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章 反击
唐励尧又想起昨天晚上在服务站门,隐藏在浓雾里那双眼睛。
只对自己充满敌意,顾缠却感觉不到。
唐励尧严重怀疑就是阿洋,可惜他没有证据。
“阿洋究竟是个什么怪物?”他问顾严。
“你不是说了么,绿茶精啊。”顾严还在研究树木断痕。
“不开玩笑,我说真。”按照现在已知神秘世界理论,唐励尧从没见过可以完全进化成人类其他物种。
再想想阿洋那个躲着不见人阿妈,他们八成也属于怪物范畴。
“无所谓。”顾严一脸轻松模样。
还是那句话,能和他外婆成为那么多年邻居,一直相安无事。外婆也愿意接受他帮助,对油人肯定是无害。
……
“阿洋,你相信我,小唐先生绝对不是这样人。”一直跑到小溪边顾缠才追上他,追气喘吁吁,“我好歹也和他相处了几个月,从没见他无缘无故仗势欺人过。”
“那你是觉着我说谎了?”阿洋委屈看着她。
“当然不会,所以这其中肯定是有什么误会,属于沟通上障碍。”顾缠心里认为是阿洋过于敏感了。‘
和唐励尧这种城里来富豪少爷站在一起,是很容易紧张自卑。
“这样么,那可能真是我误会了。”阿洋手足无措,“对不起啊,我给你丢脸了。”
“你在说什么呢。”顾缠摆摆手,“多相处两天,你就会发现小唐先生为人特别随和,也会和他成为好朋友。”
“好朋友……”阿洋露出向往表情,拳头却是紧紧一攥,“那我等会儿过去帮你煮饭,就当是给他赔礼道歉了,怎么样?”
顾缠没有立刻答应。
想起简南柯几个外人正在搜家,简南柯怀疑她家这栋老宅镇压着不少可怕东西,万一等会儿真触碰了什么封印,跑出来一只怪物,将阿洋吓到了怎么办?
“还是算了。”阿洋说,“城里人应该吃不惯我做饭。”
“怎么可能。”顾缠从小到大没少吃他煮东西,素菜也能煮出肉味道,“好几个人呢,你不嫌麻烦就好。”
“好几个人?那我回去再拿点肉,再将我藏坛子酒也挖出来。”
顾缠听见“酒”,想起顾严,眼睛顿时亮起来:“行,我去帮你拿。”
“天色已经很晚了。”阿洋抬头看一眼,“你回去先去把菜洗了,小唐先生不是知道怎样来我家么,让他来帮我拿,我也好在私下里给他道个歉。
“你想真周到。”
……
顾缠回去蘑菇林时,唐励尧和顾严都站在那棵断树旁。
唐励尧见她回来,已经做好挨骂准备。
他摆出清高脸,不屑于解释。
和这种绿茶争风吃醋,实在是太掉价了。
不曾想顾缠并没有指责他:“一点小误会,你干嘛发那么大脾气?就因为我追着阿洋跑了?”
咦,她这有些窃喜表情是怎么回事?唐励尧迷瞪片刻,明白了。
她是觉得自己这个“占有欲”够霸道。
唐励尧忽然觉得又好气又好笑,那绿茶精估计也料想不到,这女人不按理出牌,没绿到他不说,还神助攻一把。
唐励尧可不承他这个情:“顾缠我和你说,你这个竹马不简单,他故意陷害我……”
唐励尧原原本本将事情讲了讲。
顾缠没来由失望:“他干嘛要这样做?”
唐励尧哪里知道:“没准儿他喜欢你,嫉妒我,想要离间我们。”
顾缠觉着莫名其妙:“我和你又没什么,和他倒是一起长大,要嫉妒也是你嫉妒他吧?”
唐励尧竟然无话可说:“但他非常不简单。”指着断树,“我亲眼看见他一巴掌将这树拍断了!”
“这树估计本来就快断了。”和预想不同,没乐趣,顾缠说,“山上都是烧柴火,阿洋经常劈柴,一劈几个小时,若有本事一巴掌拍断树,干嘛还要拿砍刀劈柴?”
唐励尧气急败坏地看向顾严:“严哥,你倒是说句话啊。”
“我说什么?听见声音出来看看而已。”顾严摆出打酱油态度。
唐励尧:……“顾缠,你用屁股想想也该知道,能和你外婆做邻居,那能是普通人吗?”
他将顾严怼他话,原封不动怼出来。
顾缠狐疑:“为什么不能?我哥在那栋小破楼内住了二十年,周围邻居全部都是普通人。”
“没错。”顾严指责唐励尧,“你这纯粹是戴着有色眼镜看人,太不应该了。”
唐励尧目瞪口呆:“啊你……”也太无耻了吧!
顾严转身回屋:“快做饭!”
“我还得去帮阿洋拿东西。”顾缠说起阿洋提议,摇摇头,“看样子你俩还是别在私底下见面了。”
“我去拿!”唐励尧冷笑一声,根本没再怕,看看他还能搞出什么幺蛾子。
……
唐励尧来到阿洋家门口,原本想喊门,想起他阿妈,于是学着顾缠样子吹了声口哨。
回应他是一阵“呼呼啦啦”,直觉令他迅速往侧边躲避。
只见一群黑色蝙蝠从茅草屋里扑飞而出!
