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章 打开成年阴影
萝拉伸手去拽大耳朵的前一秒,凯撒及时抱住她。
萝拉顺势抱住他的胳膊,越过凯撒的肩膀,仍旧依依不舍地看着驴的两只大耳朵。
萝拉说:“凯撒,我不能『摸』一下它的耳朵吗?”
凯撒说:“如果的头能够比它的蹄子硬,我可以。”
可惜不能。
萝拉的脆弱脑壳被踢一下的话,只会像掉地上的脆弱杏仁冻,摔成烂烂巴巴一大团。
她脑袋里装满水,看似固执,其脆弱一敲就破。
离开木屋一段距离,凯撒准备教育萝拉,不要随便『摸』比她大的动物——
萝拉却趴凯撒胳膊上,离开声音范围之外,声地说:“凯撒,木屋后面的那个男人有点怪。”
凯撒低头。
“他身上有窃听器,我刚刚跑过来的时候,闻他身上有轻微乙醇的味道,”萝拉说,“凯撒,让我头痛的那个家伙,他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。”
她的声音并不高,凯撒停下,低头看着萝拉绒绒的发。
“同样的信息素味道,”萝拉肯定地说,“我不会闻错。而且,他的衣服上有暹罗猫的『毛』,裤脚上有不心溅上的狗『尿』,应该是泰迪,未绝育,一岁左右,还抱着他的腿努力了……他喝了加上柠檬橘子烘焙出来的茶,还有玫瑰花……”
凯撒安静地听着萝拉说了这多,他低头:“只靠闻就能判断出这多。”
萝拉指指眼睛:“还有这个。”
她强调:“我可不是所有东西都要『舔』一『舔』的!”
她的语气充满骄傲,似乎能被她『舔』将会是无上的荣幸。
凯撒把她的头按回自怀抱。
“以后有东西让『舔』,”凯撒说,“不过这次帮助了我,聪明的夜莺。”
如果萝拉有耳朵尾巴的话,现已经开始疯狂摇动起来。
她严肃地回应凯撒:“不用谢,这是我应该做的,凯撒阁下。”
凯撒放下萝拉,他拿了绳子,一根系自手腕上,另一端系萝拉的腰上,防止对自不注意的时候溜出去搞破坏。『摸』『摸』兔子、欺负欺负猫咪倒算了,凯撒不希望萝拉去拉驴的耳朵或者去拽马的尾巴。
她绝对能做出来。
他不动声『色』,跟随自来的人说了几句,将萝拉指认的“有疑点者”找个借支开,尽量不惊动太多人的情况下,将他关起来。与此同时,赫尔曼终于调整好自的心情,凯撒继续商议。
萝拉拿干草磨牙的竹棒专心致志地喂着兔子,对身后的事情充耳不闻,直凯撒叫她名字,她才跳过来,将准备好的东西送给赫尔曼。
赫尔曼『摸』了『摸』萝拉的头发。
他对凯撒说:“作为外祖父,我希望萝拉能够永远这样快乐下去。”
萝拉圆溜溜的眼睛注视着赫尔曼。
“但是,”赫尔曼话锋一转,对凯撒说,“作为赫尔曼,我希望夜莺能恢复正常。”
凯撒颔首:“我明。”
赫尔曼弯腰,将一枚胸针放萝拉的手掌心。
是一朵精细的蔷薇花,花瓣端是一只美丽的夜莺,用尖尖的喙啄动花瓣。
萝拉很喜欢,用手指戳了戳。
她兴奋地道谢:“谢谢外祖父。”
处置叛徒阶段时,凯撒终于松开捆住萝拉的绳子,放她亚瑟一块玩。
身上有着乙醇味道的男人被暂时关木屋中,赫尔曼凯撒两人一同审问这个家伙。
亚瑟守着萝拉,他的眼睛没有从对身上离开过,寸步不离。
他担心自一眼看不,萝拉就趴下来去吃兔子的草。
虽然是萝拉名义上的“表哥”,事上,亚瑟萝拉接触的时间很短,他只知道萝拉有一肚子冒不完的调皮念头,也知道对经常做出一些让人啼笑皆非的事情。
她大概是世界上唯一一个能欺骗凯撒后全身而退的家伙。
兔已经被萝拉逗弄暴躁,隔壁隐隐约约传来男的惨痛叫声,萝拉蹲笼子前,忽然叫他:“亚瑟。”
亚瑟说:“萝拉姐,我。”
“说一个兔子,被关这样的笼子里,也会感觉痛苦,”萝拉伸手,触碰着兔的爪子,忽然说,“那阿斯蒂族人呢?他们是人,却还要被关起来,这样很不平。”
亚瑟不知道该怎回应萝拉。
她的语调仍旧是特有的天无辜,但这个问题让亚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。
良久,亚瑟说:“世界上很难有绝对的平,萝拉姐。”
萝拉双手捧着脸,她盯着笼中的兔,忽然说:“如果知道生下来会被囚禁,那他们还会出生吗?”
