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35章 可我爱的人是你
夜半阴婚!
见我哭了,冷墨渊一下子有些慌:“你怎么哭了?别哭呀!别哭!我再给你咬几口就是了!你说要咬哪里?姒姒?姒姒……”
“你走吧……”我泣不成声,贴着墙壁倒下去,抱紧了膝盖:“我不想看见你……”
“为什么……”
“我知道凌璇玑回来了,她才是你妻子……你明媒正娶的冥后……”
“可我爱的人是你。”他蓦然道,一句话将我设起的所有隔离击的粉碎。
“真……的?”我不可置信。
冷墨渊郑重的点了点头:“真的!”
“那凌璇玑……”
“我的确是娶过她,但早就给了休书了……”提起这件事,冷墨渊的眼中似乎有过懊悔。
他在懊悔什么?懊悔给了凌璇玑休书吗?
他伸手扶着我的头将我拥入怀中:“姒姒,你是我妻子,我说过的。等孩子出生后,我就把婚礼给你办了。”
他蓦然从怀里拿出什么来,是一只长条形的锦盒:“这是我们的婚书。我才办好,本来想今天给你的,没想到……”
他将盒子递到我面前,见我呆愣楞的没有动,又帮着我打开了。
里面是一张帛书,上面写着我们的名字,和许多祝福的话语。
都是篆文,我看不懂太多,但认出来的字足够让我感动了。
永结同理,万世为好。
他是认真……对我是认真的……
可是……
“那凌璇玑呢?”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会休了凌璇玑,但我知道他并非对凌璇玑一点感情都没有。
冷墨渊的脸上有多了几分迟疑,好半天才道:“我会另外安置她。”
这也就是说,这个凌璇玑不是假的了。
握着婚书,我有些疑惑,还有些小小的不甘心,低声道:“她不是魂飞魄散了么……”
为什么还要回来跟我抢冷墨渊……
冷墨渊坐到我身旁,也是一头雾水:“我也不清楚……她死后,我在原地招魂过很多次,连一点残魂都没有找到。可是……她这次回来,不像是假的……”
他蓦然没有在说话,神色间,满是疑惑与我看不透的神色。
“那你还会爱她么?”我问。感觉自己像个被宠坏的小孩子,明明已经拥有很多了,还想要更多。
冷墨渊原本与我对视着,听见这话,蓦然躲开了我的眼神。
我的心里顿时有些难过,抱膝坐在一边不再言语。
过了好一会儿,冷墨渊才缓缓道:“我也不知道……”
他居然不知道!
不敢正大光明的否认那就是爱了!
明明心里不放不下凌璇玑,还拿婚书来哄我!
冷墨渊你个大骗子!
我越想越生气,对着他的脚就是一踢,气冲冲的就想要站起来逃走,却不料脚下一歪,身子失去平衡直接倒在了冷墨渊的怀里。
我想要推开他,冷墨渊却将我箍筋在了怀中。
“姒姒,别生气……”
“我要是告诉你我心里有玄泽你能不能不生气?”我没好气道。
“不许有他!”冷墨渊本能的脸色微沉,又意识到我这么说的原因,支吾道:“我心里只有你。”
“那凌璇玑呢?”
“她……”冷墨渊又是迷茫又是为难,“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复活,可是又找不到任何破绽。姒姒,她是替我挡下了凌重的刀才死的……”
要冷墨渊完全忘记她也是不可能的事吧。我心里有些醋意,可也没有再强求下去。
“那以后怎么办……”我弱弱的问。
“凌家原址还在,我已经让她搬回去了。另外让红鬼派了一队人去驻守,一来是保护她,二来……”他说着有几分迟疑与谨慎,“我总觉得奇怪。”
他这是对凌璇玑有所怀疑?
我不是很确定,但冷墨渊明确表示了心里有我,心里一下子也没那么生气了。
靠在他怀里,迷迷糊糊的就睡了过去。忽然,我听见有人在喊我。
“姒姒?姒姒……”那声音忽远忽近的,我下意识的循着声音过去,看到了一个可恨的背影。
“是你?”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在这里。
寻陌一笑,点头:“是我。”
“我不会又进梦境深渊了吧?”我四下打探着,这里绿水青山的,倒是跟灵界的梦境深渊有些相像。
寻陌嗤笑一声:“你以为梦境深渊是那么好进的么?”
