后,林依回头,发现妈妈在偷偷地抹眼泪。林依坐在爸爸的自行车后座上,眼泪再也止不住地往下流。
林成峰听到哭泣声,说道:“依依,别哭地太用力啊,爸爸前面还放着一大堆行李呢,一会别把老爸给晃下车了!”说完,故意晃了一下车子。
林依一下子抱着爸爸的腰,:“爸,我正伤心呢,您还逗我笑!”气氛瞬间变得轻快起来。林依也破涕为笑。
“依依啊,我的乖女儿,这是你第一次出远门,爸妈自然是舍不得你的。但人总是要学着自己长大,前面的道路再远,再难,从此以后,都是要你自己一步步走完的。何况我们依依从小就没让我们操心过,爸爸妈妈相信你一定可以的,对不对?”林成峰安慰道。
“爸,放心吧,我会照顾好自己的。您和妈妈也要注意身体,不要太累了。我一定会好好学习,奖学金我是一定要拿到的,不让你们为我操心。”林依信誓旦旦!
“爸爸相信你,你一定可以的。但是也别太拼命了,尽力就行。之前都是我们不好,不该在你考试前和你说那些话。”林成峰想起女儿没上得了重点一中,心里又一阵内疚。
林依扯了扯父亲的衣裳,说道:“我的糊涂老爸,这件事已经过去啦,我们都不要再提啦。现在这样很好啊,这个学校能拿奖学金,这样我就有为家里分担的机会了。一年五千呢,学费和生活费应该用不了这么多,到时候有多的钱,我再寄给你们。”
林成峰哽咽,他上辈子何德何能,这辈子能修来这么好的女儿?
“对了,爸爸,李老师让我们在哪里和她碰面?”林依问道。暑假的时候,李老师有来过一次林家,告诉他们,报名之前,她会在武岚镇给他们接风,然后一道去学校报道。武岚中学是她的母校,里面有她认识的老师,她会和他们打好招呼,这样也能对林依有所照应。李老师事事都为林依着想,这份恩情,她将永远铭记于心。有朝一日,她有本事了,定当报答师恩。
“放心吧,我昨天给她打过电话了,她让我们到了武岚镇就给她打电话,她会出来接我们的。”
就这样,提着两大包行李,坐车,转车,再坐车,父女俩终于到达了武岚镇。大巴车停靠在一个小超市门口,应该就是所谓的汽车站台吧。很少坐过大巴车的林依,有些许晕车。下车的时候,已经是一幅想吐又吐不出来的可怜样子了。脸色苍白,浑身无力。林成峰从包里拿出水来,让林依喝了几口。小超市门口放着几个小板凳,林成峰拉着林依坐了下来。然后自己又跑进小超市,给林依买了一小包零食,说道:“依依,你吃点,吃点就不晕了。”
几分钟后,呼吸到新鲜空气的林依,终于好一点了。她站起身来,环视着这个陌生的小镇。他们下车的这个地方,是一条宽敞的街道。街道两边都是商店,卖什么的都有。朝街道两头望去,还真的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模样。突然,有一道靓丽的风景印入眼帘。就在这个超市不远处,一块高高的竖式广告牌上赫然写着“武岚中学”的字样。
“爸爸,爸爸,你看,这不是我学校吗?”林依脱口而出“我学校”三个字的时候,她自己都有些震惊了,原来,她早把武岚中学当成了她的学校。林成峰朝着她指的方向望去,果真看到了“武岚中学”的广告竖牌。而往外走几步,再往广告牌里面看,就是录取通知书照片上的学校大门口的模样。
“还真是啊!我们坐车的时候,车票上面就写了“武岚镇”,没有写“武岚中学”,我估摸着还得走老远的路呢!“林成峰看到女儿兴奋的模样,笑着说道。
”爸,要不我们先走过去看看?“林依说着正要提起一包行李。
“我的乖女儿,这里走过去得几百米,李老师说让我们在下车的地方等她,一会她得找不着我们了。要不,我先到超市给她打个电话,她昨天电话里说让我们到站就给她家里打个电话。”林成峰说着,让林依放下行李,他走进超市。
林依此时心里无比激动,也忘记晕车的不舒适了,等着爸爸出来,一起去学校门口看看。
”嗨!“一声轻脆地叫声映入耳帘,随后,林依感觉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一下。她猛地转身,一张清瘦净白的脸映入她的视线。有那么一瞬间,林依被震住了。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男孩?细碎的刘海柔软地覆在了少年的额前,微微遮住了他那明朗的眉眼,阳光在他洁白的T恤上四散迸裂,尔后如碎金般倾淀下来,将他深深的眉毛染成了温暖的金黄色。他的腿特别的修长,他是踩着滑板车来的,他从滑板车上跳了下来。又叫了一声:“嗨!”正在思索着用什么语言来形容这个帅气少年的林依,终于回过神来,不好意思地回答道:“你好!”很多年后,林依每每回想起她第一次见到李一凡时的情景,还是会情不自禁地脸红心跳,因为那是少女第一次怦然心动的感觉。
