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 迟来
第29章迟来
杨姮带着念秋和半夏步入太极宫时,所有人都已经落座了。
皇后许是为了表示亲切,便让杨姮坐在了太子的身边,当然太子身侧坐着的恰好是魏曜。
两人相对而笑,远处皇后看在眼里,十分满意。
杨姮扫了一眼宴会,来参加的人基本都落座了,能够参加的其实也都是一些高品级的官员还有他们的家眷千金,人数倒也不多。
然而还有个位置至今还是空着的,并且都在前排,这眼看皇帝都要到了。
杨姮取过桌上的酒抿了一口,低声问道:“魏明没来?”
魏曜听着丝竹打着节拍,说道:“偶然风寒,不便参加桃花宴。”
杨姮瞥了眼空出来的位置,说道:“既然如此,为何不让人将那空位撤下去,陛下看到了不悦。”
魏曜淡淡一笑,“那不是魏明的位置,是给司徒风的。”
杨姮微微蹙眉,“那是谁?”
魏曜略有讶异,说道:“公主竟然不知吗,最近应安城流传的十三镇战神司徒参将。”
是他?
杨姮神色未动,目光却慢慢飘向了陆鼎所在的位置,陆鼎身便站着儿子陆凌云,此刻正在与顾佛攀谈,却不见有什么女眷在。
“陆凝云不在?”
魏曜瞥了一眼,说道:“公主很希望陆姑娘不在吗?”
杨姮眸色微顿,说道:“世子这话说得奇怪,我与陆姑娘可是素未谋面,有没有什么过节。相比之下,我倒是跟在陆鼎竟然让儿子来参加桃花宴了。”
“镇压起义□□的时候临阵脱逃,敌军犯边,指挥适当还临阵脱逃,应安城里都传遍了,他怎么还有脸进宫,瞧着一脸春风得意,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战神呢。”
魏曜不说话,杨姮抬眸望向远处,不成想竟然对上了陆凌云直勾勾的目光。
杨姮冷哼了一声,骂道:“一丘之貉。”
魏曜看了一眼,说道:“今日为太子选妃,可今日怕是公主要艳压群芳了。陆公子似乎不知道公主与陆大人不和。”
“我一个后宫女子,和前朝大臣能有什么干系。倒是那陆凌云用如此目光我,世子难道不担心吗?皇后可还没给你我赐婚。”
“微臣不担心,癞蛤蟆想吃天鹅肉,那可是一件很难的事。”
言谈之间,陆凝云也走了进来,杨姮望去,发现陆凝云竟然也穿了一件石榴红的裙子,款式与自己颇为相似。
甚至妆容比自己倒还要精致许多。
这陆家的人真是犯冲,杨姮心想着便听到太监传话,皇帝到了。
皇帝走过时有意无意扫了一眼杨姮,坐在了皇后身旁。
“今日桃花宴,原是皇后主持,朕也只是来喝杯酒,诸位爱卿不必拘束,奏乐吧。”
杨姮低头喝酒,找来半夏询问,为什么司徒风还没有到。
显然陆家人脸皮厚的程度超过了一般人,若是司徒风不到,今天她要羞辱陆家,让陆凝云痛失太子妃之位的计划可就没那么顺利了。
半夏也不知道情况,立刻悄悄跑出了太极宫去打探消息。
而这边大家酒到半酣,场面便热络了起来,皇后寻思着也到正事了,便借口说要欣赏诸位千金才艺开始选妃了。
要选的除了太子妃,太子侧妃也是要有的。
不过今日魏明不在,皇后也不好直接帮魏明选妃了,因为温国公今日也抱恙了。
杨姮扫了一眼,许多女子面上兴趣乏乏,都对着魏曜身侧的那个空位窃窃私语。
轮到陆凝云上台了,弹奏一曲之后,尝上便顿时夸赞了起来,杨姮觉得大家拍陆小姐的马屁,可是比拍她这位公主勤快多了。
陆凝云容貌艳丽,气度不凡,也是一等一的大美人,加上刚才那一曲,明明还不是太子妃,却仿佛已经母仪天下了。
这满脸骄色,看得杨姮很是不舒服,特别是当她发现,太子似乎本恩对陆凝云也很满意,而皇帝也是乐见其成后,便更加不满了。
不过此刻也不好发作,所以杨姮只神色淡淡地饮酒,却忽然听到陆凝云提到了她。
“民女幼时便不在应安城生活了,这一手琴技也未曾师从名家,献丑了。听闻敬淳公主琴技天下无双,不知道凝云可有机会向敬淳公主讨教一二?”