“我只知道不好出来。”我没好气道。
他的脸色差了一下,估计是想起来了自己出去的手段也不光彩。打量了我两眼,他笑道:“我倒是没想到你那么快就能出来了。”
“我比某人厉害呗。”我嘲讽着道。
寻陌被我揶揄的有些不好意思,转移了话题:“行了,相识一场。我就来问你个问题,你怎么和冥王有关系了,还与仙尊纠缠不清?”
“谁和仙尊纠缠不清了!”我立刻撇清了关系。
寻陌一摊手,一脸无辜:“你别凶我啊,是你母亲的梦里说的。”
“你母亲!”我没好气道,他这话怎么这么听着像骂人的?
寻陌觉得我无理取闹,嘟囔着:“真是个小女人。”他手一挥,顿时一旁出来一个漩涡。
“诺,你母亲在那里。”他指着那里道。
我迟疑的看向那里,看到关若秋的身影在漩涡的另一头一闪而过,慢慢意识到他是说真的,不由得的好奇:“你怎么会认识关若秋?”
他楞了一下,意识到我说的是谁,不以为意道:“谁会认识那么一个无用的凡人。只不过看她的梦境尤为诱人,才进去查探了一番,却没想到她会是你母亲。”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他身上的气息,跟上次见到的那只食梦貘有些像。
他没说,却是示意我进入那漩涡。
我摇了摇头:“我对她的梦境没兴趣。”
“她可是你母亲诶!”他大声提醒着。
“你喜欢给你好了!”我转身就要逃,手臂却突然被他一拉,直接被他丢进了那漩涡之中。
“真是个不孝女!”他还一脸为民除害的表情。
还来不及反应,我就已经到了另一个地方。这里昏暗暗的,跟冥界似的。我走了两步,瞧见不远处就站着关若秋,忙躲到了一棵歪脖子枯树后。
“姒姒……”她呢喃着我的名字,“把姒姒还给我!我求求你!把姒姒还给我!我的姒姒……”
她在跟说说话?不是她自己把我送走的么?
我躲在一边,见关若秋突然往前跑去,不知道在追赶着什么。
按寻陌说的,这里应该是关若秋的梦境吧。虽然因为她抛弃我的事,我对她并没有好感。但是,既然难得有机会进来,倒不如好好看看。
我跟着她往前跑去,发现她正追着一个人。那背影有些熟悉,我下意识的追过去,发现竟然是玄泽!
与此同时,关若秋也追上了他。她紧紧抓住玄泽的手,想要从他手中将一个婴儿抢回来,却被玄泽一把推开了。
她摔倒在地,口中却还在不断呢喃:“姒姒……我的姒姒……”
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,她想要再次从玄泽手中抢回那个婴儿,却被玄泽定在了原地。
“把姒姒还给我!”她都快要哭出来了。
玄泽冷眼瞧着她:“哼!是你自己觉得这孩子没有天赋在齐家没有办法立足的。”
“那她也是我的女儿!”关若秋望着那小婴儿,眼中满是后悔与歉疚:“把姒姒还给我!她一个人在外面得吃多少苦!”
“有我在,她不会吃苦!”玄泽恼怒道。
“她会的!会的!天赋……天赋……我的姒姒有天赋的!她那么聪明!怎么会没有天赋!”关若秋此刻在梦中,记忆是很凌乱的。
玄泽眼中的却闪过了什么,怒道:“你们齐家的问天石都测过了,还想说什么?分明是你想反悔!你最好再好好想想,丢掉这孩子时你想到的是什么!”
“我想到……”关若秋绞尽脑汁思索着,脸上的愧疚愈发的深了:“我想到孩子会拖累我……拖累我在齐家的地位……”
“没错!”玄泽无情的挥袖挥开了拽着他衣服的关若秋,“一个没有养鬼天赋的孩子,在养鬼师家是没有立足之地的!”