这么多蝙蝠?里面是蝙蝠洞吗?
门没锁,唐励尧往里面望一眼,天色已暗,屋内没有开灯,黑黢黢,凭他视力什么都看不到。
整栋茅草屋如同一个怪物,门是它张开嘴,跨过门槛就会被它吞入腹中。
唐励尧正思忖,隐隐听见上方有“嘶嘶”声。
一抬头,又见房檐上垂下来一缕蛛丝,尽头悬吊着一只大蜘蛛,足足得有成年帝王蟹那么大!
蜘蛛是绿色,周身布满血红色椭圆形花纹,像一只只眼睛。
看他密集恐惧症都犯了,想吐。
猜是阿洋想吓他,不会动真格,唐励尧稳如泰山,一动不动。
昨晚站在雾里盯着自己看人绝对是阿洋!
“小唐先生来了呀。”阿洋从茅草屋里走出来,倒提着一把生锈大砍刀。脸上挂着淳朴无害笑容。
唐励尧不爱演戏:“就我们两个人,你也需要装?”
阿洋说:“小缠说了,我们两个之间可能有点误会。”
“误会?”唐励尧笑了。
“小缠说是误会,那就是误会,怎么,你不信她?”阿洋歪头笑,邪气渐生。
唐励尧脸色刚要绷紧,阿洋转身走去茅草屋右侧,掀开了地上一个铁盖子,下面有一个地窖。
一股怪异臭味儿,熏得唐励尧眼睛难受。
“我去拿些肉和酒,你等一下。”地窖入口斜着向下,是一个平滑阶梯,阿洋倒提着大砍刀沿着阶梯往下走。
刀尖刮擦着石头地面,“刺刺拉拉”。
唐励尧站在地窖口,听见地窖里传出“呜呜”声音,好像是人发出?
像是人被塞了嘴巴,只能呜咽?
而且声音略有重叠,不只一个人??
唐励尧有点想下去一探究竟,又觉着阿洋在搞鬼,想趁机陷害他。
紧接着,他听见一阵“嘭嘭嘭”钝刀砍骨头声音。
令人头皮发炸。
不一会儿阿洋上来了,一手提着一个装满肉馅儿袋子,一手拎着一坛子酒,大砍刀没带上来:“走吧。”
他将肉递给唐励尧。
鬼知道那都是些什么肉,唐励尧不接:“酒坛子给我。”
阿洋听话递给他,转头说:“阿妈,我去一趟小缠家里,回来晚,你先睡。”
那个苍老声音听上去有些战战兢兢:“要、要下雨了,早些回来……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两人开始往回走,天空飘起毛毛雨。
都不说话,邻近蘑菇林时,唐励尧才斜一眼他手里肉:“你刚才搞那么一出,是想让我恶心,这几天都吃不下饭对吧?”
阿洋淡淡说:“你不配吃我食物。”
唐励尧确实吃不下去:“可惜你怕是不知道,我压根不用吃食物,顾缠就是我食物。”他将话说模棱两可。
阿洋晃悠着手里兜子:“你太弱,根本就不配。”
“我不配,你配?”唐励尧道,“你随便折腾,即使她不喜欢我,也不喜欢你这种。你和他从小一起长大,不知道她喜欢霸道总裁?我不霸道,起码还沾了个总裁边。”
阿洋没说话,这一路也没在作妖。
进去顾缠家里,往厨房一扎,便开始忙忙碌碌做饭。
顾缠帮忙打下手,阿洋说:“小唐先生来帮忙就好啦。”
顾缠:“他不会煮饭。”
“竟然不会煮饭?”阿洋反应,就好像不会煮饭男人很罕见,“也对,他有钱,可以买现成。”
往厨房门口斜一眼,“但还是要学会煮饭呀,就像现在这种情况,买不了现成,再多钱也没用,不能总让你煮饭吧?”
顾缠笑道:“没关系,煮饭挺有意思。”
“那怎么行,吹多油烟皮肤会变差。”阿洋搅着鸡蛋液,“说起来,小缠你打扮虽然漂亮了,肤色却没从前白。”
唐励尧站在厨房门口抱着手臂,心道从前是因为营养不良过于惨白好不好?
阿洋还在和顾缠嘀咕:“你看小唐先生那么白,平时一定很注重保养,都没想过帮你也保养一下?哎……”
他欲言又止,“你晚两天走,我再去多采些中药材,做点美容膏给你带走。”
顾缠止不住点头,阿洋不说,她都没想起来。
他阿妈没得病之前是位中医,阿洋懂得分辨药材,常去采药,将一些中药磨成粉,还从河里挖一些泥巴,给她做美容膏。
顾缠忍不住看了唐励尧一眼,果然,有钱有什么用。
不会下厨不说,自己偷偷美白不带她。
唐励尧:???拜托我是天生白好不好?再说之前没给你买过贵妇护肤品?是柜台小姐说你年纪不到,补水就行,你深以为然?
他正要理论,阿洋又说:“家里有围裙没?”
