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伊人番外(5)
梁川野手下的实习生李天明火急火燎地经过办公室,叫了他一声:“梁老师,青姐她们点午餐我帮你要了一份啊。”
梁川野说了句“谢谢”,手在键盘上敲个不停,给刚才的患者开医嘱。
送人去做完检查,回到急诊,才终于有时间吃饭。
急诊科护士点的外卖,几个炒菜,一人一碗饭,他到的时候晚,都被急诊那些老虎饿狼抢得差不多了。
李天明拼老命给他护下来半碗香干炒肉。
护士长经过时看见他吃着那点儿残羹冷炙,“哟”了一声:“这怎么吃上大锅饭啦?给咱们梁医生送饭的小妹妹呢?”
“什么小妹妹?”李天明这几天才轮转过来的,还搞不清状况。
一位同事挤了挤眼睛:“你是不知道咱梁医生以前伙食好着呢,一直有人送饭,最近我好像还见过一次,人长得特别漂亮,还穿旗袍,那气质跟大明星似的。”
“正常,我梁老师长这么帅,又有才华。”李天明得意洋洋地说,仿佛长得帅有才华的是他自己。
“行了,都很闲是吧?”梁川野实在听不下去,不知道为什么,嘴里的饭菜从第一口就难以下咽,他忍着填饱肚子,把餐具塞进垃圾袋,“我吃好了,天明去看一下8床,准备收人。”
“哦。”李天明乖乖去了。
“梁医生,指挥中心电话,有孕妇发生车祸,马上送到急诊。”
“通知产科来人。”
“好的。”
没过多久,救护车到了,产科霍主任亲自下来做检查。
给家属签完字,一行人推着孕妇去手术室,梁川野正打算回办公室换掉染血的手术衣,听见产科下来的两名实习生小声嘀咕。
“你知道么,钟医生刚接诊的那个小姐姐是宫外孕……”
“啊?”
“哎呀,就长得很漂亮那个,穿旗袍的,听说可能要切掉输卵管,才二十多岁,好可怜噢。”
“还是不要乱讲别人八卦吧……”
“我是跟你讨论病情好不啦。”
梁川野只觉得脑子莫名地嗡嗡作响,继而攥紧手指,有点恍惚地摇了摇头。
怎么可能?
全世界穿旗袍的姑娘那么多,不可能是她。
他回办公室换了衣服,也整理了一下刚刚被打乱的心情,出来的时候,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刚走出急诊大厅,忍不住那颗心又被拽起。
那姑娘穿着白色绣花旗袍和高跟鞋,脚踝处纹了一只小蝴蝶。
小时候他骑摩托车栽她玩,那丫头傻乎乎的用脚去碰发动机,还不知道疼,烫了一片才反应过来。
她出国前那里还不是小蝴蝶,而是一块疤。
宋伊人似乎感觉到他注视的目光,停下脚步转过头来,清亮的眸子只稍微波动了一秒,便归于平静。
她手里拿着印着医院名字的塑料袋,冲他勾了勾唇。
梁川野想起刚才那两个医生的话,心口一下下拉扯着疼,每一步都仿佛走在刀尖上,可又必须得不停地往前。
内心里有一股冲动,不管不顾的,想抱一抱她。
走到她面前的时候,他还是忍住了,双手在身侧紧握成拳,语气尽量控制得平和:“怎么了?”
宋伊人扬了扬手里的袋子,语气云淡风轻:“梁医生看不出来吗?”
即便在这个男人面前,心口还是闷闷的难受,但她不想让他看扁。
她不想深究他此刻这种压抑的气场是为什么,也不太想继续跟他说话,扯了扯唇,道:“你忙吧,我先走了。”
刚转过头,手腕突然被人拉住。
梁川野炙热的掌心贴着她白皙嫩滑的皮肤,指尖仿佛还能感受到女孩脉搏的跳动,他心跳也不自觉快了起来,嗓音艰涩,另一只手拿起她手里的袋子:“我看看。”
宋伊人赶紧抢回去抱住,瞪他:“看什么?你有病啊?”