亚瑟不言语。
萝拉转身,她语调轻松,笑起来,像是刚才那些话都是亚瑟的错觉:“兔子好喜欢吃干草,说世界上有没有干草味的冰激淋哇?”
亚瑟不是售卖冰激淋的商人,更不是生产商,他无法给出回答。
没有凯撒的时候,萝拉很安静,直半时后,脱下外套、只穿着黑衬衫的凯撒走过来,萝拉扑过去,撒娇地他怀抱中蹭了几下。
她闻了浓郁的血腥味,几乎能够看凯撒挥舞鞭子的模样——
密闭的审讯室,刺目让人无所遁形的灯光,她坐椅子上,一动不动,手腕脖子被镣铐束缚疼痛,凯撒手中挥舞着钢鞭,抽打惨叫连连的男人。
刺耳的、骨头断掉的声音。
那个男人将自的饭分给萝拉。
他食物中裹着纸条,试探着确认萝拉身份。
他是夜莺的上一任联络员。
对也是阿斯蒂族的间谍,是最早被抓、接受过种种拷问,最终给了一个假密码,只为保全最后一只夜莺,隐瞒萝拉的存。
虽然他是极端派分子,也参与策划了一场暴动……
但,始终等待,只能等待越来越强的压迫,只能让自的子孙后代变得自一样,生下来注定是“卑贱之人”,脸上被强制烙上痕迹,无论怎努力上进也无法突破偏见,即使再聪明也只能依靠出卖劳力甚至出卖身体来换取钱财。
我们反抗,绝不是为了自,而是为了未来。
为了我们的同胞,为了种族的明天,为了千秋万代。
身躯遭受鞭笞,但从不后悔。
……
萝拉闭上眼睛,剧烈的疼痛从太阳『穴』传递,她疼得轻轻哼了一声,凯撒伸手给她『揉』,低声:“怎了?”
萝拉说:“饿了。”
她说了谎。
凯撒刚刚鞭打过人,虽然外套已经被处理过,但身体上的味道仍旧有一些,他把萝拉抱起来,笑着问:“不是已经吃过晚饭吗?吃?”
萝拉说:“随便。”
她盯着亚瑟收起来的盒子,浓重的血腥味是从这个放鞭子的盒子中透出来的,凯撒的怀抱温暖,萝拉却仿佛看了更多的东西。
她好像又回了那个的、狭窄的审讯室,凯撒鞭打完男人,用沾着血『液』的手套触碰她脖颈上的牙痕,问她:“现我谈谈了吗?”
萝拉的胃有些不舒服,她要呕吐。
上一任联络员传递给萝拉的最后一道讯息,是用鲜血滴落地上的蔷薇花瓣上,摩斯密码,翻译成阿斯蒂族的文字,就一句话。
「活下去」
无论如何,请作为夜莺活下去。
最后一只夜莺……尤金妮……安吉拉老师……
这些讯息险些要挤爆萝拉的脑袋,她大喘着气,直凯撒意识她的异样,捏住她的脸颊:“萝拉?怎了?”
萝拉额头上冒出更多的冷汗,她摇了摇头,趴凯撒肩膀上。温暖血腥味交织,审讯室的记忆像落池塘上的纸张,渐渐淡去,但字迹却漂浮水面上,悠悠晃晃,不肯停歇。
萝拉说:“我好饿,饿得要没有力气了,凯撒。”
她分不清记忆现的区别,但这种异常显然引起凯撒的注意。晚上,萝拉睁大眼睛,问凯撒:“以后阿斯蒂族人的孩也能够吃昂贵美味的冰激淋吗?”
凯撒问:“怎突然这问?”
萝拉盯着头顶的黑暗,她『摸』了『摸』自脸颊,没有任何烙印,皮肤光滑,但这里应该有痕迹。
她说:“我要让每一个阿斯蒂族人自由。”
凯撒安静一下。
萝拉一滚,滚他怀中,她拉着凯撒的手,搭自肩膀上。
萝拉说:“会是我的同盟吗?”