顾缠摇头。
“那我恐怕还得回家一趟。”阿洋难为情,“我就这两件外套,之前那件刚洗了,这件再脏了没有衣服换。”
“刚好小唐先生有件破外套不穿了,你先穿着。”顾缠询问唐励尧。
爬山上来时,他外套被树枝割破一道口子,被他扔进垃圾桶里了。
唐励尧黑着脸,他想说不,但指不定又要被编排。
顾缠从垃圾桶里将外套捡回来。
阿洋将身上外套脱掉。
除了外套他上半身是光着,流畅肌肉线条蓦地暴露出来,再搭配上古铜肤色,有着一股原始野性。
他表情依然人畜无害,朴实单纯。
这种极度反差,十分致命。
“这么好衣服,怎么就不要了呢,缝缝还能穿。”阿洋穿小心翼翼,生怕给他撑坏了,
其实唐励尧只不过看着比较瘦,身高摆在那里,骨架不小,肌肉也结实,阿洋穿起这件外套应该挺合适。
可他愣是表演出了大人试穿小孩儿衣服模样。
唐励尧冷眼旁观,又给他气笑了。厉害,这段位,起码茶王级别。
妈!他在心里飙脏话,总算知道女生们为什么那么讨厌绿茶了!
他转身走了,眼不见心不烦。谁要和这种货色争论,掉价!
……
再说简南柯、耿陈、白小禾三人,用了将近两个小时,将所有屋子全部搜一遍,没有发现任何异常。
真就是一栋普普通通老宅子。
“你确定你们白家灵物是枚戒指吗?”耿陈转悠头疼。
简南柯也怀疑。
他们用自家灵物感知不到白家灵物存在,看来白家灵物已经明珠蒙尘,要净化才可以重新使用,现在只能根据外形去翻找戒指。
若不是戒指,那他们方向就错了。
白小禾摊手:“我很肯定,就是一枚盘蛇形状戒指。”
说完,不知道是谁肚子咕噜噜叫起来。
“先吃饭吧!”虽然不是耿陈肚子在响,但他也饿前胸贴后背了。刚才路过厨房时,有嗅到香味。
“行吧,吃过饭再继续找。”简南柯说,“还是得找机关,戒指应该在机关密道里。”
三人商量着来到餐厅,已经摆了满桌子菜。
实在是出乎他们预料,耿陈开心直搓手:“我还以为今晚只能吃蘑菇了。”
白小禾也弯了弯唇,有一碗米饭明显是为他准备,米饭上用胡萝卜摆出了一个笑脸。
简南柯嗅到酒香,瞧见顾严在惬意喝酒。
“好香酒。”他不是很爱喝酒人,都有些蠢蠢欲动。
入座以后,耿陈迫不及待扒拉几口,夸赞:“小伙子你去开农家乐,绝对得赚翻!”
“太仓促了,没什么食材,你们不嫌弃就好。”阿洋有些羞涩。
“阿洋煮菜,我外婆都夸。”顾缠埋头吃饭,是她想念味道。
唐励尧一下筷子都不动,瞟一眼那些肉馅:“你们能吃出来那是什么肉?在大山里,诡异老宅中,陌生人煮饭菜,你们直接就吃了?”
驱魔人警觉性呢,怎么都像一群憨批?
耿陈边往嘴里塞边说:“哥们这你就不懂了,现在世道,撑死胆大,饿死胆小!”
简南柯倒是怀疑过,但瞧见顾家兄妹都在吃,便也放下了戒心。
一顿饭吃完,所有人都夸阿洋,连顾严都在夸他酒好喝。
临走时阿洋说:“那我明天再给大哥带一坛。”
意思是明天还要来。
……
果不其然一大早他就来了,开始张罗早饭。
接着是午饭,晚饭。
早来晚归,上班打卡,除了唐励尧,一屋子人都被他收拾服服帖帖。
“你们真没看出来他有问题?”唐励尧实在忍不住,拉住正找戒指简南柯,“你不会真认为他只是一个淳朴山里汉子吧?”
简南柯从来不认为阿洋是个普通人:“顾严你们都有问题,都不是普通人,又如何?”
简南柯没有从阿洋身上感受到恶意,顾缠作证,他是白蛾子山常住居民,那危险性就不大。
他也嗅到了一股争风吃醋劲头,拍拍唐励尧肩膀:“与其在这里拉拢我们排挤他,不如想想怎么赢过他。”
“加油。”
“你这一幅可怜我目光是几个意思?”唐励尧想翻白眼,上前拉住准备离开简南柯,“好几天了,一直没有找到灵物,要不要换一个思路?”
简南柯:“你有什么想法?”
唐励尧拽着他走到后院儿,指着斜上方。
站在这个位置,凭他改造过视力,可以瞧见阿洋家门口篱笆一角,在山雾中若隐若现。
“从小缠家里绕去阿洋家里,要走半个小时。”唐励尧比划着,“但从屋后吊个□□爬上去,可能只需要几分钟。”
直线距离非常近。
“白家灵物会不会被他拿走了?藏在他家茅草屋里,在这样短距离,顾缠也等于是和灵物朝夕相伴。”
听唐励尧一说,简南柯微微点头:“不排除这个可能。”
如果再找不到,原本就要扩大搜索范围,下一个目标就定在阿洋家。
简南柯看了唐励尧一眼,他只听说过恋爱中男人智商为零。原来有情敌男人智商会飙升?