这样的杀伐果断的玄泽,真让我觉得陌生。
关若秋痴痴的愣在原地,玄泽抱着婴儿转身离去。关若秋想要追上去,可是已经来不及了。
她一个人楞在原地,望着玄泽与那婴儿消失的地方,蓦然倒在那里痛哭流涕。
我的心情有些异样,想起上次关若秋特意来提醒我和玄泽保持距离。
从这梦境来看,难道关若秋与玄泽认识?甚至,当初她抛弃我的事,都有玄泽的推波助澜?
前者我信,后者……
玄泽口口声声说是爱我,我信他会害冷墨渊。可是,他还不至于让我从小就被家族抛弃吧?
可话说回来,谢初绿在我出生前就窃取掉了我的养鬼术天赋。她的修为明显还没有高到那个地步,若是没有高人指点,肯定做不到。
难道这个人会是玄泽?
我的脑子有点乱,心中还是不愿意相信这件事。
看来得找谢初绿或者关若秋去问问了。
“呀,不好意思,没想到你是被你母亲抛弃了。”寻陌的声音在一边响起,说是道歉,语气没有丝毫歉意,反而更像是来落井下石的。
我剜了眼他,没有跟他争辩这个。
他又道:“看来抛弃你这件事,成为了你母亲的心病呢。”
“关我什么事?”又不是我非要她抛弃我的。
寻陌瞥了我一眼,道:“真是个无情的女人,冥王和仙尊怎么都会看上你?”
“要你管!”我更加没好气。
他却是一笑:“你就不想看看她梦见你和冥王在干什么么?”
“不想。”我和冷墨渊爱干嘛干嘛,关若秋的梦和我有什么关系!
可我越是说没兴趣,寻陌就越来劲,非要拉我去看。
他抬手丢出一道法力没入前面跪倒在地的关若秋身上,这里的一切渐渐如水面一般泛起波澜,慢慢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派喜气洋洋的画面。
这一日,阳光灿烂。关若秋站在一边,笑的温婉和煦。
我顺着她的目光望去,看见穿着一身大红色新郎官喜服的冷墨渊,正背着穿着同款龙凤嫁衣的我。
那样的红色总是让我不自觉的想起凌璇玑,以后和冷墨渊结婚的时候,我一定不要穿红色!
“看不出来,你还是冥后。”寻陌在一旁笑道。
他的语气淡淡的,没有寻常修士听见冥王冥后时的敬畏,想必修为也不低。这倒让我对他的身份更加好奇起来了。
“你究竟是谁?”我问。
他挑眉:“既然你能被冥王和仙尊同时看上的话,想必也肯定是个聪明的女人。不如,你就猜一猜好了。”
“可我清楚的记得,在我拉你出那道裂缝后,你还骂过我笨的。”我可没时间跟他瞎猜。
他假装没这回事:“你就猜猜好了。”
“不猜!肯定是什么无名鼠辈!不然的话,哪里需要我救你!”
被困在那道裂缝的事他觉得是人生污点,不怎么愿意被提起,出声道:“不提这件事,还是朋友。”
“是朋友你就把我困在那鬼地方?”我反问。他脸上非但没有歉意,还一脸的无所谓,看的我更加生气了。
不让我说是吧?我非要说!
“一个胆小鬼,只敢躲在别人的梦境里!”我剜了眼他。
他的手就要伸过来,忽然,一道强劲的鬼气挥来,打开了他的手,将他弹出去老远。
冷墨渊蓦然出现在我的身边,我一愣,不知道他是真的还是只是这梦境里的幻象。
寻陌原本正要还手,一见是他,又停了手:“我当是谁,原来是冥王尊驾。”
冷墨渊冷哼一声:“知道是本座就好!离本座的女人远点!”
寻陌是个嘴欠的,长长的哦了一声,问:“这是冥王的女人吗?不是听说冥后是凌璇玑么?”
我的心里蓦然泛起一股难过,冷墨渊怒斥:“你闭嘴!”
寻陌一脸拽拽的模样,脸上就写着这么几个大字——不服来打我呀!
