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章 四十一章万庚受辱
万庚从昏迷中醒过来,身上也不知遭了多少拳脚,没有一处不痛,全身骨架都仿佛要散了一般。地面上冰冷刺骨,他身上只剩下了一件薄薄的单衣,根本挡不住那彻夜的严寒。我死了么?他发出一声低低的申吟,脑海中慢慢变得清明,周围的一切又映入眼帘,还是在这个可怕的牢房中。
万庚记起来了,他原本暗淡的眸子里,燃起仇恨的火焰。过去的三天里,他几乎把这辈子从没遭过的罪都受了一遍。那几个小乞丐抢走了他的衣裳,合起伙来欺负他,万庚只要敢反抗就会招来几个人劈头盖脸的拳打脚踢。万庚几次昏迷过去,连每天送到牢里来的吃食都被人抢光了,他已经快要两天没吃东西了,上一次吃饭还是半夜起来抢了块硬窝头,一边吃一边被打,最后还没有吃完便被打晕了过去。
“彤丫头,你在哪里啊。”万庚心里想起万彤来,“我可能要死在这里了,你知道吗?”
他挣扎着坐起来,现在应该是深夜了,牢里的其他孩子都睡了,周围静悄悄的。
万庚披头散发地坐在一个角落,没有人在他身边。他喘了几口气,忍着脑袋里的刺疼,环视四周。他看到了领头的那个孩子,身上还披着他的衣服,那是我的,万庚想着,他慢慢地爬起来,挣扎着迈出一步,两步……路过的时候,他踩在某个孩子的手上,那人迷迷糊糊的坐起来,嘴里骂骂咧咧的。
万庚没有管他,他已经来到领头那个孩子身边,地上有个布包,万庚眼光发亮,弯腰捡起来,里面包着半块发硬的窝头,他塞进嘴里狼吞虎咽,那发硬的窝头此刻尝起来,比他最爱的糯米饼子还要好吃。
刚才被踩到手的孩子已经清醒了,他看了万庚半晌,忽然叫起来:“是他,他又来了!”
万庚转过头来,一边吃这东西,对他嘿嘿一笑。他身上脸上都是血污,咧嘴笑起来说不出的诡异,那孩子吓得大喊大叫,把好几个人都吵醒了。
领头的孩子也从睡梦中醒来,还没明白过来什么事,就看到万庚站在身前俯视着他。
“你又要找打?”那个领头的孩子奇道。
万庚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恨一个人到这种程度过,过去几天里他的尊严已经完全被这些人撕碎了,他们欺负他,打他,在他身上撒尿,不给他吃食,抢他的衣裳,踹他的头,万庚想着,握起拳头想打那个孩子,但是他觉得身上没什么力气,于是抬起了腿。
万庚给了领头的孩子一脚,正踹在他的脸上,那孩子惨叫一声,鼻梁都给踹断了,鲜血长流,他捂着脸面倒在地上。
这时候其他孩子都也已经醒过来了,他们都是一伙的,看到万庚打人纷纷扑过来。
万庚被人欺负这么多天,脑子都快要失去理智了,他要报仇,这是他现在唯一的想法。如果万庚是个逆来顺受的性子也许还能委曲求全,但是他本来性子就犟,又接连遭逢巨变家破人亡,浑身上下只剩下骨子里那点傲气支撑着他,现如今这些孩子拿走的,就是他最后的尊严。
万庚要跟他们拼命了。
他骑坐到领头的孩子身上,左手撕住他的衣裳,右手不停地挥拳落下,一拳一拳挥出,万庚嘴里嘟囔道:“让你打我,让你打我!”