……
顾缠这时候正在和阿洋待在蘑菇林里。
阿洋将之前倒下树砍成柴火,顾缠在一旁和他聊天。
“其实,你有没有想过带你阿妈去城里医院里看一看,没准能治好呢。”她提议,“我这里有一些钱。”是她给唐励尧当助理工资。
“不用,治不好。”阿洋专注劈木头,“我阿妈没多久好活,不想折腾,我陪着她就好。”
他家本来就是学医,顾缠不再劝:“不好意思。”
“生老病死,谁也逃不过。”阿洋惆怅,“等我阿妈像你外婆一样过世,你好歹还有哥哥可以投奔,我都不知要去哪里,外面世界……”
顾缠说:“你可以来找我和我哥。”
阿洋眼睛里像是亮起星星:“真?”
顾缠还没答,听见下方吵吵嚷嚷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?车过不来,我们今天回不去,住哪儿啊!”
“看着要下雨,山里一到晚上就容易下雨。”
“我们也没办法啊,出现塌方,这谁都预料不到。我们已经在联系了,看看能不能去村民家里借宿。”
是一个旅游团,早上车子送过来,然后去加油,没想到路上出现塌方,车子过不来了。
“现在都有旅行团来旅游了?”顾缠从前见过自驾游来冒险,还是第一次见到旅行团。
“最近几年一直都有,比较少而已,你不常出门,见不到。”阿洋说。
旅游团走着走着,居然来到了蘑菇林外。
周围全用铁丝网围上了,还写着“内有恶犬,铁网有电,禁止入内。”,将他们拦下来。
顾缠和他们大眼瞪小眼,难以想象,除了三十几岁女导游,其他都是一些五六十阿姨大伯们,体力真好。
不,他们中间还有个年轻男人。二十来岁,一脸冷漠,和所有人都格格不入。
见到顾缠打量他,刻意压低帽檐,转过身去。
站在围栏外面,不怎么能看清楚顾家大宅子,影影绰绰中,只知道占地面积不小。
导游问:“这位小姐……”
顾缠:“我家不好留宿。”
导游说:“我们会给钱,按照三星酒店标准。”
顾缠摇头,打发他们走:“快去别处吧,要下暴雨了。”
“是嫌钱少?”旅行团里有人抱怨,“那按照四星标准总行了吧?”
顾缠不理会,喊着阿洋回去。
团里有人小声嘀咕,“现在山里人都猴精猴精,早不像从前那么淳朴了。”
“再往前走走吧。”
阿洋扭头指一个方向:“你们沿着这条栈道,左拐到岔路再右拐,直走向上,有间挺大祠堂。要求不高话,可以过去挤一挤。”
“多谢了小兄弟。”
一行人离开,格格不入年轻男人回头看了顾缠他们一眼。
他们前脚离开,后脚又来几个人。
这几个人像是跟着旅行团上来,只不过没他们走快。
为首男人梳着大背头,累呼哧呼哧,身后还跟着几个彪形大汉。
“顾小姐!听说你回来了,我赶紧过来!”
顾缠扭头,眉头蹙起来。
阿洋问:“你认识他们?”
“眼熟。”顾缠想起来了,这伙人想买她们家宅子,拿来开发旅游。
来过好几次了,尤其是她外婆刚下葬没多久,顾缠就被他们堵了两回,一直游说她卖房子,甚至还威胁过她。
阿洋:“你怎么没告诉过我?”
顾缠:“没必要。”她没当回事。
“我说过不卖。”顾缠当时确实不生气,只觉着他们很烦,现在想想这伙人是真过分。
“顾小姐,这个项目我们公司是一定要做。你看看我们现在价目表,看完再拒绝。”大背头男人让秘书递来一个文件夹。
顾缠不搭理他们:“再来,就放恶犬咬你们。”
“我说顾小姐,你怎么油盐不进呢?”大背头男人说,“你守着这破房子有什么用,这笔钱足够你在三线城市买栋别墅。”
又冷笑,“要知道现在天干物燥,老宅子可是很容易失火,要是被火烧了,可什么都捞不着……”
阿洋扭头看他一眼。
有种被毒蛇咬了舌头感觉,大背头男人舌头打结,眼皮儿重重跳了几下。
阿洋刚要开口,唐励尧走过来:“给我看看。”
他将秘书手里文件夹接过来,翻几页,然后拿出手机编辑信息。山上信号时有时无,他自带一个信号增强器,才将信息发出去了。
唐励尧说:“好了你们走吧,回去开个会,考虑一下。
大背头男人一愣:“我们考虑什么?”
唐励尧道:“考虑你们公司值多少钱,很快会有人上门,将你们公司买下来,之后顾小姐就是你们新老板。”
大背头男人:???