里面是乔莎莎的检查结果和病历,也是病人隐私,她答应了她暂时不说出去,这男人可真是……
“好,你别生气。”他忍不住按着她的肩,把人揽进怀里,“有事情我们一起解决好不好?”
“……你放开。”宋伊人抬手抵在他胸前,“大门口拉拉扯扯的干嘛?你不要脸我还要呢!”
感觉到来来往往落在身上的目光,梁川野这才发觉自己有多失控,局促地收回手来,“我只是想告诉你,如果你需要帮忙,随时可以找我。”
宋伊人觉得他今天怪怪的,像吃错了药。
“倒是有件事。”她冷静下来,淡淡地说。
梁川野目光亮了亮。
宋伊人问:“你们医院妇产科最牛的专家是谁啊?”
梁川野微微敛眸,“霍主任,不过他的号很难挂,你可以等他下手术,我安排你见一面。”
“可以么?”宋伊人眨了眨眼睛,“会不会耽误他工作啊?”
“不会。”
宋伊人跟着他去办公室,这一等就到了晚上。
霍主任下手术时也早过了下班时间,她总算明白梁川野所说的,不会耽误人工作。
霍主任看了乔莎莎的病历和检查结果,对她说:“这个包块大小和HCG水平,没办法进行保守治疗,必须得手术。”
宋伊人不禁浑身一抖:“您是说,必须切掉输卵管吗?那她以后还能不能怀孕生孩子?”
“小姑娘,手术治疗不一定非要切除,具体情况你让她入院,我再做进一步检查。”年过半百、头发花白的霍主任对她慈祥地笑了笑,“别担心,不是大问题。”
乔莎莎白天看过门诊便留在病房吊水观察,现在时间过了,明天才能办手续,霍主任安排她先住下。
宋伊人买了晚餐去病房找她。
“给你找了最好的专家,专家说不一定要切掉,你别怕啊。”宋伊人给她支起小桌子,摆上饭菜,“这事儿,你告诉凌天南没有?”
乔莎莎面色一黯,低下头。
宋伊人大抵明白了些,便没多问。
乔莎莎睡下后,宋伊人准备回家,结果在护士站旁边看到了梁川野。
他已经换下白大褂,穿着常服,正在跟值班护士说话:“32床我朋友,夜里帮忙多看着些。”
“放心吧梁医生。”护士姐姐笑得眉眼弯弯,“我看32床家属才是你朋友吧?女朋友?”
梁川野勾了勾唇,眼底露出一丝温暖的光:“别瞎说。”
“很漂亮啊,跟你般配。”护士姐姐接着道。
“别瞎说。”这次开口的是宋伊人。忙了大半天,她精神已经不太好,显出些微疲态,但还是十分认真地说,“梁医生有喜欢的人,被误会了不好。”
护士姐姐笑了笑,没多说。m.χIùmЬ.CǒM
梁川野满怀心事地陪她下楼,到停车场。
宋伊人自己开了车,他便一直送到车子旁边。
“今天的事谢谢你。”宋伊人拉开车门,淡淡道,“不早了,你也回去吧。”
梁川野看着她,有些欲言又止。
片刻后,直到她坐进驾驶座,才攥了攥手指,开口道:“我没有喜欢的人。”
不知道为什么,他只是觉得应该解释清楚。
话说出口的时候,连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。
宋伊人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,只笑了一下,说:“那哥哥要加油了啊,年纪不等人,别到时候我孩子都打酱油了,你还连个老婆都没有。”
说完,她便一脚油门踩下去,跑车轰鸣着驶离停车场。
梁川野在秋夜凛冽的寒风里站了许久,才面色郁郁地转身离开。
乔莎莎的手术定在下周三早上,霍主任亲自主刀。
这些天,宋伊人都在医院陪着她。
乔莎莎是个孤儿,十六岁开始靠打工养活自己,十八岁就跟了凌天南,而在这三年间,凌天南显然不止乔莎莎一个女人。
但乔莎莎爱他,也离不开他。
在此之前,宋伊人从来不觉得会有一个人离不开另一个人。她放弃梁川野之后,不也自己过得好好的?