周围的人过来拉扯万庚,他浑然不顾,就算是身上脸上吃了好几拳也不理会,领头的孩子已经被他打的头破血流,嘴里哇哇大叫,更多的孩子过来帮忙,有个大个子的孩子扑倒万庚身上,抱着他滚到一边,救下了那个领头的孩子。
万庚跟那个大个子滚到一边,他好几天没有吃饭,身上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,翻腾了两下起不来,眼看那孩子得意洋洋地瞪着自己,一只手掐着自己的脖子,万庚恨得咬牙切齿,使出最后的力气猛地抱住他,一口咬在那人耳朵上。
大个子杀猪般鬼哭狼嚎起来,双手不停地击打万庚的头,想要让万庚松口,但是万庚现在已经疯了,就算是打死他现在都不会松口的,只是死死咬住大个子的耳朵,嘴里涌进来血腥的味道,更刺激了他的神经,我要咬死他,万庚心里有个声音在歇斯底里地吼叫。
然后他后脑不知道被谁猛踹了几脚,他眼前发黑,在剧痛中连皮带肉地撕扯下大个子半个耳朵,又被人猛击了几下头部,万庚软塌塌地倒在地上,不再挣扎,任由几个孩子围着他拳打脚踢。
“阿娘,彤丫头,我要死了。”万庚喃喃道,从人缝中他看到大个子满脸是血惊恐的表情,看到领头的那个孩子气急败坏的样子,万庚心满意足了,在失去知觉之前,他好像还听到了万彤的声音在呼唤他,彤丫头,万庚脑袋又挨了一脚,我死了,他这样想着,便昏过去了。
等看守牢房的胖子过来的时候,万庚已经浑身是血倒在地上不知死活了。
刚才的动静闹得太大,整个牢房的人都听见了,万彤在另一头的女牢里听到动静,她扑倒栅栏旁喊了两声二少爷,努力地想要看看这边的情况,之前早关进来的两个女孩中,叫小文的那个矮个子女孩也走过来,对万彤道:“不用奇怪,他们那边经常打架,之前已经打死过两个人了,这个牢里不管的。”
万彤诧异地看了她一眼,这些天她一直见不到万庚,心里越发担心,问过来送饭的看守,可是那个送饭的大姐仿佛哑巴一样从来不跟她们说话。
不知道为什么,万彤今天觉得特别难受,有些莫名其妙的心惊肉跳,外面闹的那么厉害,她真害怕是万庚这个熊孩子被人欺负了。只是现在她什么办法也没有,只能在这里远远地听着。
最后看守牢房的胖子分开了围殴万庚的人群,他不满地踢开几个孩子,然后瞧了瞧地上奄奄一息的万庚,骂道:“你们这些杀千刀的兔崽子,大半夜的不睡觉在这里闹腾,打搅爷爷的好梦。打什么打,想打过几天有你们往死里打的时候,到时候怕死的是孙子。”他蹲下来,嫌弃的看了万庚一眼,拿手试了试他的鼻息,嘴里骂道。“又死了了一个,真他娘的晦气。”
万庚没有气息了。
胖子出去喊了两个人进来,拿张草席把万庚裹了抬出去,然后胖子挨个把打架的人扇了几巴掌,扔了几句狠话,骂骂咧咧地出去了。
抬尸的人在外面等着他,胖子锁上牢门,对他们说:“照旧扔到野狼窟去。”
两个汉子答应一声,抬着万庚的尸体出了牢房,外面看守的见了也是一脸晦气地催促快走。
两个汉子抬着万庚的尸体越走越偏,到了村寨后面的山林里,又上了山坡,黑夜里静悄悄的,除了脚下积雪踩着咔嚓咔嚓作响,就只有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像狼嚎一样的声音,两个汉子听得也心惊肉跳,前面的汉子说:“王三哥,你说这野狼窟真的有野狼吗?”
“那是当然,”后面的汉子道,“不过都在山岭下面,前山是没有的,你不用怕。”
“你见过吗?”前面的汉子问。
“你是刚来不久,不知道这边的事情。”王三缩缩脖子,打个寒颤道,“我跟你说,这里不但有狼,而且还专门吃人。”
“吃人?”前面的汉子吃了一惊。
“那可不,以前这个寨子里的人,都是被野狼吃掉了。”
前面那汉子年纪不大,那里听说过这些可怕的事情,急忙说道:“王三哥,你可别吓我,这岁月哪有那么多野狼,能吃掉一个寨子的人。再说了,咱寨子里这么多人,这不都好好的吗?”