看到满脸通红的林依,李一凡觉得可爱极了。他早从姑姑嘴里听了无数次这个女孩的名字,没想到第一次见面,还是给了他不一样的惊喜。姑姑给他看过他们初中毕业照,她比照片上看着瘦了好多,脸没有那么多肉肉了。但眼睛还是那么大,清澈明亮的瞳孔,弯弯的柳眉,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动着,白皙无瑕的皮肤透出淡淡红粉,薄薄的双唇如玫瑰花的花瓣。身上穿着条粉蓝色裙子,脚上穿着一双白色的帆布鞋,扎着高高的不太长的马尾,她什么时候开始留起了长发了?她的身高矮了他大半个头,就那样抬着头,傻傻地盯着他看半天,仿佛在审视什么怪物。被他的叫声惊醒后,又如同一只遇到大灰狼的小兔子,眼神游离,右手摸着左手腕上的手表,无处安放。
“你好!我是李一凡,你们李老师是我的亲姑姑!她让我来接你们。我姑姑经常在我面前提起你。这次终于见到真人了!”李一凡向林依伸出修长白净的手,示意林依握手。
“你好!我是林依,请多多指教!”林依轻轻触碰了下他的手,脸瞬间更红了。此时,她心里千头万绪,像几百只小鹿在心口乱撞。“这是什么感觉,我还在晕车吗?我可是来求学的。”林依在心里暗暗骂了自己几句。
“叔叔呢?他不是一起来的吗?怎么没看见他?”李一凡问道。
这时,林成峰从超市里面走了出来,林依走上前,说道:“爸爸,这是李老师的侄子,李老师让他来接我们。”
“叔叔,您好,我是李一凡。我姑姑让我来接你们,你们先回我家吃饭休息,下午再去学校报道。我们家就在前面,拐个弯就到啦!”说着,李一凡一手拿着滑板车,一手提起林依身边的一大袋行李。
“一凡,你好,刚才你姑姑和我说了。真是给你们添麻烦了。!”林成峰十分不好意思。
“叔叔,您不用客气!到了我家,你们就和自己家一样就行。我们家阿姨做饭可好吃了,一大早就开始准备了好多菜。”李一凡说道,又看了看林依手里提着的小袋子,说道:“把你手里的也给我吧,坐这么久的车,肯定累坏了吧?”
“不用,不用,这个我自己拿就行!”林依又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。老天,这个男孩子不仅长得好看还温柔,简直要命啊!以前自己只顾着读书,从来没有想过这些男孩女孩之间事情,就算班上老是有人八卦说这个女孩喜欢谁谁,这个男孩喜欢谁谁的,她也从来没有当回事过。同桌尤小云总是笑她是九重天女菩萨来着,不食人间烟火。很多年以后,林依才知道,她那一眼的回眸,她就那样彻底沦陷在了他那温柔体贴的眸子里了。她在他漆黑的眸子里,看到了因欣喜而显得孩子气的自己,至此以后,一生都无法自拔。他就像一张网,而她是被他网住且不想逃脱的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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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一天天地过去了,林依憧憬着她未来的高中生活的样子。原来她都是要上高中的人啦。想想当初小学毕业,懵懂无知,带着期盼又激动的心情迎来了初中生涯。时间的流逝远远比人们想象的快,总在人们不经意间悄悄流走。初一初二带给他们的是无限的欢乐,就像音乐盒,打开来放出的总是那美妙动人的音乐,让人留恋又陶醉。然而,初三就是最辛苦的一年了。虽然林依比同龄的孩子要懂事的多,初一初二同学们都在教室玩玩闹闹的时候,她总是安安静静地做题,看书。但到了初三,老师已经不再对孩子们“放任自流”,而是严加管教。所有的孩子都开始意识到危机的来临,个个变成了乖孩子。这样,整个班级的气氛就开始严肃起来,林依也感觉如临大敌,比以往更加勤奋努力。虽然到最后,十年寒窗苦读,换来的不是她想要的结果,但至少现在不是最坏的结果。所谓塞翁失马,焉知非福,大概就是这样子的吧!