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,但也有一种人,生来孤单,在尝过爱的滋味后,就再也不想回到从前了,哪怕是苟延残喘。
乔莎莎说,凌天南曾经也是爱过她的,只不过他的爱很短暂,到最后只剩下本能的占有和禁锢。
他可以有很多女人,甚至可以和别人结婚,但她的世界里只能有他这一个男人。
宋伊人见过凌天南偏执到变态的模样,只觉得心惊胆寒。
“如果他结婚,你会离开吗?”宋伊人问。
“会吧。”乔莎莎双手抱膝坐在病床上,“那是我的底线。”
宋伊人望着她,很心疼,但是笑了。
她们看上去截然不同,骨子里却是一样的人。
哪怕再爱,也会悬崖勒马,保全自己的底线。
“乖乖,最近我的味蕾太可怜了……”
“你是说32床?”
“是啊,32床家属长得好看就算了,做饭还那么香,我每天就在这儿闻着口水都快流出来了。”
“你去跟人家说呗,小姐姐人好,说不定给你也做一份。”
“那我怎么好意思?”
“哎,梁医生怎么有空过来啦?”
正在唠嗑的护士看见从电梯口走来的男人,白大褂勾勒出颀长挺拔的身材,面容英俊清冷,只是眼下一层淡淡的乌青泄露出些许疲惫。
“梁医生下夜班?”护士冲他挤了挤眼。
梁川野把一叠文件放在护士站台子上,揉了揉眉骨:“嗯。”
“吃饭没?”另一个护士问。
梁川野疑惑地拧起眉:“没吃,怎么了?”
护士一脸贼兮兮的笑:“你闻闻。”
“……”
他几乎是一秒就闻出来了。
今天的菜很清淡。
清炒芦笋,没放辣椒的滑藕片,还有一个香菇炖鸡汤。
是他怀念了许久的味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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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川野说了句“谢谢”,手在键盘上敲个不停,给刚才的患者开医嘱。
送人去做完检查,回到急诊,才终于有时间吃饭。
急诊科护士点的外卖,几个炒菜,一人一碗饭,他到的时候晚,都被急诊那些老虎饿狼抢得差不多了。
李天明拼老命给他护下来半碗香干炒肉。
护士长经过时看见他吃着那点儿残羹冷炙,“哟”了一声:“这怎么吃上大锅饭啦?给咱们梁医生送饭的小妹妹呢?”
“什么小妹妹?”李天明这几天才轮转过来的,还搞不清状况。
一位同事挤了挤眼睛:“你是不知道咱梁医生以前伙食好着呢,一直有人送饭,最近我好像还见过一次,人长得特别漂亮,还穿旗袍,那气质跟大明星似的。”
“正常,我梁老师长这么帅,又有才华。”李天明得意洋洋地说,仿佛长得帅有才华的是他自己。
“行了,都很闲是吧?”梁川野实在听不下去,不知道为什么,嘴里的饭菜从第一口就难以下咽,他忍着填饱肚子,把餐具塞进垃圾袋,“我吃好了,天明去看一下8床,准备收人。”
“哦。”李天明乖乖去了。
“梁医生,指挥中心电话,有孕妇发生车祸,马上送到急诊。”
“通知产科来人。”
“好的。”
没过多久,救护车到了,产科霍主任亲自下来做检查。
给家属签完字,一行人推着孕妇去手术室,梁川野正打算回办公室换掉染血的手术衣,听见产科下来的两名实习生小声嘀咕。
“你知道么,钟医生刚接诊的那个小姐姐是宫外孕……”
“啊?”
