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一章 询问
皇宫,勤政殿。
前殿明间,设地平宝座、屏风、御案、宫扇等物,显德帝坐在御案后,刚批完一本奏折,就见到殿外的小太监,进来禀报道:“启禀陛下,昌武侯求见。”
显德帝闻言先是一怔,随后便皱了下眉头,想了想,还是说道:“宣!”
“陛下宣昌武侯觐见!”殿外的小太监里间喊道。
琉璃门外,霍渊整理了一下衣冠,这才沉稳而有不失恭敬地走了进去,一撩衣摆,跪下叩首道:“臣霍渊叩见陛下,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。”
显德帝和颜悦色地说道:“霍爱卿平身。”
“谢陛下!”霍渊谢恩之后,才站了起来。
“霍爱卿此时来见朕,可是有什么要紧事吗?”显德帝问道,“如果朕没猜错的话,霍爱卿现在应该已经接到圣旨了。”
“正是。”霍渊说着,忽然又上前一步,双膝跪地,双手将圣旨平举过头顶,恭敬地说道:“臣这次进宫面圣,是斗胆想要请圣上收回成命。”
显德帝闻言,不由眯了下眼睛,说道:“霍爱卿,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”
霍渊道:“微臣明白。只是,就算陛下降罪于臣,微臣也没有办法接受这份赐婚的旨意。”
“哦?霍爱卿的意思是想要违抗圣旨了?”显德帝淡淡说道,“抗旨不遵,有什么下场,朕相信霍爱卿一定明白。”
霍渊沉默了。
他自然知道,抗旨不遵的下场,轻者砍头,重者灭族都有可能。
可是,他若是就这么接受了圣旨,连他自己都会瞧不起自己。
他不甘心。
所以,他才抛掉所有的理智,义无反顾的来了。
“陛下,微臣……明白,只是……”霍渊动了动唇,却觉得嗓音艰涩无比,似乎怎么都说不出话来了。
显德帝道:“你既然知道,还想要抗旨,到底是想要做什么?还是说,你对朕有什么不满?”
“微臣不敢!”霍渊立即说道,顿了顿,他才深吸一口气说道:“微臣只是难忘亡妻,不想这么快另娶,所以,才想请陛下收回旨意。”
终于将心理的话,说了出来,霍渊也觉得心里一轻。
显德帝闻言,眉头忍不住跳了一下,心中冷笑,他还真敢说。
“亡妻?朕记得霍爱卿似乎有两位亡妻,不知爱卿难忘的是哪一位?”
霍渊缓缓放下了高举的圣旨,从陛下的态度中,他就知道,陛下是绝对不可能收回成命了。
就算苏婉跟了陛下,就算会知道希望渺茫,他其实心里还是存在着一丝丝的奢望的,因为他知道陛下的性子,喜欢一个人是不会长久的,他早晚会腻的,到时候,说不定他可以立下军功向陛下要人,陛下未必不会将苏婉还给他。
但是,苏婉被封了楚国夫人之后,他就知道两人怕是不可能了,但他还是一直不愿意相信,或者说不甘心。
他怎么也想不明白,为什么只是几个月的时间而已,她就再也不是自己的了。
他知道自己错了,但是,她就不能给他一次改过的机会,非要做的如此决绝?
他一遍遍地回想他们以前的事情,一遍遍地寻找导致这种后果的原因,然后一遍遍地后悔、不甘、难过,愤怒,以至于有时候彻夜难眠。
若是有机会可以从来,他绝对不会让将她送到庄子上去,不会给别的男人可趁之机。
是的,他已经察觉到了——
苏婉在庄子上的时候,就已经跟显德帝在一起了。
就算当初没有察觉,这一遍遍地回想起来,也会察觉到不对,而且,那时,苏婉对他的态度,既敷衍又冷淡,甚至还用各种借口,拒绝他的靠近,可惜,那时候的他,对自己太自信了,竟然没有看明白,也忘了,苏婉跟其他女人的不同之处。
不,或许,他从来都没有真正了解过她。
他有时候都在想,那段甜蜜的日子,是不是都是她故意在做戏迎合自己。正因为她从来都没有喜欢过自己,所以,她这么快就变心了呢?这么快就投入别的男人的怀抱。
但即便如此,他还是忘不了那段美好的日子,甚至一遍遍地想起来,一遍遍地折磨自己,让自己更加忘不了她,让她成为了深深扎在他心里的一根刺,拔不掉,也无法无视,一想起来就钻心的疼。
他有时候,甚至宁愿苏婉真得死了,也不愿意看到她在别的男人怀里娇笑痴缠。
可惜,他再如何后悔,都来不及了。
他不愿意娶别的女人,因为他希望有一天,苏婉能够回来,他会一直把正妻的位置给她留着。
但如果,他娶了别人,苏婉就再也没有希望回来了。
霍渊深吸一口气,调整了一下表情说道:“臣有个问题想要请教陛下,还请陛下能够为臣解惑。”
显德帝见霍渊似乎不执意抗旨了,语气也缓和了些,有些漫不经心地问道:“霍爱卿请讲,朕若是能回答你的,自然不会隐瞒。”
霍渊沉吟了一下,问道:“陛下,微臣听说,楚国夫人跟臣的亡妻很是相像,不知……是不是真的?”