唐励尧将文件夹扔回去之后,转身瞧见顾缠看他目光,和预料中一模一样。
再看阿洋脸色,更和他心意。
他给那绿茶精一个挑衅眼神:来啊,快活啊,还有什么招数接着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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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对自己充满敌意,顾缠却感觉不到。
唐励尧严重怀疑就是阿洋,可惜他没有证据。
“阿洋究竟是个什么怪物?”他问顾严。
“你不是说了么,绿茶精啊。”顾严还在研究树木断痕。
“不开玩笑,我说真。”按照现在已知神秘世界理论,唐励尧从没见过可以完全进化成人类其他物种。
再想想阿洋那个躲着不见人阿妈,他们八成也属于怪物范畴。
“无所谓。”顾严一脸轻松模样。
还是那句话,能和他外婆成为那么多年邻居,一直相安无事。外婆也愿意接受他帮助,对油人肯定是无害。
……
“阿洋,你相信我,小唐先生绝对不是这样人。”一直跑到小溪边顾缠才追上他,追气喘吁吁,“我好歹也和他相处了几个月,从没见他无缘无故仗势欺人过。”
“那你是觉着我说谎了?”阿洋委屈看着她。
“当然不会,所以这其中肯定是有什么误会,属于沟通上障碍。”顾缠心里认为是阿洋过于敏感了。‘
和唐励尧这种城里来富豪少爷站在一起,是很容易紧张自卑。
“这样么,那可能真是我误会了。”阿洋手足无措,“对不起啊,我给你丢脸了。”
“你在说什么呢。”顾缠摆摆手,“多相处两天,你就会发现小唐先生为人特别随和,也会和他成为好朋友。”
“好朋友……”阿洋露出向往表情,拳头却是紧紧一攥,“那我等会儿过去帮你煮饭,就当是给他赔礼道歉了,怎么样?”
顾缠没有立刻答应。
想起简南柯几个外人正在搜家,简南柯怀疑她家这栋老宅镇压着不少可怕东西,万一等会儿真触碰了什么封印,跑出来一只怪物,将阿洋吓到了怎么办?
“还是算了。”阿洋说,“城里人应该吃不惯我做饭。”
“怎么可能。”顾缠从小到大没少吃他煮东西,素菜也能煮出肉味道,“好几个人呢,你不嫌麻烦就好。”
“好几个人?那我回去再拿点肉,再将我藏坛子酒也挖出来。”
顾缠听见“酒”,想起顾严,眼睛顿时亮起来:“行,我去帮你拿。”
“天色已经很晚了。”阿洋抬头看一眼,“你回去先去把菜洗了,小唐先生不是知道怎样来我家么,让他来帮我拿,我也好在私下里给他道个歉。
“你想真周到。”
……
顾缠回去蘑菇林时,唐励尧和顾严都站在那棵断树旁。
唐励尧见她回来,已经做好挨骂准备。
他摆出清高脸,不屑于解释。
和这种绿茶争风吃醋,实在是太掉价了。
不曾想顾缠并没有指责他:“一点小误会,你干嘛发那么大脾气?就因为我追着阿洋跑了?”
咦,她这有些窃喜表情是怎么回事?唐励尧迷瞪片刻,明白了。
她是觉得自己这个“占有欲”够霸道。
唐励尧忽然觉得又好气又好笑,那绿茶精估计也料想不到,这女人不按理出牌,没绿到他不说,还神助攻一把。
唐励尧可不承他这个情:“顾缠我和你说,你这个竹马不简单,他故意陷害我……”
唐励尧原原本本将事情讲了讲。
顾缠没来由失望:“他干嘛要这样做?”
唐励尧哪里知道:“没准儿他喜欢你,嫉妒我,想要离间我们。”
顾缠觉着莫名其妙:“我和你又没什么,和他倒是一起长大,要嫉妒也是你嫉妒他吧?”
唐励尧竟然无话可说:“但他非常不简单。”指着断树,“我亲眼看见他一巴掌将这树拍断了!”
“这树估计本来就快断了。”和预想不同,没乐趣,顾缠说,“山上都是烧柴火,阿洋经常劈柴,一劈几个小时,若有本事一巴掌拍断树,干嘛还要拿砍刀劈柴?”
唐励尧气急败坏地看向顾严:“严哥,你倒是说句话啊。”
“我说什么?听见声音出来看看而已。”顾严摆出打酱油态度。
唐励尧:……“顾缠,你用屁股想想也该知道,能和你外婆做邻居,那能是普通人吗?”
他将顾严怼他话,原封不动怼出来。
顾缠狐疑:“为什么不能?我哥在那栋小破楼内住了二十年,周围邻居全部都是普通人。”
“没错。”顾严指责唐励尧,“你这纯粹是戴着有色眼镜看人,太不应该了。”
唐励尧目瞪口呆:“啊你……”也太无耻了吧!
顾严转身回屋:“快做饭!”
“我还得去帮阿洋拿东西。”顾缠说起阿洋提议,摇摇头,“看样子你俩还是别在私底下见面了。”
“我去拿!”唐励尧冷笑一声,根本没再怕,看看他还能搞出什么幺蛾子。
……
唐励尧来到阿洋家门口,原本想喊门,想起他阿妈,于是学着顾缠样子吹了声口哨。
回应他是一阵“呼呼啦啦”,直觉令他迅速往侧边躲避。
只见一群黑色蝙蝠从茅草屋里扑飞而出!