凯撒的手掌心贴住萝拉的后背。
即使没有人告诉她这些,即使她几乎没有接触阿斯蒂族人的机会。
无论是否存记忆,无论自种族如何,萝拉都做了同样选择。
“是的,”凯撒说,“我是的同盟。”
圣诞节了。
所有的商店都关上门,道路被积雪覆盖,几乎看不行人的影子,偶尔才能看匆匆忙忙的车辆,幽暗的夜晚之中穿梭。
教堂的忏悔室中,漆黑一片,本该门帘外忏悔的艾米莉亚却进了里面,身着神父服装的手捂住她的嘴巴,阻止她发出声音。
高傲美丽的银『色』长发垂落肩膀,松松散散,樱桃蛋糕的气息如同被利刃切割,狭窄黑暗的空间中扩散,有着烘培咖啡豆气味的牙齿咬住后颈,如同捕食猎物的狼,艾米莉亚睁大眼睛,无法发出声音。
唱诗班的声音隐隐约约传递过来,艾米莉亚虽然不是虔诚的信徒,但宗教场所穿着神父衣着的下属私会,仍旧有种令她就开始头皮发麻的背德感。
尤其是,对是曾经匍匐于她脚下的、忠诚的狗。
一只面对其他人都是狼,唯独对她温顺的大狗狗。
为她冲『奶』粉,送她上下课,艾米莉亚生理期的第一份卫生用品是对买的,她发热期使用的第一份抑制剂也是他亲手贴上的。
艾米莉亚咬住对的手掌,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。安加斯取下抑制环,重新自背后拥抱她。
“大姐,”身着神父衣裳的安加斯用力抱住艾米莉亚,她耳侧说,“请再等等我。”
艾米莉亚没有说话,她说不出话语了。
现不能永久标记,她的脖子因为发热机制而变得滚烫,从肌肤往外透出的红,如同熟透了的玫瑰,安加斯退后一步,没有整理自,单膝跪艾米莉亚脚边,仰脸。
艾米莉亚的手贴靠松木的隔板上,忏悔室中没有暖气,没有壁炉,可以称得上寒冷,但她一点儿也感受不,有团火裙子下,而唇/舌都是助燃剂,将可能会凝固或者冻住的痕迹烧了个干干净净。
忏悔的时间最高上限是一时,嘴唇上有着蛋糕味道的安加斯对艾米莉亚说:“我们『政府』的正式交涉安排下个月。”
下个月。
旧的一年离去,新的一年刚刚开始。
属于阿斯蒂族人的新年要开始了。
艾米莉亚额头上有着汗水,她银『色』的长睫『毛』湿了一片,紫宝石般的眼睛黑暗中闪耀着光泽。
“如果顺利的话,”安加斯说,“我们将会重新建立学校,区——我的意思是,阿斯蒂族人也可以购买普通房产,我们能够获得应有的权利;生活上,我们可以所有的国民一致。”
凯撒赫尔曼的私下商议中,如今已经将隐藏组织中、所有曾经政客勾结过的成员都成功捉,而作为交换,赫尔曼通过惩戒,也从他们中得一些政客的名单,交给凯撒。
凯撒正默不作声地“处理”掉这些人。
艾米莉亚低声叫他的名字:“安加斯。”
“大姐,或许我现无法提供给您如今一样奢侈的生活,”安加斯仰脸,“但我可以承诺,我会为了让您衣食无忧、让您生活不降级而努力,我会给予您我所能给予的一切。”
艾米莉塔伸手,触碰着他的脸。
“我永远是您最忠诚的仆人,”安加斯说,“大姐。”
艾米莉亚还没有说话,外面的唱诗班声音停了下来。
时间了。
与忏悔室相隔不远的地,萝拉重重地打了一个喷嚏,她打开随身带的包,里面全是凯撒装的东西——抑制剂,卫生用品,擦pp的湿纸巾,擦鼻子的绵柔纸巾,擦手的湿巾,消毒『液』,手机,报警器,防狼按钮,折叠刀,厚厚一叠钱,信用卡……
萝拉扒拉出来纸巾,用力地擦了擦鼻子。
不知道是不是受政策清查的影响,很多官员政客开始传染式的自/杀行为,要吞枪,要跳楼,留下的遗书毫无例外,都证明他们是畏罪自/杀。
是一个不平稳的冬天呢。
萝拉没有好忏悔的,她外面唱诗班的朋友聊天,又松鼠分享了同一把松子,只是有一点不太谐的『插』曲——松鼠开了核桃后,她伸手去扒拉核桃仁,被松鼠呲了一下。
萝拉自认为已经是个成熟的人了,不可以动物计较,仍旧愉快地将剩下半袋核桃分给了松鼠。
萝拉已经把身上所有零食都贡献完毕后,艾米莉亚终于从忏悔室中出来。
她身上有着淡淡的烘焙咖啡豆香气,虽然看上去很疲惫,但精神很好,眼睛亮得像宝石。
萝拉快乐地贴上去,问她:“刚刚神父聊了呀?”
艾米莉亚笑着将萝拉鼻尖上的一根松鼠『毛』拿走。
她说:“希望。”
希望。
一个种族的希望。
是生下来不必做牺牲品、不必为帝国繁华而奉献血肉的希望,是能够自由选择学校、专业、工作的希望,不用担心一辈子居无定所、颠沛流离,不用担心努力无用,不用担心被吸血,不用担心做田地中一辈子劳作后还要被吃肉喝血的老黄牛。
们的孩子,能够堂堂正正、同一起跑线竞争。
萝拉若有所思:“的有用吗?那我许愿,希望明天凯撒不要『逼』着我学习。”
艾米莉亚:“……”
事上,凯撒一直试图找寻能让萝拉彻底恢复的法。
萝拉的成年心理阴影会是?