显德帝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,说道:“好像的确是有这种说法,怎么,难道霍爱卿听信了什么流言,也认为朕的楚国夫人是你的亡妻不成?莫非死人还能复生,这可真是太匪夷所思了,朕恍惚记得,是你们昌武侯府,宣布了昌武侯夫人的死讯,难道竟是假的吗?”
显德帝说着不由笑了起来,看向霍渊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不知是讥讽还是嘲弄的情绪。
霍渊听到这里,也不免感到尴尬和羞愧,但更多的却是痛苦和后悔,因为他做的这些事情,让他连为自己辩解两句都不可能。
事已至此,霍渊也知道再说下去无用了,他也没脸再辩解下去了。
“陛下说得是,人死不能复生。只是微臣太过思念亡妻,所以,总是幻想她有一天能够活过来,倒是让陛下见笑了。”霍渊说道。
“朕可以理解霍爱卿的心情,只是,就算如此,也不能因此就认错人,毕竟这世上总有长得像似之人。”显德帝说道。
霍渊应是,过了一会儿,他又问道:“陛下……很喜欢楚国夫人吗?”
虽然霍渊知道自己不该再问了,再问下去,恐怕真要惊怒陛下,可是,他还是忍不住想要问问苏婉的情况,因为他不知道自己以后还能不能见到她。
但如果不问的话,他才会更加遗憾和后悔。
显德帝果然有些不悦,毕竟,一个皇帝跟大臣说这种事实在是不合时宜,而且,他们都很清楚事情的真相,只是都不肯说破罢了。
但转念一想,显德帝决定还是要让霍渊彻底死心为好,免得一直对婉儿念念不忘,他只要想起来,就觉得很不愉快,便淡淡一笑,说道:“朕当然喜欢楚国夫人,夫人是朕最爱的女人,谁也不能取代她的位置,朕会一直宠爱她,会将她放到朕的眼皮子底下,朕绝不会允许任何人打她的主意,霍爱卿你明白吗?”
霍渊听到这话,也不由心里一惊,脸上露出一丝不可置信之色。
陛下他到底是是为了让他私心才特意说出这番话,还是说,这根本就是他的心里话?
但是,无论如何,苏婉能让陛下说出这番话来,就已经很不简单了。
霍渊的确是明白了,苏婉对显德帝的重要性,也知道自己的那丝奢望,终究只是奢望而已,永远都不可能成真。
不过,这样也好,至少知道她会一直活得好好的,他心里的愧疚也能少一些,他……以后也能放心了。
这一刻,霍渊觉得自己好像轻松了一些,又好像缺了一些什么,心里空荡荡的难受,以至于让他觉得很不习惯。
但他却没有泄露太多自己的情绪,向显德帝叩首道:“臣愿意接受赐婚,臣刚才太过于放肆无礼,冒犯了陛下,还请陛下降罪!”
显德帝见霍渊终于肯接受赐婚了,面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来,说道:“知错能改善莫大焉,霍爱卿能够迷途知返,朕已经很欣慰了,就不追究你罪责了,霍爱卿快起来吧!”
“谢陛下!”霍渊再次叩首之后,这才站了起来。
显德帝笑道:“这才对吧,早这样不就没这么多事情了。”
霍渊心里苦笑,面上却不露痕迹。
“霍爱卿还有其他事情吗?”显德帝问道。
霍渊微微摇头,说道:“陛下,微臣就先告退了。”
“也好。”显德帝点了点头。
霍渊行礼之后,这才恭敬地退了出去。
……
“谢陛下!”霍渊再次叩首之后,这才站了起来。
显德帝笑道:“这才对吧,早这样不就没这么多事情了。”
霍渊心里苦笑,面上却不露痕迹。
“霍爱卿还有其他事情吗?”显德帝问道。
霍渊微微摇头,说道:“陛下,微臣就先告退了。”
“也好。”显德帝点了点头。
霍渊行礼之后,这才恭敬地退了出去。
霍渊微微摇头,说道:“陛下,微臣就先告退了。”
“也好。”显德帝点了点头。
霍渊行礼之后,这才恭敬地退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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字数不够3000,稍稍重复了最后一句话,明天修改。么么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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显德帝闻言先是一怔,随后便皱了下眉头,想了想,还是说道:“宣!”