杨姮拿着酒杯的手一顿,望着陆凝云,不知道陆凝云打什么主意。
她怎么不知道她琴技一绝?倒是她时常悄悄溜出碧梧宫,期间需要掩护,便会让念秋去抚琴迷惑外面的宫人,说起来,念秋的琴技的确不错,比她要好。
皇后笑着,便想让杨姮上去抚琴,杨姮却给自己倒了满杯酒,淡淡道:“本公主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弹琴这么厉害,应安城琴技第一,难道不是礼部尚书家的小姐吗?”
“本宫素来也只弹自己的琴,可我的琴前些日子摔坏了。”
太子和皇后的脸色顿时有些不妙,陆凝云也有些不悦,完全没想到,杨姮这么不给面子。
杨竟看着,说道:“敬淳的琴坏了,倒不如换一把更好的。你原来用的,也不是什么名琴。”
杨姮轻笑:“我素来不喜欢用别人用过的东西,如今的名琴都是被人用过传下来的,我不喜欢呢。”
一直坐着的陆凌云忽然起身,说道:“那就巧了,微臣最近刚刚收了一把上好的新琴,还无人用过,想来公主见过定然会喜欢。”
杨姮冷眼看去,眼眸微转,露出了一丝妩媚笑意。
“这位是陆将军家的公子吗?”
皇后:“不错,虎父无犬子,敬淳该称他是陆小将军。”
杨姮心知皇后这是要给未来亲家面子,不由撇了撇嘴,随后说道:“陆小将军啊,你这琴莫非是从那边境十三镇得来的?可是本宫怎么听闻,陆小将军挑衅边境起义地暴民,结果惹得十三镇子民暴动,您自己老早就从边境跑回来了?”
“还听说你会应安城的路上足足跑死了六匹马,结果不成想你手底下一个小小参将居然三天就止住了十三镇叛乱呢,你是逃跑到一半,又回头去拿琴了吗?”
杨姮手托着下巴,倚在椅子上戏谑地看着陆家的三个人。
除了老谋深算,喜怒不行于色的陆鼎,陆凝云和陆凌云脸色早就变得青黑无比,又羞又气。
尤其是陆凌云,那眼神好像下一瞬便要把剑来砍杨姮了。
皇后惊地说不出话来,还是太子突然厉色呵斥杨姮。
“敬淳,怎么听信民间那些胡言乱语?陆小将军自小跟在陆鼎将军身边学习行军打仗,兵书倒背如流,怎么可能临阵脱逃!”
杨姮嗤笑一声,“太子哥哥,这可是全应安城传的呢。不过是不是陆小将军镇压的十三镇都不重要了,这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。父皇将边境重镇交给陆将军管辖,这才不到几年呀,十三镇百姓竟然敢叛乱……幸亏父皇没让陆将军守应安城,不然本宫怕是当不成公主了。”
“敬淳,不可如此。”
杨竟开口,看着杨姮制止了一下,却并没显露出怒色。
顿时全场鸦雀无声,陆鼎急忙站起,噗通一声便重重跪在了地上。
“求陛下饶恕,微臣罪该万死。是微臣失职,没有维持好边境秩序,让那些暴民叛乱,辜负了陛下。”
杨姮看着陆鼎这一瞬间变脸,哭天抢地表忠心的样子,一阵恶心,丢下了手里的酒杯便起了身。
“陆将军的确罪该万死,本宫听闻那边境十三镇百姓,可是因为苛捐重税,连饭都吃不饱才被逼叛乱的!你们竟然还敢拿镇压无辜百姓的功绩来向陛下讨要封赏?”
念秋拉了一下杨姮想阻拦,但是杨姮想到边境十三镇那些求告无门只能反抗的百姓,便会想到当年死在陆鼎和顾佛手下的南梦村村民,一时没忍住便骂了出来。
陆鼎不敢说什么,只是一味向陛下求饶,顾佛也起身为陆鼎求情,杨竟坐在上面,说道:“陆鼎,敬淳公主说的可是事实?为何太子前些日子监国,竟然也未曾与朕说过百姓叛乱缘由乃是你私加重税?”