——是不是第一晚对她的强行标记?
凯撒月下石头尝试强行标记萝拉,而结束后的萝拉搂住凯撒的脖子疯狂『舔』『舔』,快乐地说:“哇,好刺激!”
计划a,失败。
——会不会是苹果开花?
萝拉第三次半夜偷偷打游戏被抓,凯撒施以教育,打出两枚红苹果。而萝拉则是蹭啊蹭地翘起来,开心地问凯撒:“继续吗?”
计划b,失败。
——会不会是饥饿?
——算了,肯定不是,『乳』猪一饿就开始嗷嗷嗷嗷地哭。
计划c,还没有施就被凯撒画了叉。
……
凯撒无法揣测出萝拉的成年阴影。
而随着谈判日的接近,凯撒忙于务,只能暂时放弃唤醒『乳』猪的计划。
另一边,亚当斯儿子夏尔特惨遭仙人跳、无根归家的事情引起亚当斯家中的混『乱』巨大惊慌,凯撒派去的人顺利混入其中。根据萝拉提供的线索,终于打探出“假爸爸”的下落。
对并不是失踪,而是被亚当斯秘密送国外,一个私立的研究所中工作。
恰好,凯恩斯,以及萝拉凭借乙醇味道辨认出的那个叛徒,同样曾经“访问过”这个研究所。
……
萝拉没感觉,但她对最近凯撒她玩的月下其他多姿多彩的游戏十分满意,就是茉莉有点儿受不了。
但没关系,伟大的摇滚乐手本身就应该学会享受生活,夜生活也是生活。
这种快乐、无忧无虑的时光,一直持续萝拉看新闻。
她现被没收了电子产品,每天的消遣只剩下看电视,看杂志,看书,或者电吉他。
像所有的青少年一样,萝拉对事物的热爱也顶多持续三分钟,狂热『迷』恋的肾上腺素消退、以及凯撒的有意疏通下,萝拉对电吉他架子鼓的爱好也渐渐消失。
今天是今年的最后一天,按照惯例,首相、女王、最高执行官都将通过演讲直播来向人民致以问候。
萝拉不喜欢这任首相,对的脸看上去很凶,但又像是被迫装进一个伪善的壳子中,像不讨人喜欢的傀儡。
但萝拉对女王殿下的印象还不错,因为她演讲的时间最短,穿的衣服很漂亮。
桃红『色』很衬她『色』的头发,珍珠耳环也很优雅,手套看上去就很贵。
萝拉托着脸,声哼着歌,目不转睛地看着女王挥手,微笑着向群众致意。
女王的好优雅。
等她老了,以后也要穿这漂亮,就是不要穿这样郑重的套裙,会约束手脚,严重影响她去跳广场舞。
就是不知道凯撒会不会她一块跳,他那样古板的人,会跳华尔兹吗?
凯撒向全体民进行新年致辞的时候,直播中,有个棕『色』卷发的女忽然举起□□,对准凯撒开了一枪——
萝拉发出一声尖叫:“凯撒!!!”
直播中的凯撒不会听她的声音,但也没有中枪。
他身侧的保镖及时护住了他。而那个混入其中的棕发女被打中右臂,直直倒了下去,大批的武装人员冲上来,顺利将她抓捕。
直播中一片混『乱』,群众慌『乱』不堪,只有记者摄影师还工作,记者举着话筒,哪怕被人挤东倒西歪,还兴奋地解说着一切:“天啊,这是一项了不得的意外……这个危险分子的枪法不准,并没有打中我们伟大领袖的心脏……”
而电视屏幕前的萝拉,不可自抑地呻/『吟』一声,捂住太阳『穴』,剧烈的冷汗从她额头渗出来。
头部的剧烈疼痛严重影响萝拉,她从沙发上摔下去,蜷缩地毯上,伸手捂住额头,不心打翻水杯,但清凉的水并不能缓解此刻的不适,她的手无力地拨开遥控器,都没有抓。
萝拉大大呼吸,眼前一片『迷』蒙的气,夜莺尖尖的喙用力啄开藏满秘密的盒子,疯狂的记忆涌出,铺天盖地地往外喷出。
她看自用下意识的数字解开了对的电脑,轻而易举。
「果然,心动很愚蠢呢」
百发百中,从不失手的夜莺,可以用子弹打中空气中飞舞不停的苍蝇。
对着不应该心动的男人举起□□,她明明已经成功瞄准了对的心脏,却开枪的最后瞬间,偏移,没有击中。
发现凯撒的密码是第一次永久标记她时间的时候,夜莺第一次察觉自的心动。
间谍爱上敌人,她将要杀对的前一瞬。
心动觉悟的一分钟后,萝拉对他开了枪。
没有瞄准心脏。
爱意的察觉对信仰的不忠同时抵达。
这是夜莺最大的成年阴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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萝拉顺势抱住他的胳膊,越过凯撒的肩膀,仍旧依依不舍地看着驴的两只大耳朵。
萝拉说:“凯撒,我不能『摸』一下它的耳朵吗?”