“哎呀,就长得很漂亮那个,穿旗袍的,听说可能要切掉输卵管,才二十多岁,好可怜噢。”
“还是不要乱讲别人八卦吧……”
“我是跟你讨论病情好不啦。”
梁川野只觉得脑子莫名地嗡嗡作响,继而攥紧手指,有点恍惚地摇了摇头。
怎么可能?
全世界穿旗袍的姑娘那么多,不可能是她。
他回办公室换了衣服,也整理了一下刚刚被打乱的心情,出来的时候,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刚走出急诊大厅,忍不住那颗心又被拽起。
那姑娘穿着白色绣花旗袍和高跟鞋,脚踝处纹了一只小蝴蝶。
小时候他骑摩托车栽她玩,那丫头傻乎乎的用脚去碰发动机,还不知道疼,烫了一片才反应过来。
她出国前那里还不是小蝴蝶,而是一块疤。
宋伊人似乎感觉到他注视的目光,停下脚步转过头来,清亮的眸子只稍微波动了一秒,便归于平静。
她手里拿着印着医院名字的塑料袋,冲他勾了勾唇。
梁川野想起刚才那两个医生的话,心口一下下拉扯着疼,每一步都仿佛走在刀尖上,可又必须得不停地往前。
内心里有一股冲动,不管不顾的,想抱一抱她。
走到她面前的时候,他还是忍住了,双手在身侧紧握成拳,语气尽量控制得平和:“怎么了?”
宋伊人扬了扬手里的袋子,语气云淡风轻:“梁医生看不出来吗?”
即便在这个男人面前,心口还是闷闷的难受,但她不想让他看扁。
她不想深究他此刻这种压抑的气场是为什么,也不太想继续跟他说话,扯了扯唇,道:“你忙吧,我先走了。”
刚转过头,手腕突然被人拉住。
梁川野炙热的掌心贴着她白皙嫩滑的皮肤,指尖仿佛还能感受到女孩脉搏的跳动,他心跳也不自觉快了起来,嗓音艰涩,另一只手拿起她手里的袋子:“我看看。”
宋伊人赶紧抢回去抱住,瞪他:“看什么?你有病啊?”
里面是乔莎莎的检查结果和病历,也是病人隐私,她答应了她暂时不说出去,这男人可真是……
“好,你别生气。”他忍不住按着她的肩,把人揽进怀里,“有事情我们一起解决好不好?”
“……你放开。”宋伊人抬手抵在他胸前,“大门口拉拉扯扯的干嘛?你不要脸我还要呢!”
感觉到来来往往落在身上的目光,梁川野这才发觉自己有多失控,局促地收回手来,“我只是想告诉你,如果你需要帮忙,随时可以找我。”
宋伊人觉得他今天怪怪的,像吃错了药。
“倒是有件事。”她冷静下来,淡淡地说。
梁川野目光亮了亮。
宋伊人问:“你们医院妇产科最牛的专家是谁啊?”
梁川野微微敛眸,“霍主任,不过他的号很难挂,你可以等他下手术,我安排你见一面。”
“可以么?”宋伊人眨了眨眼睛,“会不会耽误他工作啊?”
“不会。”
宋伊人跟着他去办公室,这一等就到了晚上。
霍主任下手术时也早过了下班时间,她总算明白梁川野所说的,不会耽误人工作。
霍主任看了乔莎莎的病历和检查结果,对她说:“这个包块大小和HCG水平,没办法进行保守治疗,必须得手术。”
宋伊人不禁浑身一抖:“您是说,必须切掉输卵管吗?那她以后还能不能怀孕生孩子?”
“小姑娘,手术治疗不一定非要切除,具体情况你让她入院,我再做进一步检查。”年过半百、头发花白的霍主任对她慈祥地笑了笑,“别担心,不是大问题。”
乔莎莎白天看过门诊便留在病房吊水观察,现在时间过了,明天才能办手续,霍主任安排她先住下。
宋伊人买了晚餐去病房找她。
“给你找了最好的专家,专家说不一定要切掉,你别怕啊。”宋伊人给她支起小桌子,摆上饭菜,“这事儿,你告诉凌天南没有?”