冷墨渊抽剑,对着他就冲了过去。
两个人打在一处,一时倒是难舍难分的。我叹了口气,瞥见一旁的关若秋,仍旧是保持着一脸幸福的模样望着远处。
远处,是我和冷墨渊成婚的场景。梦中的我们,婚礼盛大,夫妻恩爱。
原来,关若秋竟然是这般期盼着我和冷墨渊在一起。
画面一转,就变成了我分娩时的模样。再一眨眼,孩子都能打酱油了。
我看着梦中那小公主的背影,心里暖暖的,不由自主的就想要走上去,去抱一抱那孩子。
手即将碰触到的时候,天空之上蓦然摔下来一道人影,直接摔在了我的面前。
我一低头,寻陌正捂着胸口从地上爬起来。
冷墨渊从另一端落下,站在我身旁,将我往他身后一拉,抬剑抵住了寻陌的喉。
“骗姒姒放你出来,还要她替你坐穿牢底是吧?”冷墨渊没好气的问,那锋利的剑随时都会刺下去。
寻陌不敢动弹,瞥了眼我,无奈道:“我又不知道那是你的女人。”语气没有丝毫悔改。
“我要是把你丢去给二二,你说他这回会不会直接烤了你?”
寻陌欠扁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慌乱与害怕:“冥王慎重……”
“哼!”冷墨渊周身的威压不减,“本座倒是想起来你是谁了!梦妖!还寻陌?换个名字就以为没人认得出了么!”
寻陌一脸想死的表情,满是懊悔:“我真错了……冥王,咱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,也不需要这么咄咄相逼吧?”
“可你想害本座的女人!”冷墨渊怒斥。
“冤枉,真冤枉!”寻陌又怂又要装出他不怕的样子来,“这是个误会!你看,你们不是都出来么!而且,她要找你,我帮她找你!我也履约了!”
虽然事实的确如此,可他这么欠扁,我一点都不想帮他说话。
冷墨渊瞧了眼我,又是怒问他:“这次来找姒姒,想对她做什么?”
“这不是见到她母亲了,顺便帮她问候一下么。”寻陌摊手,继续颠倒黑白着。
我瞥了眼不远处的关若秋,对玄泽的怀疑再次涌上心头,问寻陌:“你能让关若秋在梦中回忆起当年一些事的全部过程吗?”
“可以啊,这有什么难的。”寻陌的语气轻飘飘的。
“那你让关若秋在梦中回想一遍当年抛弃我的全部过程,我们就考虑放了你。”我道。
冷墨渊正要说什么,寻陌已经先一步大声答应了:“好!”
他从冷墨渊的剑下慢慢挪开身子,到一边站起。手指捏了几个诀,法力散出,一旁关若秋的身影涣散,我们这里的场景也变了。
是在齐家。
关若秋抱着一个小婴儿,那应该是才出生没多久的我。这一天应该是什么庆典,齐家上下都很热闹。
她笑眯眯的逗着我,此时还是精神焕发的,与后来我见到的颓倒截然不同。
齐老爷子说了什么感谢各位捧场的客套话,便让人端来了问天石。
齐岳平也在,关若秋抱着我,握着我的小手去碰触了那块石头。然而,石头什么反应都没有。
在场诸人的脸色都变了。
关若秋又让我试了几回,用来测试养鬼天赋的问天石都是一点反应都没有。
就是普通人握着这石头,都会有轻微的反应的。如今我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,恐怕我和那些天才一样,是个百年难得的废柴。
所有人都明白了这件事,有想帮着齐家挽回颜面的人出声道:“大概是问天石今天休息吧。”
话音未落,就有一个女声响起:“问天石有没有用,再找两个孩子试试不就知道了!”
是谢初绿!
她抱着一个孩子,身旁跟着一个女佣,抱着另一个孩子。
关若秋的脸色一下子就不好了,站起来怒道:“你来干什么!”显然这个时候她已经知道了齐岳平与谢初绿的事了。
谢初绿轻蔑的一哼,齐岳平也走上前来低声道:“你怎么来了?今天什么日子!别胡闹!回去!”