凯撒说:“如果的头能够比它的蹄子硬,我可以。”
可惜不能。
萝拉的脆弱脑壳被踢一下的话,只会像掉地上的脆弱杏仁冻,摔成烂烂巴巴一大团。
她脑袋里装满水,看似固执,其脆弱一敲就破。
离开木屋一段距离,凯撒准备教育萝拉,不要随便『摸』比她大的动物——
萝拉却趴凯撒胳膊上,离开声音范围之外,声地说:“凯撒,木屋后面的那个男人有点怪。”
凯撒低头。
“他身上有窃听器,我刚刚跑过来的时候,闻他身上有轻微乙醇的味道,”萝拉说,“凯撒,让我头痛的那个家伙,他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。”
她的声音并不高,凯撒停下,低头看着萝拉绒绒的发。
“同样的信息素味道,”萝拉肯定地说,“我不会闻错。而且,他的衣服上有暹罗猫的『毛』,裤脚上有不心溅上的狗『尿』,应该是泰迪,未绝育,一岁左右,还抱着他的腿努力了……他喝了加上柠檬橘子烘焙出来的茶,还有玫瑰花……”
凯撒安静地听着萝拉说了这多,他低头:“只靠闻就能判断出这多。”
萝拉指指眼睛:“还有这个。”
她强调:“我可不是所有东西都要『舔』一『舔』的!”
她的语气充满骄傲,似乎能被她『舔』将会是无上的荣幸。
凯撒把她的头按回自怀抱。
“以后有东西让『舔』,”凯撒说,“不过这次帮助了我,聪明的夜莺。”
如果萝拉有耳朵尾巴的话,现已经开始疯狂摇动起来。
她严肃地回应凯撒:“不用谢,这是我应该做的,凯撒阁下。”
凯撒放下萝拉,他拿了绳子,一根系自手腕上,另一端系萝拉的腰上,防止对自不注意的时候溜出去搞破坏。『摸』『摸』兔子、欺负欺负猫咪倒算了,凯撒不希望萝拉去拉驴的耳朵或者去拽马的尾巴。
她绝对能做出来。
他不动声『色』,跟随自来的人说了几句,将萝拉指认的“有疑点者”找个借支开,尽量不惊动太多人的情况下,将他关起来。与此同时,赫尔曼终于调整好自的心情,凯撒继续商议。
萝拉拿干草磨牙的竹棒专心致志地喂着兔子,对身后的事情充耳不闻,直凯撒叫她名字,她才跳过来,将准备好的东西送给赫尔曼。
赫尔曼『摸』了『摸』萝拉的头发。
他对凯撒说:“作为外祖父,我希望萝拉能够永远这样快乐下去。”
萝拉圆溜溜的眼睛注视着赫尔曼。
“但是,”赫尔曼话锋一转,对凯撒说,“作为赫尔曼,我希望夜莺能恢复正常。”
凯撒颔首:“我明。”
赫尔曼弯腰,将一枚胸针放萝拉的手掌心。
是一朵精细的蔷薇花,花瓣端是一只美丽的夜莺,用尖尖的喙啄动花瓣。
萝拉很喜欢,用手指戳了戳。
她兴奋地道谢:“谢谢外祖父。”
处置叛徒阶段时,凯撒终于松开捆住萝拉的绳子,放她亚瑟一块玩。
身上有着乙醇味道的男人被暂时关木屋中,赫尔曼凯撒两人一同审问这个家伙。
亚瑟守着萝拉,他的眼睛没有从对身上离开过,寸步不离。
他担心自一眼看不,萝拉就趴下来去吃兔子的草。
虽然是萝拉名义上的“表哥”,事上,亚瑟萝拉接触的时间很短,他只知道萝拉有一肚子冒不完的调皮念头,也知道对经常做出一些让人啼笑皆非的事情。
她大概是世界上唯一一个能欺骗凯撒后全身而退的家伙。
兔已经被萝拉逗弄暴躁,隔壁隐隐约约传来男的惨痛叫声,萝拉蹲笼子前,忽然叫他:“亚瑟。”
亚瑟说:“萝拉姐,我。”
“说一个兔子,被关这样的笼子里,也会感觉痛苦,”萝拉伸手,触碰着兔的爪子,忽然说,“那阿斯蒂族人呢?他们是人,却还要被关起来,这样很不平。”
亚瑟不知道该怎回应萝拉。
她的语调仍旧是特有的天无辜,但这个问题让亚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。
良久,亚瑟说:“世界上很难有绝对的平,萝拉姐。”
萝拉双手捧着脸,她盯着笼中的兔,忽然说:“如果知道生下来会被囚禁,那他们还会出生吗?”