“陛下宣昌武侯觐见!”殿外的小太监里间喊道。
琉璃门外,霍渊整理了一下衣冠,这才沉稳而有不失恭敬地走了进去,一撩衣摆,跪下叩首道:“臣霍渊叩见陛下,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。”
显德帝和颜悦色地说道:“霍爱卿平身。”
“谢陛下!”霍渊谢恩之后,才站了起来。
“霍爱卿此时来见朕,可是有什么要紧事吗?”显德帝问道,“如果朕没猜错的话,霍爱卿现在应该已经接到圣旨了。”
“正是。”霍渊说着,忽然又上前一步,双膝跪地,双手将圣旨平举过头顶,恭敬地说道:“臣这次进宫面圣,是斗胆想要请圣上收回成命。”
显德帝闻言,不由眯了下眼睛,说道:“霍爱卿,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”
霍渊道:“微臣明白。只是,就算陛下降罪于臣,微臣也没有办法接受这份赐婚的旨意。”
“哦?霍爱卿的意思是想要违抗圣旨了?”显德帝淡淡说道,“抗旨不遵,有什么下场,朕相信霍爱卿一定明白。”
霍渊沉默了。
他自然知道,抗旨不遵的下场,轻者砍头,重者灭族都有可能。
可是,他若是就这么接受了圣旨,连他自己都会瞧不起自己。
他不甘心。
所以,他才抛掉所有的理智,义无反顾的来了。
“陛下,微臣……明白,只是……”霍渊动了动唇,却觉得嗓音艰涩无比,似乎怎么都说不出话来了。
显德帝道:“你既然知道,还想要抗旨,到底是想要做什么?还是说,你对朕有什么不满?”
“微臣不敢!”霍渊立即说道,顿了顿,他才深吸一口气说道:“微臣只是难忘亡妻,不想这么快另娶,所以,才想请陛下收回旨意。”
终于将心理的话,说了出来,霍渊也觉得心里一轻。
显德帝闻言,眉头忍不住跳了一下,心中冷笑,他还真敢说。
“亡妻?朕记得霍爱卿似乎有两位亡妻,不知爱卿难忘的是哪一位?”
霍渊缓缓放下了高举的圣旨,从陛下的态度中,他就知道,陛下是绝对不可能收回成命了。
就算苏婉跟了陛下,就算会知道希望渺茫,他其实心里还是存在着一丝丝的奢望的,因为他知道陛下的性子,喜欢一个人是不会长久的,他早晚会腻的,到时候,说不定他可以立下军功向陛下要人,陛下未必不会将苏婉还给他。
但是,苏婉被封了楚国夫人之后,他就知道两人怕是不可能了,但他还是一直不愿意相信,或者说不甘心。
他怎么也想不明白,为什么只是几个月的时间而已,她就再也不是自己的了。
他知道自己错了,但是,她就不能给他一次改过的机会,非要做的如此决绝?
他一遍遍地回想他们以前的事情,一遍遍地寻找导致这种后果的原因,然后一遍遍地后悔、不甘、难过,愤怒,以至于有时候彻夜难眠。
若是有机会可以从来,他绝对不会让将她送到庄子上去,不会给别的男人可趁之机。
是的,他已经察觉到了——
苏婉在庄子上的时候,就已经跟显德帝在一起了。
就算当初没有察觉,这一遍遍地回想起来,也会察觉到不对,而且,那时,苏婉对他的态度,既敷衍又冷淡,甚至还用各种借口,拒绝他的靠近,可惜,那时候的他,对自己太自信了,竟然没有看明白,也忘了,苏婉跟其他女人的不同之处。
不,或许,他从来都没有真正了解过她。
他有时候都在想,那段甜蜜的日子,是不是都是她故意在做戏迎合自己。正因为她从来都没有喜欢过自己,所以,她这么快就变心了呢?这么快就投入别的男人的怀抱。
但即便如此,他还是忘不了那段美好的日子,甚至一遍遍地想起来,一遍遍地折磨自己,让自己更加忘不了她,让她成为了深深扎在他心里的一根刺,拔不掉,也无法无视,一想起来就钻心的疼。
他有时候,甚至宁愿苏婉真得死了,也不愿意看到她在别的男人怀里娇笑痴缠。
可惜,他再如何后悔,都来不及了。
他不愿意娶别的女人,因为他希望有一天,苏婉能够回来,他会一直把正妻的位置给她留着。
但如果,他娶了别人,苏婉就再也没有希望回来了。
霍渊深吸一口气,调整了一下表情说道:“臣有个问题想要请教陛下,还请陛下能够为臣解惑。”
显德帝见霍渊似乎不执意抗旨了,语气也缓和了些,有些漫不经心地问道:“霍爱卿请讲,朕若是能回答你的,自然不会隐瞒。”
霍渊沉吟了一下,问道:“陛下,微臣听说,楚国夫人跟臣的亡妻很是相像,不知……是不是真的?”