“我说的以前这寨子里的人,其实这处村寨,是咱们坛主抢来的。”
“抢来的?”前面的汉子奇道。
“嗯,这里以前叫毛家庄,还是个不大不小的武术世家,”王三道,“后来坛主路过这里,看中了这里的位置,我们就抢了这个村子。”
“抢了这个村子?那以前毛家村的人呢?”
“都杀光了。”王三说起这些杀人放火的事情来,两眼冒光,仿佛这阴森的黑夜也不那么可怕了,“坛主做事一向是果断狠辣,既然看中了这片宝地,说不得自然是要下手抢了。当时我们一共百十号人,趁着黑夜摸进来,先杀了那毛家庄的庄主满门,又再把村子里所有的人都围起来,女人嘛当然就留下来给兄弟们快活了,那些男人要反抗,被我们杀了二十几个,剩下的人都跑进野狼窟里面去了。那个野狼窟四面是山,就前面这一条路可以进去。那些毛家庄的人躲在里面打暗箭,杀了咱好几个兄弟。我们打不进去,就守住出口等了一个月,打算把他们都饿死再进去收尸,结果后来坛主带着大家伙进去,就看到那些人都死在里面了,还有几十头野狼叼着尸骨四处走,那场景可吓人了。”
两个人抬着尸体一直走到一个断崖前,下面大概有个十多米的高度,黑漆漆的看不清楚,王三道:“就这里吧,没必要往前走了,以往扔死人都是从这里扔进去的。”
两个人靠近断崖边,一齐用力把万庚的尸体扔了下去,听得下面传来一声闷响,王三道:“走走走,赶紧走,这里阴气太重,也不知道扔了多少死人了,在这里呆久了是要折阳寿的。”
前面那汉子早就吓得不行,巴不得早些离开,听王三这么一说,两个人头也不回的就走了。
被他们扔到野狼窟里的尸体,就掉落在一个高耸的尸堆上,那尸堆下面,是不知死了多少年的尸体,有些早已化成了森森白骨,散落在白雪和泥泞中,阴森恐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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万庚记起来了,他原本暗淡的眸子里,燃起仇恨的火焰。过去的三天里,他几乎把这辈子从没遭过的罪都受了一遍。那几个小乞丐抢走了他的衣裳,合起伙来欺负他,万庚只要敢反抗就会招来几个人劈头盖脸的拳打脚踢。万庚几次昏迷过去,连每天送到牢里来的吃食都被人抢光了,他已经快要两天没吃东西了,上一次吃饭还是半夜起来抢了块硬窝头,一边吃一边被打,最后还没有吃完便被打晕了过去。
“彤丫头,你在哪里啊。”万庚心里想起万彤来,“我可能要死在这里了,你知道吗?”
他挣扎着坐起来,现在应该是深夜了,牢里的其他孩子都睡了,周围静悄悄的。
万庚披头散发地坐在一个角落,没有人在他身边。他喘了几口气,忍着脑袋里的刺疼,环视四周。他看到了领头的那个孩子,身上还披着他的衣服,那是我的,万庚想着,他慢慢地爬起来,挣扎着迈出一步,两步……路过的时候,他踩在某个孩子的手上,那人迷迷糊糊的坐起来,嘴里骂骂咧咧的。
万庚没有管他,他已经来到领头那个孩子身边,地上有个布包,万庚眼光发亮,弯腰捡起来,里面包着半块发硬的窝头,他塞进嘴里狼吞虎咽,那发硬的窝头此刻尝起来,比他最爱的糯米饼子还要好吃。
刚才被踩到手的孩子已经清醒了,他看了万庚半晌,忽然叫起来:“是他,他又来了!”