亚瑟不言语。
萝拉转身,她语调轻松,笑起来,像是刚才那些话都是亚瑟的错觉:“兔子好喜欢吃干草,说世界上有没有干草味的冰激淋哇?”
亚瑟不是售卖冰激淋的商人,更不是生产商,他无法给出回答。
没有凯撒的时候,萝拉很安静,直半时后,脱下外套、只穿着黑衬衫的凯撒走过来,萝拉扑过去,撒娇地他怀抱中蹭了几下。
她闻了浓郁的血腥味,几乎能够看凯撒挥舞鞭子的模样——
密闭的审讯室,刺目让人无所遁形的灯光,她坐椅子上,一动不动,手腕脖子被镣铐束缚疼痛,凯撒手中挥舞着钢鞭,抽打惨叫连连的男人。
刺耳的、骨头断掉的声音。
那个男人将自的饭分给萝拉。
他食物中裹着纸条,试探着确认萝拉身份。
他是夜莺的上一任联络员。
对也是阿斯蒂族的间谍,是最早被抓、接受过种种拷问,最终给了一个假密码,只为保全最后一只夜莺,隐瞒萝拉的存。
虽然他是极端派分子,也参与策划了一场暴动……
但,始终等待,只能等待越来越强的压迫,只能让自的子孙后代变得自一样,生下来注定是“卑贱之人”,脸上被强制烙上痕迹,无论怎努力上进也无法突破偏见,即使再聪明也只能依靠出卖劳力甚至出卖身体来换取钱财。
我们反抗,绝不是为了自,而是为了未来。
为了我们的同胞,为了种族的明天,为了千秋万代。
身躯遭受鞭笞,但从不后悔。
……
萝拉闭上眼睛,剧烈的疼痛从太阳『穴』传递,她疼得轻轻哼了一声,凯撒伸手给她『揉』,低声:“怎了?”
萝拉说:“饿了。”
她说了谎。
凯撒刚刚鞭打过人,虽然外套已经被处理过,但身体上的味道仍旧有一些,他把萝拉抱起来,笑着问:“不是已经吃过晚饭吗?吃?”
萝拉说:“随便。”
她盯着亚瑟收起来的盒子,浓重的血腥味是从这个放鞭子的盒子中透出来的,凯撒的怀抱温暖,萝拉却仿佛看了更多的东西。
她好像又回了那个的、狭窄的审讯室,凯撒鞭打完男人,用沾着血『液』的手套触碰她脖颈上的牙痕,问她:“现我谈谈了吗?”
萝拉的胃有些不舒服,她要呕吐。
上一任联络员传递给萝拉的最后一道讯息,是用鲜血滴落地上的蔷薇花瓣上,摩斯密码,翻译成阿斯蒂族的文字,就一句话。
「活下去」
无论如何,请作为夜莺活下去。
最后一只夜莺……尤金妮……安吉拉老师……
这些讯息险些要挤爆萝拉的脑袋,她大喘着气,直凯撒意识她的异样,捏住她的脸颊:“萝拉?怎了?”
萝拉额头上冒出更多的冷汗,她摇了摇头,趴凯撒肩膀上。温暖血腥味交织,审讯室的记忆像落池塘上的纸张,渐渐淡去,但字迹却漂浮水面上,悠悠晃晃,不肯停歇。
萝拉说:“我好饿,饿得要没有力气了,凯撒。”
她分不清记忆现的区别,但这种异常显然引起凯撒的注意。晚上,萝拉睁大眼睛,问凯撒:“以后阿斯蒂族人的孩也能够吃昂贵美味的冰激淋吗?”
凯撒问:“怎突然这问?”
萝拉盯着头顶的黑暗,她『摸』了『摸』自脸颊,没有任何烙印,皮肤光滑,但这里应该有痕迹。
她说:“我要让每一个阿斯蒂族人自由。”
凯撒安静一下。
萝拉一滚,滚他怀中,她拉着凯撒的手,搭自肩膀上。
萝拉说:“会是我的同盟吗?”