谢初绿一笑,示意齐岳平放心,对老爷子道:“爸……”
“哼!谁是你爸了!”老爷子这个时候显然还不待见谢初绿,又狠狠剜了眼齐岳平:“还不赶快带出去!”
“爸,”谢初绿也是自来熟,“您不认我没关系,但我的两个孩子也是齐家的孩子,这点您不能否认。”
老爷子冷哼一声,又给齐岳平使眼色。齐岳平会意,想他想要带谢初走,却被谢初绿挥开了。
谢初绿绕开他,径直走到问天石边,让自己手中的孩子捧住了那石头。
顿时,那石头散发出了鹅黄色的光芒。
我记得我当时在齐家小院握着那石头显示出来的是金黄色,是顶级天赋。鹅黄色,虽不是顶级,但想必资质也很高了。
观礼的人群中已经发出了赞赏声,连齐家老爷子一时都忘记了赶人。
谢初绿得意,又将石头让女佣怀里的孩子抱住了,同样是发出了鹅黄色的光芒。
双胞胎都是高级天赋,有人竟然开始恭喜起齐岳平来。
老爷子不知道该说什么,他显然不想认谢初绿的,但是那两个孩子,成功为他挽回了颜面。
关若秋被气的发抖,齐岳平的注意力一时间全在了那对龙凤胎身上。
之后画面一转,便是关若秋受到冷遇后的场景了。她单独住在一个小院子里,齐岳平也不来。她常常抱着孩子一个人唉声叹气。
一天她在外面晒太阳,孩子在里面睡觉。等到她回到房间的时候,就看到孩子身旁站着一个陌生的男人。
“你是谁?”关若秋当即就戒备了起来,冲上前去想要将孩子抱起来。
然而当她冲过去的时候,男人的身影已经消失了。
关若秋抱着孩子找了一圈,没有找到男人,倒是齐岳平来了。
想来是很久没有见过齐岳平了,关若秋还有些激动。正要说些什么,齐岳平先一步开口道:“把这孩子丢了吧。”
关若秋一愣:“你说什么?”
“丢了!”齐岳平不耐烦道。
“可她是我们的孩子啊……”关若秋不敢相信齐岳平会说出这话来。
齐岳平不屑的冷哼一声:“一个没用的废物而已!”
关若秋的眼中泛起难过:“那也是我们的孩子啊……她没有养鬼天赋,也许在其他方面天赋很高呢!比如说画画?弹钢琴?她一定……”
“齐家不需要那些天赋!”齐岳平骤然打断了她,“要是这孩子呆在齐家,你就滚出去!”
关若秋愣在了原地。
齐岳平走了,然而没多久,那个突然消失的男人又出现了。
关若秋被他一吓,抱着孩子胆怯的问道:“你究竟是谁……”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那人面容冰凉,是玄泽,我从未见过这样的玄泽。
他望着关若秋怀里的婴儿,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来。
关若秋往后退去,想要逃走,又被玄泽一道法力拦住了。
“将这孩子丢了吧。”他蓦然道。
我一窒,没想到玄泽也能说出这样的话来。
关若秋也不相信,玄泽冷声道:“你们说的话我都听到了,是抱着这个没有天赋的孩子在齐家饱受冷眼,还是丢掉这孩子,再博一次,你自己看!”
“可她还是个孩子!她会死的……”她害怕的呢喃着,又似乎是想到了什么:“孤儿院……不……不行!”
“哼,你自己想清楚。”玄泽说完再次消失了。
画面再次一转,已经是关若秋半夜三更抱着我,将我悄悄放在了福利院的门口。
我的心口顿时闷得难受,手臂猛然被人一拉,猛吸了一口气。睁开眼,对上了冷墨渊的眼神。
“墨渊……”刚刚看到的画面还在我的脑海中回放着,望着冷墨渊,我下意识的就抱住了他:“她不要我了……就那么抛弃了我……”
“我要你,我不会抛弃你的!”冷墨渊紧紧抱着我,他身上冰凉的温度却让我觉得无比的心安。
我渐渐从那个梦境中缓过来,好奇的问道:“寻陌呢?”