万庚转过头来,一边吃这东西,对他嘿嘿一笑。他身上脸上都是血污,咧嘴笑起来说不出的诡异,那孩子吓得大喊大叫,把好几个人都吵醒了。
领头的孩子也从睡梦中醒来,还没明白过来什么事,就看到万庚站在身前俯视着他。
“你又要找打?”那个领头的孩子奇道。
万庚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恨一个人到这种程度过,过去几天里他的尊严已经完全被这些人撕碎了,他们欺负他,打他,在他身上撒尿,不给他吃食,抢他的衣裳,踹他的头,万庚想着,握起拳头想打那个孩子,但是他觉得身上没什么力气,于是抬起了腿。
万庚给了领头的孩子一脚,正踹在他的脸上,那孩子惨叫一声,鼻梁都给踹断了,鲜血长流,他捂着脸面倒在地上。
这时候其他孩子都也已经醒过来了,他们都是一伙的,看到万庚打人纷纷扑过来。
万庚被人欺负这么多天,脑子都快要失去理智了,他要报仇,这是他现在唯一的想法。如果万庚是个逆来顺受的性子也许还能委曲求全,但是他本来性子就犟,又接连遭逢巨变家破人亡,浑身上下只剩下骨子里那点傲气支撑着他,现如今这些孩子拿走的,就是他最后的尊严。
万庚要跟他们拼命了。
他骑坐到领头的孩子身上,左手撕住他的衣裳,右手不停地挥拳落下,一拳一拳挥出,万庚嘴里嘟囔道:“让你打我,让你打我!”
周围的人过来拉扯万庚,他浑然不顾,就算是身上脸上吃了好几拳也不理会,领头的孩子已经被他打的头破血流,嘴里哇哇大叫,更多的孩子过来帮忙,有个大个子的孩子扑倒万庚身上,抱着他滚到一边,救下了那个领头的孩子。
万庚跟那个大个子滚到一边,他好几天没有吃饭,身上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,翻腾了两下起不来,眼看那孩子得意洋洋地瞪着自己,一只手掐着自己的脖子,万庚恨得咬牙切齿,使出最后的力气猛地抱住他,一口咬在那人耳朵上。
大个子杀猪般鬼哭狼嚎起来,双手不停地击打万庚的头,想要让万庚松口,但是万庚现在已经疯了,就算是打死他现在都不会松口的,只是死死咬住大个子的耳朵,嘴里涌进来血腥的味道,更刺激了他的神经,我要咬死他,万庚心里有个声音在歇斯底里地吼叫。
然后他后脑不知道被谁猛踹了几脚,他眼前发黑,在剧痛中连皮带肉地撕扯下大个子半个耳朵,又被人猛击了几下头部,万庚软塌塌地倒在地上,不再挣扎,任由几个孩子围着他拳打脚踢。
“阿娘,彤丫头,我要死了。”万庚喃喃道,从人缝中他看到大个子满脸是血惊恐的表情,看到领头的那个孩子气急败坏的样子,万庚心满意足了,在失去知觉之前,他好像还听到了万彤的声音在呼唤他,彤丫头,万庚脑袋又挨了一脚,我死了,他这样想着,便昏过去了。
等看守牢房的胖子过来的时候,万庚已经浑身是血倒在地上不知死活了。
刚才的动静闹得太大,整个牢房的人都听见了,万彤在另一头的女牢里听到动静,她扑倒栅栏旁喊了两声二少爷,努力地想要看看这边的情况,之前早关进来的两个女孩中,叫小文的那个矮个子女孩也走过来,对万彤道:“不用奇怪,他们那边经常打架,之前已经打死过两个人了,这个牢里不管的。”
万彤诧异地看了她一眼,这些天她一直见不到万庚,心里越发担心,问过来送饭的看守,可是那个送饭的大姐仿佛哑巴一样从来不跟她们说话。
不知道为什么,万彤今天觉得特别难受,有些莫名其妙的心惊肉跳,外面闹的那么厉害,她真害怕是万庚这个熊孩子被人欺负了。只是现在她什么办法也没有,只能在这里远远地听着。