凯撒的手掌心贴住萝拉的后背。
即使没有人告诉她这些,即使她几乎没有接触阿斯蒂族人的机会。
无论是否存记忆,无论自种族如何,萝拉都做了同样选择。
“是的,”凯撒说,“我是的同盟。”
圣诞节了。
所有的商店都关上门,道路被积雪覆盖,几乎看不行人的影子,偶尔才能看匆匆忙忙的车辆,幽暗的夜晚之中穿梭。
教堂的忏悔室中,漆黑一片,本该门帘外忏悔的艾米莉亚却进了里面,身着神父服装的手捂住她的嘴巴,阻止她发出声音。
高傲美丽的银『色』长发垂落肩膀,松松散散,樱桃蛋糕的气息如同被利刃切割,狭窄黑暗的空间中扩散,有着烘培咖啡豆气味的牙齿咬住后颈,如同捕食猎物的狼,艾米莉亚睁大眼睛,无法发出声音。
唱诗班的声音隐隐约约传递过来,艾米莉亚虽然不是虔诚的信徒,但宗教场所穿着神父衣着的下属私会,仍旧有种令她就开始头皮发麻的背德感。
尤其是,对是曾经匍匐于她脚下的、忠诚的狗。
一只面对其他人都是狼,唯独对她温顺的大狗狗。
为她冲『奶』粉,送她上下课,艾米莉亚生理期的第一份卫生用品是对买的,她发热期使用的第一份抑制剂也是他亲手贴上的。
艾米莉亚咬住对的手掌,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。安加斯取下抑制环,重新自背后拥抱她。
“大姐,”身着神父衣裳的安加斯用力抱住艾米莉亚,她耳侧说,“请再等等我。”
艾米莉亚没有说话,她说不出话语了。
现不能永久标记,她的脖子因为发热机制而变得滚烫,从肌肤往外透出的红,如同熟透了的玫瑰,安加斯退后一步,没有整理自,单膝跪艾米莉亚脚边,仰脸。
艾米莉亚的手贴靠松木的隔板上,忏悔室中没有暖气,没有壁炉,可以称得上寒冷,但她一点儿也感受不,有团火裙子下,而唇/舌都是助燃剂,将可能会凝固或者冻住的痕迹烧了个干干净净。
忏悔的时间最高上限是一时,嘴唇上有着蛋糕味道的安加斯对艾米莉亚说:“我们『政府』的正式交涉安排下个月。”
下个月。
旧的一年离去,新的一年刚刚开始。
属于阿斯蒂族人的新年要开始了。
艾米莉亚额头上有着汗水,她银『色』的长睫『毛』湿了一片,紫宝石般的眼睛黑暗中闪耀着光泽。
“如果顺利的话,”安加斯说,“我们将会重新建立学校,区——我的意思是,阿斯蒂族人也可以购买普通房产,我们能够获得应有的权利;生活上,我们可以所有的国民一致。”
凯撒赫尔曼的私下商议中,如今已经将隐藏组织中、所有曾经政客勾结过的成员都成功捉,而作为交换,赫尔曼通过惩戒,也从他们中得一些政客的名单,交给凯撒。
凯撒正默不作声地“处理”掉这些人。
艾米莉亚低声叫他的名字:“安加斯。”
“大姐,或许我现无法提供给您如今一样奢侈的生活,”安加斯仰脸,“但我可以承诺,我会为了让您衣食无忧、让您生活不降级而努力,我会给予您我所能给予的一切。”
艾米莉塔伸手,触碰着他的脸。
“我永远是您最忠诚的仆人,”安加斯说,“大姐。”
艾米莉亚还没有说话,外面的唱诗班声音停了下来。
时间了。
与忏悔室相隔不远的地,萝拉重重地打了一个喷嚏,她打开随身带的包,里面全是凯撒装的东西——抑制剂,卫生用品,擦pp的湿纸巾,擦鼻子的绵柔纸巾,擦手的湿巾,消毒『液』,手机,报警器,防狼按钮,折叠刀,厚厚一叠钱,信用卡……
萝拉扒拉出来纸巾,用力地擦了擦鼻子。
不知道是不是受政策清查的影响,很多官员政客开始传染式的自/杀行为,要吞枪,要跳楼,留下的遗书毫无例外,都证明他们是畏罪自/杀。
是一个不平稳的冬天呢。
萝拉没有好忏悔的,她外面唱诗班的朋友聊天,又松鼠分享了同一把松子,只是有一点不太谐的『插』曲——松鼠开了核桃后,她伸手去扒拉核桃仁,被松鼠呲了一下。
萝拉自认为已经是个成熟的人了,不可以动物计较,仍旧愉快地将剩下半袋核桃分给了松鼠。
萝拉已经把身上所有零食都贡献完毕后,艾米莉亚终于从忏悔室中出来。
她身上有着淡淡的烘焙咖啡豆香气,虽然看上去很疲惫,但精神很好,眼睛亮得像宝石。
萝拉快乐地贴上去,问她:“刚刚神父聊了呀?”
艾米莉亚笑着将萝拉鼻尖上的一根松鼠『毛』拿走。
她说:“希望。”
希望。
一个种族的希望。
是生下来不必做牺牲品、不必为帝国繁华而奉献血肉的希望,是能够自由选择学校、专业、工作的希望,不用担心一辈子居无定所、颠沛流离,不用担心努力无用,不用担心被吸血,不用担心做田地中一辈子劳作后还要被吃肉喝血的老黄牛。
们的孩子,能够堂堂正正、同一起跑线竞争。
萝拉若有所思:“的有用吗?那我许愿,希望明天凯撒不要『逼』着我学习。”
艾米莉亚:“……”
事上,凯撒一直试图找寻能让萝拉彻底恢复的法。
萝拉的成年心理阴影会是?