“走了。”冷墨渊道,“他是梦妖,一般只出现在梦里,不喜欢现实世界。”
“他和二二什么恩怨?”我记得冷墨渊给我科普过二二是谁。
提起这事,冷墨渊一笑:“他呀,作死的让二二做了场春梦。闷骚鸟醒来气的不行,追杀了他七百年,把他丢进了梦境深渊给关了起来。”
希望二二不会记恨我把寻陌放出来。
“对了,你不用那么轻易就放过他的。你要看关若秋的记忆,我也可以给你放!”冷墨渊又刻意强调了一句,原来他当时想说的是这个。
不过也没什么,反正寻陌这次来,也没什么恶意。
冷墨渊哄着我睡了会儿,迷迷糊糊的醒来,就听见外面有争执声。
我眯眼听了会儿,逐渐醒过来了。是凌璇玑和冷墨渊在说着什么。
我往被子里缩了缩,不想去听他们在说什么。可是两人的谈话内容还是多多少少钻进了我的耳朵里。
“墨渊,那女人是谁!”凌璇玑恼怒的在质问着冷墨渊。
“我妻子。”冷墨渊道。
“我才是你妻子!”凌璇玑不服气道。
“休书没了么?要不要我再给你补一份?”墨渊冷声反问着。
凌璇玑气得跺脚,又道:“你忘了我怎么死的么!这些年来,你知道我是怎么才复活的么!”
“怎么才复活的?”墨渊忙问。他本来就想知道这件事呢。
凌璇玑迟疑了一下,道:“当然是拼命的修炼!为了见我,我拼命拼命的修炼!才好不容易修的了人形!不然的话,我只能是一道青烟!”
“什么时候有了意识?”墨渊又问。
“就这段时间啊……”凌璇玑的语速慢慢放缓了,“怎么了?墨渊,难道你还不相信我吗!”
冷墨渊没有再出声。
我有些烦躁的在床上滚了两圈,冷墨渊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,对她道:“行了,你先回去吧。你要的东西我会想办法给你送去的。”
冷墨渊答应给她什么了?
我小气的不想给,可是想想人家替冷墨渊挡过刀子,东西又是冷墨渊愿意的给的,我也做不了主。
一时间,更烦躁了。
在冥界等玄泽的那三千年间,冷墨寒被封印,冷墨渊娶了传闻原本应该嫁给冷墨寒的凌璇玑。
这些事的内情是怎样的,作为小鬼的我无从知晓。
只不过记得那三千年间,作为冥后的凌璇玑,是个脾气异常暴戾的主,没少招鬼恨。而冷墨渊,总是会不厌其烦的去帮她善后。
他们之间,究竟是种怎样的感情呢?
如果深爱过的话,此刻凌璇玑复活,墨渊不该对她这样疏离的。如果不爱的话,墨渊又是为什么要娶她呢?
我在床上用心思考着这一切,没注意到冷墨渊走进来。他坐到我床边,问道:“想什么呢?”
“想你。”我脱口而出。
冷墨渊的眉头意外又满足的往上一扬:“我也想姒姒。”他低头啄了我一口,我下意识的看向阳台外,那里已经没有别人了。
也许是不想瞒我,犹豫了一下,墨渊道:“璇玑刚刚来过。”
“哦……”我还是有些不大高兴了。
“我跟她说了两句话就进来了。”为了表示自己是个乖乖宝,冷墨渊老实交代着。
他都这样了,我哪里好意思再问他说了什么,只能点到为止。只是,想了想,心里还是不放心的问道:“你真的……你们不会旧情复燃吧……”
冷墨渊迟疑了一下,我顿时难受起来,又听见他道:“其实我与璇玑,也没什么旧情。”
我不解。
“当时娶璇玑,情非得已……”
“怎么会情非得已?”传言那可是你从你哥手上抢过来的!