时间过得很快,还差两天,就是录取通知书上的开学时间了。陈萍坐在床边,给林依收拾要带去学校的衣物。有刚买的两套新衣服,两双新鞋子,还有新买的内衣内裤,甚至连卫生巾,妈妈都给准备地妥妥当当的。看着妈妈头上若隐若现的白发,又多了些许,不到35岁(妈妈早婚早育),脸上却长满了黑色的斑点,眼角的皱纹也是多得不能再多。再看看妈妈为她叠着刚洗好的新衣服的长满茧子的手,林依的眼睛瞬间湿润了。妈妈为这个家真的付出太多太多了,一年四季很少看她休息过,总是有干不完的活。想想邻居家的刘婶婶,成天在家呆着,从来不用干活,每天不是磕磕瓜子,就是和七姑八姨聊家常。却还总是说身体这里不好,那里不顺。和妈妈比起来,她真的太幸福了。林依心想,她一定要努力学习,一定要让爸爸妈妈过上好日子。这两个多月来,对妈妈所有的不理解,在此刻就这样烟消云散了。对,她爱妈妈,很爱很爱。同样,妈妈也很爱很爱她,很爱很爱这个家,是这个世上最好的妈妈。边收拾,边嘱咐着林依到了新学校要注意什么,要听老师话,要注意安全,不能和男同学走得太近,好好学习之类的,林依都一一点头应着。
8月30日,不到凌晨五点钟,除了弟弟妹妹,一家人早早就起床了。因为去县城要坐一个小时的大巴车,然后到了县城的汽车站,还得转车,再搭乘半个小时的大巴车,才能到达武岚镇。所以他们必须在七点前赶到镇上,搭乘七点半的大巴车。而他们家在山上,下山去镇上还有一个小时的路程。因为家里条件有限,他们现在也只有两辆自行车做为代步工具。
离别的时候,陈萍送林依和林成峰到了村口的小树林,走远后,林依回头,发现妈妈在偷偷地抹眼泪。林依坐在爸爸的自行车后座上,眼泪再也止不住地往下流。
林成峰听到哭泣声,说道:“依依,别哭地太用力啊,爸爸前面还放着一大堆行李呢,一会别把老爸给晃下车了!”说完,故意晃了一下车子。
林依一下子抱着爸爸的腰,:“爸,我正伤心呢,您还逗我笑!”气氛瞬间变得轻快起来。林依也破涕为笑。
“依依啊,我的乖女儿,这是你第一次出远门,爸妈自然是舍不得你的。但人总是要学着自己长大,前面的道路再远,再难,从此以后,都是要你自己一步步走完的。何况我们依依从小就没让我们操心过,爸爸妈妈相信你一定可以的,对不对?”林成峰安慰道。
“爸,放心吧,我会照顾好自己的。您和妈妈也要注意身体,不要太累了。我一定会好好学习,奖学金我是一定要拿到的,不让你们为我操心。”林依信誓旦旦!
“爸爸相信你,你一定可以的。但是也别太拼命了,尽力就行。之前都是我们不好,不该在你考试前和你说那些话。”林成峰想起女儿没上得了重点一中,心里又一阵内疚。
林依扯了扯父亲的衣裳,说道:“我的糊涂老爸,这件事已经过去啦,我们都不要再提啦。现在这样很好啊,这个学校能拿奖学金,这样我就有为家里分担的机会了。一年五千呢,学费和生活费应该用不了这么多,到时候有多的钱,我再寄给你们。”
林成峰哽咽,他上辈子何德何能,这辈子能修来这么好的女儿?
“对了,爸爸,李老师让我们在哪里和她碰面?”林依问道。暑假的时候,李老师有来过一次林家,告诉他们,报名之前,她会在武岚镇给他们接风,然后一道去学校报道。武岚中学是她的母校,里面有她认识的老师,她会和他们打好招呼,这样也能对林依有所照应。李老师事事都为林依着想,这份恩情,她将永远铭记于心。有朝一日,她有本事了,定当报答师恩。
“放心吧,我昨天给她打过电话了,她让我们到了武岚镇就给她打电话,她会出来接我们的。”
就这样,提着两大包行李,坐车,转车,再坐车,父女俩终于到达了武岚镇。大巴车停靠在一个小超市门口,应该就是所谓的汽车站台吧。很少坐过大巴车的林依,有些许晕车。下车的时候,已经是一幅想吐又吐不出来的可怜样子了。脸色苍白,浑身无力。林成峰从包里拿出水来,让林依喝了几口。小超市门口放着几个小板凳,林成峰拉着林依坐了下来。然后自己又跑进小超市,给林依买了一小包零食,说道:“依依,你吃点,吃点就不晕了。”
几分钟后,呼吸到新鲜空气的林依,终于好一点了。她站起身来,环视着这个陌生的小镇。他们下车的这个地方,是一条宽敞的街道。街道两边都是商店,卖什么的都有。朝街道两头望去,还真的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模样。突然,有一道靓丽的风景印入眼帘。就在这个超市不远处,一块高高的竖式广告牌上赫然写着“武岚中学”的字样。
“爸爸,爸爸,你看,这不是我学校吗?”林依脱口而出“我学校”三个字的时候,她自己都有些震惊了,原来,她早把武岚中学当成了她的学校。林成峰朝着她指的方向望去,果真看到了“武岚中学”的广告竖牌。而往外走几步,再往广告牌里面看,就是录取通知书照片上的学校大门口的模样。