——是不是第一晚对她的强行标记?
凯撒月下石头尝试强行标记萝拉,而结束后的萝拉搂住凯撒的脖子疯狂『舔』『舔』,快乐地说:“哇,好刺激!”
计划a,失败。
——会不会是苹果开花?
萝拉第三次半夜偷偷打游戏被抓,凯撒施以教育,打出两枚红苹果。而萝拉则是蹭啊蹭地翘起来,开心地问凯撒:“继续吗?”
计划b,失败。
——会不会是饥饿?
——算了,肯定不是,『乳』猪一饿就开始嗷嗷嗷嗷地哭。
计划c,还没有施就被凯撒画了叉。
……
凯撒无法揣测出萝拉的成年阴影。
而随着谈判日的接近,凯撒忙于务,只能暂时放弃唤醒『乳』猪的计划。
另一边,亚当斯儿子夏尔特惨遭仙人跳、无根归家的事情引起亚当斯家中的混『乱』巨大惊慌,凯撒派去的人顺利混入其中。根据萝拉提供的线索,终于打探出“假爸爸”的下落。
对并不是失踪,而是被亚当斯秘密送国外,一个私立的研究所中工作。
恰好,凯恩斯,以及萝拉凭借乙醇味道辨认出的那个叛徒,同样曾经“访问过”这个研究所。
……
萝拉没感觉,但她对最近凯撒她玩的月下其他多姿多彩的游戏十分满意,就是茉莉有点儿受不了。
但没关系,伟大的摇滚乐手本身就应该学会享受生活,夜生活也是生活。
这种快乐、无忧无虑的时光,一直持续萝拉看新闻。
她现被没收了电子产品,每天的消遣只剩下看电视,看杂志,看书,或者电吉他。
像所有的青少年一样,萝拉对事物的热爱也顶多持续三分钟,狂热『迷』恋的肾上腺素消退、以及凯撒的有意疏通下,萝拉对电吉他架子鼓的爱好也渐渐消失。
今天是今年的最后一天,按照惯例,首相、女王、最高执行官都将通过演讲直播来向人民致以问候。
萝拉不喜欢这任首相,对的脸看上去很凶,但又像是被迫装进一个伪善的壳子中,像不讨人喜欢的傀儡。
但萝拉对女王殿下的印象还不错,因为她演讲的时间最短,穿的衣服很漂亮。
桃红『色』很衬她『色』的头发,珍珠耳环也很优雅,手套看上去就很贵。
萝拉托着脸,声哼着歌,目不转睛地看着女王挥手,微笑着向群众致意。
女王的好优雅。
等她老了,以后也要穿这漂亮,就是不要穿这样郑重的套裙,会约束手脚,严重影响她去跳广场舞。
就是不知道凯撒会不会她一块跳,他那样古板的人,会跳华尔兹吗?
凯撒向全体民进行新年致辞的时候,直播中,有个棕『色』卷发的女忽然举起□□,对准凯撒开了一枪——
萝拉发出一声尖叫:“凯撒!!!”
直播中的凯撒不会听她的声音,但也没有中枪。
他身侧的保镖及时护住了他。而那个混入其中的棕发女被打中右臂,直直倒了下去,大批的武装人员冲上来,顺利将她抓捕。
直播中一片混『乱』,群众慌『乱』不堪,只有记者摄影师还工作,记者举着话筒,哪怕被人挤东倒西歪,还兴奋地解说着一切:“天啊,这是一项了不得的意外……这个危险分子的枪法不准,并没有打中我们伟大领袖的心脏……”
而电视屏幕前的萝拉,不可自抑地呻/『吟』一声,捂住太阳『穴』,剧烈的冷汗从她额头渗出来。
头部的剧烈疼痛严重影响萝拉,她从沙发上摔下去,蜷缩地毯上,伸手捂住额头,不心打翻水杯,但清凉的水并不能缓解此刻的不适,她的手无力地拨开遥控器,都没有抓。
萝拉大大呼吸,眼前一片『迷』蒙的气,夜莺尖尖的喙用力啄开藏满秘密的盒子,疯狂的记忆涌出,铺天盖地地往外喷出。
她看自用下意识的数字解开了对的电脑,轻而易举。
「果然,心动很愚蠢呢」
百发百中,从不失手的夜莺,可以用子弹打中空气中飞舞不停的苍蝇。
对着不应该心动的男人举起□□,她明明已经成功瞄准了对的心脏,却开枪的最后瞬间,偏移,没有击中。
发现凯撒的密码是第一次永久标记她时间的时候,夜莺第一次察觉自的心动。
间谍爱上敌人,她将要杀对的前一瞬。
心动觉悟的一分钟后,萝拉对他开了枪。
没有瞄准心脏。
爱意的察觉对信仰的不忠同时抵达。
这是夜莺最大的成年阴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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