冷墨渊有些不好意思,给我解释了一遍他坑冷墨寒许诺立凌璇玑为后的事,又说了一边姬紫瞳骗他内丹和最后封印冷墨寒的事。
我咋舌,没想到他也有那么傻的时候。但冷墨渊坚持认为是敌人太狡猾。
他无奈又迷惑的倒在我的床上,抱着我,皱眉思考着:“我也不知道与璇玑有没有情。小时候只当是一起的玩伴,后来大了,她的心思都在我哥身上,我也不在乎。再后来,我哥出事,我不知道他还能不能醒来……”
他说到这里非常的懊悔,“我以为我哥带姬紫瞳回来,是真的喜欢上她了。即使最后姬紫瞳骗掉了我的内丹,我哥对她痛下杀手。直到到那时,我还以为我哥心里是有她的。”
“我害的我哥许诺了会立璇玑为后。如今他有了喜欢的人,即使那个人被他亲手杀了,他那么死板的人,肯定难受死了。我想,既然他能喜欢上一个人,就能喜欢上第二个。到时候如果璇玑嫁给了我哥,我哥的感情路肯定不顺。”
“然后你就娶了她?”我咋舌问道。
冷墨渊颔首:“后来我想到,反正只说了立她为后,没说是谁的冥后。我哥的妻子是冥后,我的也是。反正我也不讨厌她,就娶她好了。”
“可凌璇玑不是说喜欢你哥么……”这件事慕紫瞳知道吗?她什么心情?
冷墨渊不以为意道:“我当时说,她要么放弃这个承诺,不要当冥后。要么就嫁给我,成为冥后,算是我们兄弟完成了承诺。”
最后凌璇玑选择了嫁给墨渊。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嫁给他,可是两人从小一起长大,三千年的夫妻感情,也不是说没有就能没有的。
冷墨渊感慨着:“我以为,原本也就这样了。我哥娶了慕紫瞳,他们又有了白焰。我和璇玑……吵吵闹闹的,也没什么。但是,她居然复活了凌重……拿百万阴灵的性命,去复活了那些老鬼……”
说起这事,墨渊恨得牙根痒痒:“我给了她休书……”他的思绪渐渐飘远,“如果能再来一次,我还是会给她休书。百万阴灵的性命,我身为冥王不可能坐视不理。还有凌重那些世家老鬼,我和我哥好不容易灭光了他们,璇玑她居然……”
他不知道该怎么再说下去。
以前,凌璇玑脾气火爆,小打小闹也闯过不少的祸,墨渊都帮着她解决了。可是,他接受不了凌璇玑最后的背叛。
以前所有的事都是冷墨寒来处理的,而冷墨寒被封印的那三千年,冥界所有的重担都落在了冷墨渊的肩头。
他大概是从那个时候才真正长大吧。
离开了兄长的庇佑,一个人面对着诡谲的冥界,还要承受着别人对他暗算冷墨寒的揣测。
我忽然明白了他为什么总是在人前故作高深。只有让别人看不懂,他才能立于不败之地。
忽然,就心疼起他来。
只要他不跟凌璇玑有什么,我以后尽量不跟他闹脾气。
我抱紧了他,冷墨渊回抱住我,一个翻身就压了上来。
“姒姒,我们做点晨练运动运动?”他坏坏的笑着,但却是无死角的帅气。
我败了。
……
小狐狸跟小公主一样,都嗜睡的很。醒来除了吃,就是练习走路,还不断的摔跟头,被小公主嘲笑了好久。
不过小家伙长得到快,一个月的时间里,已经大了好几圈了。
名字已经取好了,因为是快天亮时出生的,就叫晨曦。在我的辅导下,小公主亲自取的名字。
快开春了,我已经搬进了冷墨渊的别墅。肚子已经快五个月了,冬衣已经快包不住了,再住在宿舍里就是自己去找眼刀子挨了。
我打算买几盆盆栽放到别墅里养着,从花鸟市场出来的时候,被人撞了一下。
我下意识的摸了摸口袋,钱包没了!
小偷!
我忙朝着那人追过去,他听到脚步声,也快步跑了起来。钱包里有冷墨渊给我的黑卡,不能丢!
然而,即使我已经算是有点修为的人了,跑起来比常人快了很多,那人的速度却还要快。
有这样修为的人,怎么会去当一个小偷?
难道是有人故意设的陷阱?