这下太子也要跪下,杨竟却拦住了。
“罢了,今日桃花宴,政事容后再议。陆鼎父子边境十三镇之事再察,陆鼎你回去可得好好整肃家风,竟然教出一个临阵脱逃的儿子?”
杨竟此话一出,杨姮瞥见皇后脸色一时有些尴尬。
家风有问题,皇后今日若是再选陆凝云当太子妃,那可就是打皇帝脸了。
似乎,陛下也不想让陆鼎做太子岳父……难道是怕陆鼎投靠太子。
不过,皇后这边是不会轻言放弃的。她还得再火上浇油一把。
杨姮借酒力不胜,让念秋扶着她离开太极宫,从大殿出来时,便远远瞧见太监正领着一个玄色衣衫的高大男子步履匆匆而来。
可是尚未走到殿前台阶处,一个酒杯便猛地砸了过去,太监都没反应过来,他身后那个玄衣男子一直低垂着头,却在一霎间扯过了太监避开了那个酒杯。
杨姮回头望去,看到满脸怒色的陆凌云不顾仪态从殿内冲了出来,一击不中,竟然直接夺过送酒宫女手中的托盘,对着那玄衣男子扔了下去。
“司徒风,你敢躲!”
“哐当”一声,那偌大的鎏金铜盘狠狠击中了玄衣男子的胸腹,然后砸在了地上。
杨姮眯着眼,看到那玄衣男子抬手擦了擦嘴角,然后单膝对着陆凌云跪了下来。
一旁刚刚归来的半夏上前半步,道:“司徒风一早便到了宫门口,他的帖子是在陆家的,原本应该跟着陆家人一起入宫,可是陆凌云故意丢下了他,他便一直站在宫门口,站了几个时辰,是奴才过去找了守门的人,才让他进来的。”
杨姮弯了弯嘴角,“没暴露身份吧?”
半夏摇头。
“那就好,陆凌云真是恨不得杀了他啊。你想法子,引他去御花园,我要测测他能不能为我所用。另外念秋,你把陆凝云也引去御花园。”
杨姮转身而去,却不知道自己这一抹红色夺目,早撞入阶下那半跪的玄衣男子眼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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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姮带着念秋和半夏步入太极宫时,所有人都已经落座了。
皇后许是为了表示亲切,便让杨姮坐在了太子的身边,当然太子身侧坐着的恰好是魏曜。
两人相对而笑,远处皇后看在眼里,十分满意。
杨姮扫了一眼宴会,来参加的人基本都落座了,能够参加的其实也都是一些高品级的官员还有他们的家眷千金,人数倒也不多。
然而还有个位置至今还是空着的,并且都在前排,这眼看皇帝都要到了。
杨姮取过桌上的酒抿了一口,低声问道:“魏明没来?”
魏曜听着丝竹打着节拍,说道:“偶然风寒,不便参加桃花宴。”
杨姮瞥了眼空出来的位置,说道:“既然如此,为何不让人将那空位撤下去,陛下看到了不悦。”
魏曜淡淡一笑,“那不是魏明的位置,是给司徒风的。”
杨姮微微蹙眉,“那是谁?”
魏曜略有讶异,说道:“公主竟然不知吗,最近应安城流传的十三镇战神司徒参将。”
是他?
杨姮神色未动,目光却慢慢飘向了陆鼎所在的位置,陆鼎身便站着儿子陆凌云,此刻正在与顾佛攀谈,却不见有什么女眷在。
“陆凝云不在?”
魏曜瞥了一眼,说道:“公主很希望陆姑娘不在吗?”