这么多蝙蝠?里面是蝙蝠洞吗?
门没锁,唐励尧往里面望一眼,天色已暗,屋内没有开灯,黑黢黢,凭他视力什么都看不到。
整栋茅草屋如同一个怪物,门是它张开嘴,跨过门槛就会被它吞入腹中。
唐励尧正思忖,隐隐听见上方有“嘶嘶”声。
一抬头,又见房檐上垂下来一缕蛛丝,尽头悬吊着一只大蜘蛛,足足得有成年帝王蟹那么大!
蜘蛛是绿色,周身布满血红色椭圆形花纹,像一只只眼睛。
看他密集恐惧症都犯了,想吐。
猜是阿洋想吓他,不会动真格,唐励尧稳如泰山,一动不动。
昨晚站在雾里盯着自己看人绝对是阿洋!
“小唐先生来了呀。”阿洋从茅草屋里走出来,倒提着一把生锈大砍刀。脸上挂着淳朴无害笑容。
唐励尧不爱演戏:“就我们两个人,你也需要装?”
阿洋说:“小缠说了,我们两个之间可能有点误会。”
“误会?”唐励尧笑了。
“小缠说是误会,那就是误会,怎么,你不信她?”阿洋歪头笑,邪气渐生。
唐励尧脸色刚要绷紧,阿洋转身走去茅草屋右侧,掀开了地上一个铁盖子,下面有一个地窖。
一股怪异臭味儿,熏得唐励尧眼睛难受。
“我去拿些肉和酒,你等一下。”地窖入口斜着向下,是一个平滑阶梯,阿洋倒提着大砍刀沿着阶梯往下走。
刀尖刮擦着石头地面,“刺刺拉拉”。
唐励尧站在地窖口,听见地窖里传出“呜呜”声音,好像是人发出?
像是人被塞了嘴巴,只能呜咽?
而且声音略有重叠,不只一个人??
唐励尧有点想下去一探究竟,又觉着阿洋在搞鬼,想趁机陷害他。
紧接着,他听见一阵“嘭嘭嘭”钝刀砍骨头声音。
令人头皮发炸。
不一会儿阿洋上来了,一手提着一个装满肉馅儿袋子,一手拎着一坛子酒,大砍刀没带上来:“走吧。”
他将肉递给唐励尧。
鬼知道那都是些什么肉,唐励尧不接:“酒坛子给我。”
阿洋听话递给他,转头说:“阿妈,我去一趟小缠家里,回来晚,你先睡。”
那个苍老声音听上去有些战战兢兢:“要、要下雨了,早些回来……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两人开始往回走,天空飘起毛毛雨。
都不说话,邻近蘑菇林时,唐励尧才斜一眼他手里肉:“你刚才搞那么一出,是想让我恶心,这几天都吃不下饭对吧?”
阿洋淡淡说:“你不配吃我食物。”
唐励尧确实吃不下去:“可惜你怕是不知道,我压根不用吃食物,顾缠就是我食物。”他将话说模棱两可。
阿洋晃悠着手里兜子:“你太弱,根本就不配。”
“我不配,你配?”唐励尧道,“你随便折腾,即使她不喜欢我,也不喜欢你这种。你和他从小一起长大,不知道她喜欢霸道总裁?我不霸道,起码还沾了个总裁边。”
阿洋没说话,这一路也没在作妖。
进去顾缠家里,往厨房一扎,便开始忙忙碌碌做饭。
顾缠帮忙打下手,阿洋说:“小唐先生来帮忙就好啦。”
顾缠:“他不会煮饭。”
“竟然不会煮饭?”阿洋反应,就好像不会煮饭男人很罕见,“也对,他有钱,可以买现成。”
往厨房门口斜一眼,“但还是要学会煮饭呀,就像现在这种情况,买不了现成,再多钱也没用,不能总让你煮饭吧?”
顾缠笑道:“没关系,煮饭挺有意思。”
“那怎么行,吹多油烟皮肤会变差。”阿洋搅着鸡蛋液,“说起来,小缠你打扮虽然漂亮了,肤色却没从前白。”
唐励尧站在厨房门口抱着手臂,心道从前是因为营养不良过于惨白好不好?
阿洋还在和顾缠嘀咕:“你看小唐先生那么白,平时一定很注重保养,都没想过帮你也保养一下?哎……”
他欲言又止,“你晚两天走,我再去多采些中药材,做点美容膏给你带走。”
顾缠止不住点头,阿洋不说,她都没想起来。
他阿妈没得病之前是位中医,阿洋懂得分辨药材,常去采药,将一些中药磨成粉,还从河里挖一些泥巴,给她做美容膏。
顾缠忍不住看了唐励尧一眼,果然,有钱有什么用。
不会下厨不说,自己偷偷美白不带她。
唐励尧:???拜托我是天生白好不好?再说之前没给你买过贵妇护肤品?是柜台小姐说你年纪不到,补水就行,你深以为然?
他正要理论,阿洋又说:“家里有围裙没?”