最后看守牢房的胖子分开了围殴万庚的人群,他不满地踢开几个孩子,然后瞧了瞧地上奄奄一息的万庚,骂道:“你们这些杀千刀的兔崽子,大半夜的不睡觉在这里闹腾,打搅爷爷的好梦。打什么打,想打过几天有你们往死里打的时候,到时候怕死的是孙子。”他蹲下来,嫌弃的看了万庚一眼,拿手试了试他的鼻息,嘴里骂道。“又死了了一个,真他娘的晦气。”
万庚没有气息了。
胖子出去喊了两个人进来,拿张草席把万庚裹了抬出去,然后胖子挨个把打架的人扇了几巴掌,扔了几句狠话,骂骂咧咧地出去了。
抬尸的人在外面等着他,胖子锁上牢门,对他们说:“照旧扔到野狼窟去。”
两个汉子答应一声,抬着万庚的尸体出了牢房,外面看守的见了也是一脸晦气地催促快走。
两个汉子抬着万庚的尸体越走越偏,到了村寨后面的山林里,又上了山坡,黑夜里静悄悄的,除了脚下积雪踩着咔嚓咔嚓作响,就只有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像狼嚎一样的声音,两个汉子听得也心惊肉跳,前面的汉子说:“王三哥,你说这野狼窟真的有野狼吗?”
“那是当然,”后面的汉子道,“不过都在山岭下面,前山是没有的,你不用怕。”
“你见过吗?”前面的汉子问。
“你是刚来不久,不知道这边的事情。”王三缩缩脖子,打个寒颤道,“我跟你说,这里不但有狼,而且还专门吃人。”
“吃人?”前面的汉子吃了一惊。
“那可不,以前这个寨子里的人,都是被野狼吃掉了。”
前面那汉子年纪不大,那里听说过这些可怕的事情,急忙说道:“王三哥,你可别吓我,这岁月哪有那么多野狼,能吃掉一个寨子的人。再说了,咱寨子里这么多人,这不都好好的吗?”
“我说的以前这寨子里的人,其实这处村寨,是咱们坛主抢来的。”
“抢来的?”前面的汉子奇道。
“嗯,这里以前叫毛家庄,还是个不大不小的武术世家,”王三道,“后来坛主路过这里,看中了这里的位置,我们就抢了这个村子。”
“抢了这个村子?那以前毛家村的人呢?”
“都杀光了。”王三说起这些杀人放火的事情来,两眼冒光,仿佛这阴森的黑夜也不那么可怕了,“坛主做事一向是果断狠辣,既然看中了这片宝地,说不得自然是要下手抢了。当时我们一共百十号人,趁着黑夜摸进来,先杀了那毛家庄的庄主满门,又再把村子里所有的人都围起来,女人嘛当然就留下来给兄弟们快活了,那些男人要反抗,被我们杀了二十几个,剩下的人都跑进野狼窟里面去了。那个野狼窟四面是山,就前面这一条路可以进去。那些毛家庄的人躲在里面打暗箭,杀了咱好几个兄弟。我们打不进去,就守住出口等了一个月,打算把他们都饿死再进去收尸,结果后来坛主带着大家伙进去,就看到那些人都死在里面了,还有几十头野狼叼着尸骨四处走,那场景可吓人了。”
两个人抬着尸体一直走到一个断崖前,下面大概有个十多米的高度,黑漆漆的看不清楚,王三道:“就这里吧,没必要往前走了,以往扔死人都是从这里扔进去的。”
两个人靠近断崖边,一齐用力把万庚的尸体扔了下去,听得下面传来一声闷响,王三道:“走走走,赶紧走,这里阴气太重,也不知道扔了多少死人了,在这里呆久了是要折阳寿的。”
前面那汉子早就吓得不行,巴不得早些离开,听王三这么一说,两个人头也不回的就走了。
被他们扔到野狼窟里的尸体,就掉落在一个高耸的尸堆上,那尸堆下面,是不知死了多少年的尸体,有些早已化成了森森白骨,散落在白雪和泥泞中,阴森恐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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