杨姮眸色微顿,说道:“世子这话说得奇怪,我与陆姑娘可是素未谋面,有没有什么过节。相比之下,我倒是跟在陆鼎竟然让儿子来参加桃花宴了。”
“镇压起义□□的时候临阵脱逃,敌军犯边,指挥适当还临阵脱逃,应安城里都传遍了,他怎么还有脸进宫,瞧着一脸春风得意,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战神呢。”
魏曜不说话,杨姮抬眸望向远处,不成想竟然对上了陆凌云直勾勾的目光。
杨姮冷哼了一声,骂道:“一丘之貉。”
魏曜看了一眼,说道:“今日为太子选妃,可今日怕是公主要艳压群芳了。陆公子似乎不知道公主与陆大人不和。”
“我一个后宫女子,和前朝大臣能有什么干系。倒是那陆凌云用如此目光我,世子难道不担心吗?皇后可还没给你我赐婚。”
“微臣不担心,癞蛤蟆想吃天鹅肉,那可是一件很难的事。”
言谈之间,陆凝云也走了进来,杨姮望去,发现陆凝云竟然也穿了一件石榴红的裙子,款式与自己颇为相似。
甚至妆容比自己倒还要精致许多。
这陆家的人真是犯冲,杨姮心想着便听到太监传话,皇帝到了。
皇帝走过时有意无意扫了一眼杨姮,坐在了皇后身旁。
“今日桃花宴,原是皇后主持,朕也只是来喝杯酒,诸位爱卿不必拘束,奏乐吧。”
杨姮低头喝酒,找来半夏询问,为什么司徒风还没有到。
显然陆家人脸皮厚的程度超过了一般人,若是司徒风不到,今天她要羞辱陆家,让陆凝云痛失太子妃之位的计划可就没那么顺利了。
半夏也不知道情况,立刻悄悄跑出了太极宫去打探消息。
而这边大家酒到半酣,场面便热络了起来,皇后寻思着也到正事了,便借口说要欣赏诸位千金才艺开始选妃了。
要选的除了太子妃,太子侧妃也是要有的。
不过今日魏明不在,皇后也不好直接帮魏明选妃了,因为温国公今日也抱恙了。
杨姮扫了一眼,许多女子面上兴趣乏乏,都对着魏曜身侧的那个空位窃窃私语。
轮到陆凝云上台了,弹奏一曲之后,尝上便顿时夸赞了起来,杨姮觉得大家拍陆小姐的马屁,可是比拍她这位公主勤快多了。
陆凝云容貌艳丽,气度不凡,也是一等一的大美人,加上刚才那一曲,明明还不是太子妃,却仿佛已经母仪天下了。
这满脸骄色,看得杨姮很是不舒服,特别是当她发现,太子似乎本恩对陆凝云也很满意,而皇帝也是乐见其成后,便更加不满了。
不过此刻也不好发作,所以杨姮只神色淡淡地饮酒,却忽然听到陆凝云提到了她。
“民女幼时便不在应安城生活了,这一手琴技也未曾师从名家,献丑了。听闻敬淳公主琴技天下无双,不知道凝云可有机会向敬淳公主讨教一二?”
杨姮拿着酒杯的手一顿,望着陆凝云,不知道陆凝云打什么主意。
她怎么不知道她琴技一绝?倒是她时常悄悄溜出碧梧宫,期间需要掩护,便会让念秋去抚琴迷惑外面的宫人,说起来,念秋的琴技的确不错,比她要好。
皇后笑着,便想让杨姮上去抚琴,杨姮却给自己倒了满杯酒,淡淡道:“本公主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弹琴这么厉害,应安城琴技第一,难道不是礼部尚书家的小姐吗?”
“本宫素来也只弹自己的琴,可我的琴前些日子摔坏了。”
太子和皇后的脸色顿时有些不妙,陆凝云也有些不悦,完全没想到,杨姮这么不给面子。
杨竟看着,说道:“敬淳的琴坏了,倒不如换一把更好的。你原来用的,也不是什么名琴。”
杨姮轻笑:“我素来不喜欢用别人用过的东西,如今的名琴都是被人用过传下来的,我不喜欢呢。”
一直坐着的陆凌云忽然起身,说道:“那就巧了,微臣最近刚刚收了一把上好的新琴,还无人用过,想来公主见过定然会喜欢。”
杨姮冷眼看去,眼眸微转,露出了一丝妩媚笑意。
“这位是陆将军家的公子吗?”
皇后:“不错,虎父无犬子,敬淳该称他是陆小将军。”
杨姮心知皇后这是要给未来亲家面子,不由撇了撇嘴,随后说道:“陆小将军啊,你这琴莫非是从那边境十三镇得来的?可是本宫怎么听闻,陆小将军挑衅边境起义地暴民,结果惹得十三镇子民暴动,您自己老早就从边境跑回来了?”
“还听说你会应安城的路上足足跑死了六匹马,结果不成想你手底下一个小小参将居然三天就止住了十三镇叛乱呢,你是逃跑到一半,又回头去拿琴了吗?”