“还真是啊!我们坐车的时候,车票上面就写了“武岚镇”,没有写“武岚中学”,我估摸着还得走老远的路呢!“林成峰看到女儿兴奋的模样,笑着说道。
”爸,要不我们先走过去看看?“林依说着正要提起一包行李。
“我的乖女儿,这里走过去得几百米,李老师说让我们在下车的地方等她,一会她得找不着我们了。要不,我先到超市给她打个电话,她昨天电话里说让我们到站就给她家里打个电话。”林成峰说着,让林依放下行李,他走进超市。
林依此时心里无比激动,也忘记晕车的不舒适了,等着爸爸出来,一起去学校门口看看。
”嗨!“一声轻脆地叫声映入耳帘,随后,林依感觉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一下。她猛地转身,一张清瘦净白的脸映入她的视线。有那么一瞬间,林依被震住了。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男孩?细碎的刘海柔软地覆在了少年的额前,微微遮住了他那明朗的眉眼,阳光在他洁白的T恤上四散迸裂,尔后如碎金般倾淀下来,将他深深的眉毛染成了温暖的金黄色。他的腿特别的修长,他是踩着滑板车来的,他从滑板车上跳了下来。又叫了一声:“嗨!”正在思索着用什么语言来形容这个帅气少年的林依,终于回过神来,不好意思地回答道:“你好!”很多年后,林依每每回想起她第一次见到李一凡时的情景,还是会情不自禁地脸红心跳,因为那是少女第一次怦然心动的感觉。
看到满脸通红的林依,李一凡觉得可爱极了。他早从姑姑嘴里听了无数次这个女孩的名字,没想到第一次见面,还是给了他不一样的惊喜。姑姑给他看过他们初中毕业照,她比照片上看着瘦了好多,脸没有那么多肉肉了。但眼睛还是那么大,清澈明亮的瞳孔,弯弯的柳眉,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动着,白皙无瑕的皮肤透出淡淡红粉,薄薄的双唇如玫瑰花的花瓣。身上穿着条粉蓝色裙子,脚上穿着一双白色的帆布鞋,扎着高高的不太长的马尾,她什么时候开始留起了长发了?她的身高矮了他大半个头,就那样抬着头,傻傻地盯着他看半天,仿佛在审视什么怪物。被他的叫声惊醒后,又如同一只遇到大灰狼的小兔子,眼神游离,右手摸着左手腕上的手表,无处安放。
“你好!我是李一凡,你们李老师是我的亲姑姑!她让我来接你们。我姑姑经常在我面前提起你。这次终于见到真人了!”李一凡向林依伸出修长白净的手,示意林依握手。
“你好!我是林依,请多多指教!”林依轻轻触碰了下他的手,脸瞬间更红了。此时,她心里千头万绪,像几百只小鹿在心口乱撞。“这是什么感觉,我还在晕车吗?我可是来求学的。”林依在心里暗暗骂了自己几句。
“叔叔呢?他不是一起来的吗?怎么没看见他?”李一凡问道。
这时,林成峰从超市里面走了出来,林依走上前,说道:“爸爸,这是李老师的侄子,李老师让他来接我们。”
“叔叔,您好,我是李一凡。我姑姑让我来接你们,你们先回我家吃饭休息,下午再去学校报道。我们家就在前面,拐个弯就到啦!”说着,李一凡一手拿着滑板车,一手提起林依身边的一大袋行李。
“一凡,你好,刚才你姑姑和我说了。真是给你们添麻烦了。!”林成峰十分不好意思。
“叔叔,您不用客气!到了我家,你们就和自己家一样就行。我们家阿姨做饭可好吃了,一大早就开始准备了好多菜。”李一凡说道,又看了看林依手里提着的小袋子,说道:“把你手里的也给我吧,坐这么久的车,肯定累坏了吧?”
“不用,不用,这个我自己拿就行!”林依又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。老天,这个男孩子不仅长得好看还温柔,简直要命啊!以前自己只顾着读书,从来没有想过这些男孩女孩之间事情,就算班上老是有人八卦说这个女孩喜欢谁谁,这个男孩喜欢谁谁的,她也从来没有当回事过。同桌尤小云总是笑她是九重天女菩萨来着,不食人间烟火。很多年以后,林依才知道,她那一眼的回眸,她就那样彻底沦陷在了他那温柔体贴的眸子里了。她在他漆黑的眸子里,看到了因欣喜而显得孩子气的自己,至此以后,一生都无法自拔。他就像一张网,而她是被他网住且不想逃脱的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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