显德帝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,说道:“好像的确是有这种说法,怎么,难道霍爱卿听信了什么流言,也认为朕的楚国夫人是你的亡妻不成?莫非死人还能复生,这可真是太匪夷所思了,朕恍惚记得,是你们昌武侯府,宣布了昌武侯夫人的死讯,难道竟是假的吗?”
显德帝说着不由笑了起来,看向霍渊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不知是讥讽还是嘲弄的情绪。
霍渊听到这里,也不免感到尴尬和羞愧,但更多的却是痛苦和后悔,因为他做的这些事情,让他连为自己辩解两句都不可能。
事已至此,霍渊也知道再说下去无用了,他也没脸再辩解下去了。
“陛下说得是,人死不能复生。只是微臣太过思念亡妻,所以,总是幻想她有一天能够活过来,倒是让陛下见笑了。”霍渊说道。
“朕可以理解霍爱卿的心情,只是,就算如此,也不能因此就认错人,毕竟这世上总有长得像似之人。”显德帝说道。
霍渊应是,过了一会儿,他又问道:“陛下……很喜欢楚国夫人吗?”
虽然霍渊知道自己不该再问了,再问下去,恐怕真要惊怒陛下,可是,他还是忍不住想要问问苏婉的情况,因为他不知道自己以后还能不能见到她。
但如果不问的话,他才会更加遗憾和后悔。
显德帝果然有些不悦,毕竟,一个皇帝跟大臣说这种事实在是不合时宜,而且,他们都很清楚事情的真相,只是都不肯说破罢了。
但转念一想,显德帝决定还是要让霍渊彻底死心为好,免得一直对婉儿念念不忘,他只要想起来,就觉得很不愉快,便淡淡一笑,说道:“朕当然喜欢楚国夫人,夫人是朕最爱的女人,谁也不能取代她的位置,朕会一直宠爱她,会将她放到朕的眼皮子底下,朕绝不会允许任何人打她的主意,霍爱卿你明白吗?”
霍渊听到这话,也不由心里一惊,脸上露出一丝不可置信之色。
陛下他到底是是为了让他私心才特意说出这番话,还是说,这根本就是他的心里话?
但是,无论如何,苏婉能让陛下说出这番话来,就已经很不简单了。
霍渊的确是明白了,苏婉对显德帝的重要性,也知道自己的那丝奢望,终究只是奢望而已,永远都不可能成真。
不过,这样也好,至少知道她会一直活得好好的,他心里的愧疚也能少一些,他……以后也能放心了。
这一刻,霍渊觉得自己好像轻松了一些,又好像缺了一些什么,心里空荡荡的难受,以至于让他觉得很不习惯。
但他却没有泄露太多自己的情绪,向显德帝叩首道:“臣愿意接受赐婚,臣刚才太过于放肆无礼,冒犯了陛下,还请陛下降罪!”
显德帝见霍渊终于肯接受赐婚了,面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来,说道:“知错能改善莫大焉,霍爱卿能够迷途知返,朕已经很欣慰了,就不追究你罪责了,霍爱卿快起来吧!”
“谢陛下!”霍渊再次叩首之后,这才站了起来。
显德帝笑道:“这才对吧,早这样不就没这么多事情了。”
霍渊心里苦笑,面上却不露痕迹。
“霍爱卿还有其他事情吗?”显德帝问道。
霍渊微微摇头,说道:“陛下,微臣就先告退了。”
“也好。”显德帝点了点头。
霍渊行礼之后,这才恭敬地退了出去。
……
“谢陛下!”霍渊再次叩首之后,这才站了起来。
显德帝笑道:“这才对吧,早这样不就没这么多事情了。”
霍渊心里苦笑,面上却不露痕迹。
“霍爱卿还有其他事情吗?”显德帝问道。
霍渊微微摇头,说道:“陛下,微臣就先告退了。”
“也好。”显德帝点了点头。
霍渊行礼之后,这才恭敬地退了出去。
霍渊微微摇头,说道:“陛下,微臣就先告退了。”
“也好。”显德帝点了点头。
霍渊行礼之后,这才恭敬地退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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