顾缠摇头。
“那我恐怕还得回家一趟。”阿洋难为情,“我就这两件外套,之前那件刚洗了,这件再脏了没有衣服换。”
“刚好小唐先生有件破外套不穿了,你先穿着。”顾缠询问唐励尧。
爬山上来时,他外套被树枝割破一道口子,被他扔进垃圾桶里了。
唐励尧黑着脸,他想说不,但指不定又要被编排。
顾缠从垃圾桶里将外套捡回来。
阿洋将身上外套脱掉。
除了外套他上半身是光着,流畅肌肉线条蓦地暴露出来,再搭配上古铜肤色,有着一股原始野性。
他表情依然人畜无害,朴实单纯。
这种极度反差,十分致命。
“这么好衣服,怎么就不要了呢,缝缝还能穿。”阿洋穿小心翼翼,生怕给他撑坏了,
其实唐励尧只不过看着比较瘦,身高摆在那里,骨架不小,肌肉也结实,阿洋穿起这件外套应该挺合适。
可他愣是表演出了大人试穿小孩儿衣服模样。
唐励尧冷眼旁观,又给他气笑了。厉害,这段位,起码茶王级别。
妈!他在心里飙脏话,总算知道女生们为什么那么讨厌绿茶了!
他转身走了,眼不见心不烦。谁要和这种货色争论,掉价!
……
再说简南柯、耿陈、白小禾三人,用了将近两个小时,将所有屋子全部搜一遍,没有发现任何异常。
真就是一栋普普通通老宅子。
“你确定你们白家灵物是枚戒指吗?”耿陈转悠头疼。
简南柯也怀疑。
他们用自家灵物感知不到白家灵物存在,看来白家灵物已经明珠蒙尘,要净化才可以重新使用,现在只能根据外形去翻找戒指。
若不是戒指,那他们方向就错了。
白小禾摊手:“我很肯定,就是一枚盘蛇形状戒指。”
说完,不知道是谁肚子咕噜噜叫起来。
“先吃饭吧!”虽然不是耿陈肚子在响,但他也饿前胸贴后背了。刚才路过厨房时,有嗅到香味。
“行吧,吃过饭再继续找。”简南柯说,“还是得找机关,戒指应该在机关密道里。”
三人商量着来到餐厅,已经摆了满桌子菜。
实在是出乎他们预料,耿陈开心直搓手:“我还以为今晚只能吃蘑菇了。”
白小禾也弯了弯唇,有一碗米饭明显是为他准备,米饭上用胡萝卜摆出了一个笑脸。
简南柯嗅到酒香,瞧见顾严在惬意喝酒。
“好香酒。”他不是很爱喝酒人,都有些蠢蠢欲动。
入座以后,耿陈迫不及待扒拉几口,夸赞:“小伙子你去开农家乐,绝对得赚翻!”
“太仓促了,没什么食材,你们不嫌弃就好。”阿洋有些羞涩。
“阿洋煮菜,我外婆都夸。”顾缠埋头吃饭,是她想念味道。
唐励尧一下筷子都不动,瞟一眼那些肉馅:“你们能吃出来那是什么肉?在大山里,诡异老宅中,陌生人煮饭菜,你们直接就吃了?”
驱魔人警觉性呢,怎么都像一群憨批?
耿陈边往嘴里塞边说:“哥们这你就不懂了,现在世道,撑死胆大,饿死胆小!”
简南柯倒是怀疑过,但瞧见顾家兄妹都在吃,便也放下了戒心。
一顿饭吃完,所有人都夸阿洋,连顾严都在夸他酒好喝。
临走时阿洋说:“那我明天再给大哥带一坛。”
意思是明天还要来。
……
果不其然一大早他就来了,开始张罗早饭。
接着是午饭,晚饭。
早来晚归,上班打卡,除了唐励尧,一屋子人都被他收拾服服帖帖。
“你们真没看出来他有问题?”唐励尧实在忍不住,拉住正找戒指简南柯,“你不会真认为他只是一个淳朴山里汉子吧?”
简南柯从来不认为阿洋是个普通人:“顾严你们都有问题,都不是普通人,又如何?”
简南柯没有从阿洋身上感受到恶意,顾缠作证,他是白蛾子山常住居民,那危险性就不大。
他也嗅到了一股争风吃醋劲头,拍拍唐励尧肩膀:“与其在这里拉拢我们排挤他,不如想想怎么赢过他。”
“加油。”
“你这一幅可怜我目光是几个意思?”唐励尧想翻白眼,上前拉住准备离开简南柯,“好几天了,一直没有找到灵物,要不要换一个思路?”
简南柯:“你有什么想法?”
唐励尧拽着他走到后院儿,指着斜上方。
站在这个位置,凭他改造过视力,可以瞧见阿洋家门口篱笆一角,在山雾中若隐若现。
“从小缠家里绕去阿洋家里,要走半个小时。”唐励尧比划着,“但从屋后吊个□□爬上去,可能只需要几分钟。”
直线距离非常近。
“白家灵物会不会被他拿走了?藏在他家茅草屋里,在这样短距离,顾缠也等于是和灵物朝夕相伴。”
听唐励尧一说,简南柯微微点头:“不排除这个可能。”
如果再找不到,原本就要扩大搜索范围,下一个目标就定在阿洋家。
简南柯看了唐励尧一眼,他只听说过恋爱中男人智商为零。原来有情敌男人智商会飙升?