杨姮手托着下巴,倚在椅子上戏谑地看着陆家的三个人。
除了老谋深算,喜怒不行于色的陆鼎,陆凝云和陆凌云脸色早就变得青黑无比,又羞又气。
尤其是陆凌云,那眼神好像下一瞬便要把剑来砍杨姮了。
皇后惊地说不出话来,还是太子突然厉色呵斥杨姮。
“敬淳,怎么听信民间那些胡言乱语?陆小将军自小跟在陆鼎将军身边学习行军打仗,兵书倒背如流,怎么可能临阵脱逃!”
杨姮嗤笑一声,“太子哥哥,这可是全应安城传的呢。不过是不是陆小将军镇压的十三镇都不重要了,这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。父皇将边境重镇交给陆将军管辖,这才不到几年呀,十三镇百姓竟然敢叛乱……幸亏父皇没让陆将军守应安城,不然本宫怕是当不成公主了。”
“敬淳,不可如此。”
杨竟开口,看着杨姮制止了一下,却并没显露出怒色。
顿时全场鸦雀无声,陆鼎急忙站起,噗通一声便重重跪在了地上。
“求陛下饶恕,微臣罪该万死。是微臣失职,没有维持好边境秩序,让那些暴民叛乱,辜负了陛下。”
杨姮看着陆鼎这一瞬间变脸,哭天抢地表忠心的样子,一阵恶心,丢下了手里的酒杯便起了身。
“陆将军的确罪该万死,本宫听闻那边境十三镇百姓,可是因为苛捐重税,连饭都吃不饱才被逼叛乱的!你们竟然还敢拿镇压无辜百姓的功绩来向陛下讨要封赏?”
念秋拉了一下杨姮想阻拦,但是杨姮想到边境十三镇那些求告无门只能反抗的百姓,便会想到当年死在陆鼎和顾佛手下的南梦村村民,一时没忍住便骂了出来。
陆鼎不敢说什么,只是一味向陛下求饶,顾佛也起身为陆鼎求情,杨竟坐在上面,说道:“陆鼎,敬淳公主说的可是事实?为何太子前些日子监国,竟然也未曾与朕说过百姓叛乱缘由乃是你私加重税?”
这下太子也要跪下,杨竟却拦住了。
“罢了,今日桃花宴,政事容后再议。陆鼎父子边境十三镇之事再察,陆鼎你回去可得好好整肃家风,竟然教出一个临阵脱逃的儿子?”
杨竟此话一出,杨姮瞥见皇后脸色一时有些尴尬。
家风有问题,皇后今日若是再选陆凝云当太子妃,那可就是打皇帝脸了。
似乎,陛下也不想让陆鼎做太子岳父……难道是怕陆鼎投靠太子。
不过,皇后这边是不会轻言放弃的。她还得再火上浇油一把。
杨姮借酒力不胜,让念秋扶着她离开太极宫,从大殿出来时,便远远瞧见太监正领着一个玄色衣衫的高大男子步履匆匆而来。
可是尚未走到殿前台阶处,一个酒杯便猛地砸了过去,太监都没反应过来,他身后那个玄衣男子一直低垂着头,却在一霎间扯过了太监避开了那个酒杯。
杨姮回头望去,看到满脸怒色的陆凌云不顾仪态从殿内冲了出来,一击不中,竟然直接夺过送酒宫女手中的托盘,对着那玄衣男子扔了下去。
“司徒风,你敢躲!”
“哐当”一声,那偌大的鎏金铜盘狠狠击中了玄衣男子的胸腹,然后砸在了地上。
杨姮眯着眼,看到那玄衣男子抬手擦了擦嘴角,然后单膝对着陆凌云跪了下来。
一旁刚刚归来的半夏上前半步,道:“司徒风一早便到了宫门口,他的帖子是在陆家的,原本应该跟着陆家人一起入宫,可是陆凌云故意丢下了他,他便一直站在宫门口,站了几个时辰,是奴才过去找了守门的人,才让他进来的。”
杨姮弯了弯嘴角,“没暴露身份吧?”
半夏摇头。
“那就好,陆凌云真是恨不得杀了他啊。你想法子,引他去御花园,我要测测他能不能为我所用。另外念秋,你把陆凝云也引去御花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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