乔莎莎面色一黯,低下头。
宋伊人大抵明白了些,便没多问。
乔莎莎睡下后,宋伊人准备回家,结果在护士站旁边看到了梁川野。
他已经换下白大褂,穿着常服,正在跟值班护士说话:“32床我朋友,夜里帮忙多看着些。”
“放心吧梁医生。”护士姐姐笑得眉眼弯弯,“我看32床家属才是你朋友吧?女朋友?”
梁川野勾了勾唇,眼底露出一丝温暖的光:“别瞎说。”
“很漂亮啊,跟你般配。”护士姐姐接着道。
“别瞎说。”这次开口的是宋伊人。忙了大半天,她精神已经不太好,显出些微疲态,但还是十分认真地说,“梁医生有喜欢的人,被误会了不好。”
护士姐姐笑了笑,没多说。m.χIùmЬ.CǒM
梁川野满怀心事地陪她下楼,到停车场。
宋伊人自己开了车,他便一直送到车子旁边。
“今天的事谢谢你。”宋伊人拉开车门,淡淡道,“不早了,你也回去吧。”
梁川野看着她,有些欲言又止。
片刻后,直到她坐进驾驶座,才攥了攥手指,开口道:“我没有喜欢的人。”
不知道为什么,他只是觉得应该解释清楚。
话说出口的时候,连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。
宋伊人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,只笑了一下,说:“那哥哥要加油了啊,年纪不等人,别到时候我孩子都打酱油了,你还连个老婆都没有。”
说完,她便一脚油门踩下去,跑车轰鸣着驶离停车场。
梁川野在秋夜凛冽的寒风里站了许久,才面色郁郁地转身离开。
乔莎莎的手术定在下周三早上,霍主任亲自主刀。
这些天,宋伊人都在医院陪着她。
乔莎莎是个孤儿,十六岁开始靠打工养活自己,十八岁就跟了凌天南,而在这三年间,凌天南显然不止乔莎莎一个女人。
但乔莎莎爱他,也离不开他。
在此之前,宋伊人从来不觉得会有一个人离不开另一个人。她放弃梁川野之后,不也自己过得好好的?
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,但也有一种人,生来孤单,在尝过爱的滋味后,就再也不想回到从前了,哪怕是苟延残喘。
乔莎莎说,凌天南曾经也是爱过她的,只不过他的爱很短暂,到最后只剩下本能的占有和禁锢。
他可以有很多女人,甚至可以和别人结婚,但她的世界里只能有他这一个男人。
宋伊人见过凌天南偏执到变态的模样,只觉得心惊胆寒。
“如果他结婚,你会离开吗?”宋伊人问。
“会吧。”乔莎莎双手抱膝坐在病床上,“那是我的底线。”
宋伊人望着她,很心疼,但是笑了。
她们看上去截然不同,骨子里却是一样的人。
哪怕再爱,也会悬崖勒马,保全自己的底线。
“乖乖,最近我的味蕾太可怜了……”
“你是说32床?”
“是啊,32床家属长得好看就算了,做饭还那么香,我每天就在这儿闻着口水都快流出来了。”
“你去跟人家说呗,小姐姐人好,说不定给你也做一份。”
“那我怎么好意思?”
“哎,梁医生怎么有空过来啦?”
正在唠嗑的护士看见从电梯口走来的男人,白大褂勾勒出颀长挺拔的身材,面容英俊清冷,只是眼下一层淡淡的乌青泄露出些许疲惫。
“梁医生下夜班?”护士冲他挤了挤眼。
梁川野把一叠文件放在护士站台子上,揉了揉眉骨:“嗯。”
“吃饭没?”另一个护士问。
梁川野疑惑地拧起眉:“没吃,怎么了?”
护士一脸贼兮兮的笑:“你闻闻。”
“……”
他几乎是一秒就闻出来了。
今天的菜很清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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