……
顾缠这时候正在和阿洋待在蘑菇林里。
阿洋将之前倒下树砍成柴火,顾缠在一旁和他聊天。
“其实,你有没有想过带你阿妈去城里医院里看一看,没准能治好呢。”她提议,“我这里有一些钱。”是她给唐励尧当助理工资。
“不用,治不好。”阿洋专注劈木头,“我阿妈没多久好活,不想折腾,我陪着她就好。”
他家本来就是学医,顾缠不再劝:“不好意思。”
“生老病死,谁也逃不过。”阿洋惆怅,“等我阿妈像你外婆一样过世,你好歹还有哥哥可以投奔,我都不知要去哪里,外面世界……”
顾缠说:“你可以来找我和我哥。”
阿洋眼睛里像是亮起星星:“真?”
顾缠还没答,听见下方吵吵嚷嚷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?车过不来,我们今天回不去,住哪儿啊!”
“看着要下雨,山里一到晚上就容易下雨。”
“我们也没办法啊,出现塌方,这谁都预料不到。我们已经在联系了,看看能不能去村民家里借宿。”
是一个旅游团,早上车子送过来,然后去加油,没想到路上出现塌方,车子过不来了。
“现在都有旅行团来旅游了?”顾缠从前见过自驾游来冒险,还是第一次见到旅行团。
“最近几年一直都有,比较少而已,你不常出门,见不到。”阿洋说。
旅游团走着走着,居然来到了蘑菇林外。
周围全用铁丝网围上了,还写着“内有恶犬,铁网有电,禁止入内。”,将他们拦下来。
顾缠和他们大眼瞪小眼,难以想象,除了三十几岁女导游,其他都是一些五六十阿姨大伯们,体力真好。
不,他们中间还有个年轻男人。二十来岁,一脸冷漠,和所有人都格格不入。
见到顾缠打量他,刻意压低帽檐,转过身去。
站在围栏外面,不怎么能看清楚顾家大宅子,影影绰绰中,只知道占地面积不小。
导游问:“这位小姐……”
顾缠:“我家不好留宿。”
导游说:“我们会给钱,按照三星酒店标准。”
顾缠摇头,打发他们走:“快去别处吧,要下暴雨了。”
“是嫌钱少?”旅行团里有人抱怨,“那按照四星标准总行了吧?”
顾缠不理会,喊着阿洋回去。
团里有人小声嘀咕,“现在山里人都猴精猴精,早不像从前那么淳朴了。”
“再往前走走吧。”
阿洋扭头指一个方向:“你们沿着这条栈道,左拐到岔路再右拐,直走向上,有间挺大祠堂。要求不高话,可以过去挤一挤。”
“多谢了小兄弟。”
一行人离开,格格不入年轻男人回头看了顾缠他们一眼。
他们前脚离开,后脚又来几个人。
这几个人像是跟着旅行团上来,只不过没他们走快。
为首男人梳着大背头,累呼哧呼哧,身后还跟着几个彪形大汉。
“顾小姐!听说你回来了,我赶紧过来!”
顾缠扭头,眉头蹙起来。
阿洋问:“你认识他们?”
“眼熟。”顾缠想起来了,这伙人想买她们家宅子,拿来开发旅游。
来过好几次了,尤其是她外婆刚下葬没多久,顾缠就被他们堵了两回,一直游说她卖房子,甚至还威胁过她。
阿洋:“你怎么没告诉过我?”
顾缠:“没必要。”她没当回事。
“我说过不卖。”顾缠当时确实不生气,只觉着他们很烦,现在想想这伙人是真过分。
“顾小姐,这个项目我们公司是一定要做。你看看我们现在价目表,看完再拒绝。”大背头男人让秘书递来一个文件夹。
顾缠不搭理他们:“再来,就放恶犬咬你们。”
“我说顾小姐,你怎么油盐不进呢?”大背头男人说,“你守着这破房子有什么用,这笔钱足够你在三线城市买栋别墅。”
又冷笑,“要知道现在天干物燥,老宅子可是很容易失火,要是被火烧了,可什么都捞不着……”
阿洋扭头看他一眼。
有种被毒蛇咬了舌头感觉,大背头男人舌头打结,眼皮儿重重跳了几下。
阿洋刚要开口,唐励尧走过来:“给我看看。”
他将秘书手里文件夹接过来,翻几页,然后拿出手机编辑信息。山上信号时有时无,他自带一个信号增强器,才将信息发出去了。
唐励尧说:“好了你们走吧,回去开个会,考虑一下。
大背头男人一愣:“我们考虑什么?”
唐励尧道:“考虑你们公司值多少钱,很快会有人上门,将你们公司买下来,之后顾小姐就是你们新老板。”
大背头男人:???
唐励尧将文件夹扔回去之后,转身瞧见顾缠看他目光,和预料中一模一样。
再看阿洋脸色,更和他心意。
他给那绿茶精一个挑衅眼神:来啊,快活啊,还有什么招数接着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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