我猛然惊醒,停下脚步转身就要逃,却不料一旁亮过两道光芒,顿时我的身上就被两道绳索绑住了。
一道道人影从小巷深处走过来,都带着不轻的阴气,还有几只是鬼。想来都是养鬼师了。
那个偷我钱包的家伙也在,他一边玩弄着我的钱包,轻蔑的一笑,一边对我说教着:“所以说,不要贪小便宜。你要是不追我,怎么会被我抓住?”
“你不偷我钱包我追你干什么?”我没好气道。
那人没想到我被他们一群人团团围住还敢还嘴,狠狠剜了我一眼。另一个脸上绣着纹身的男人问道:“这就是齐家那个顶级天赋的嫡长女?”
他是看向我身后的,我细细感应了下,那里有两道阴气,应该都是鬼。
奇怪了,知道我天赋顶级的鬼,只有冷墨渊一只。身后的会是谁?
我好奇的转过身去,一看,愣住了。居然是谢初绿和齐芷霜母女!
再看她们的脚下,都半虚着,显然都已经成了鬼!
她们是怎么死的?
我更加好奇了,看见母女两人眼中都有着对我的怨恨。
“没错,就是她!不信的话,你们可以找块问天石试试!”谢初绿磨牙道。
纹身男对身旁的人使了个眼色,很快便有一个人拿着一块石头过来了。
不容我反抗,那石头被强行塞进了我的手上。上面散发出金黄色的光芒来,在场许多人都发出了羡慕的赞叹声。
谢初绿见不得我好,打断了那些人的赞叹,冷声道:“我们没有说谎,人帮你们抓住了,我们要的东西呢?”
纹身男冷笑一声,抬手做了个手势,顿时,他身旁的小弟们纷纷动手,将谢初绿母女也给绑了起来。
“你干什么!”谢初绿怒问,怎么也挣扎不掉身上的红线。
纹身男冷声一笑:“你见过哪个养鬼师会嫌鬼多的?”
齐芷霜怒斥:“你可是答应我们的!只要我们帮你抓了花姒这个小贱人!你就……”
“答应了怎样?”纹身男不屑一顾,“谁强谁就掌握了规则!你们身为阴灵自己找上来门来,我又岂有拒之门外的道理!”
“妈,怎么办?”齐芷霜有些慌了。
谢初绿给她使了个眼色,齐芷霜会意的躲到她身后。我灵机一动,也跟着她躲到了谢初绿身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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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我哭了,冷墨渊一下子有些慌:“你怎么哭了?别哭呀!别哭!我再给你咬几口就是了!你说要咬哪里?姒姒?姒姒……”
“你走吧……”我泣不成声,贴着墙壁倒下去,抱紧了膝盖:“我不想看见你……”
“为什么……”
“我知道凌璇玑回来了,她才是你妻子……你明媒正娶的冥后……”
“可我爱的人是你。”他蓦然道,一句话将我设起的所有隔离击的粉碎。
“真……的?”我不可置信。
冷墨渊郑重的点了点头:“真的!”
“那凌璇玑……”
“我的确是娶过她,但早就给了休书了……”提起这件事,冷墨渊的眼中似乎有过懊悔。
他在懊悔什么?懊悔给了凌璇玑休书吗?
他伸手扶着我的头将我拥入怀中:“姒姒,你是我妻子,我说过的。等孩子出生后,我就把婚礼给你办了。”
他蓦然从怀里拿出什么来,是一只长条形的锦盒:“这是我们的婚书。我才办好,本来想今天给你的,没想到……”
他将盒子递到我面前,见我呆愣楞的没有动,又帮着我打开了。
里面是一张帛书,上面写着我们的名字,和许多祝福的话语。
都是篆文,我看不懂太多,但认出来的字足够让我感动了。
永结同理,万世为好。
他是认真……对我是认真的……
可是……
“那凌璇玑呢?”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会休了凌璇玑,但我知道他并非对凌璇玑一点感情都没有。
冷墨渊的脸上有多了几分迟疑,好半天才道:“我会另外安置她。”
这也就是说,这个凌璇玑不是假的了。
握着婚书,我有些疑惑,还有些小小的不甘心,低声道:“她不是魂飞魄散了么……”
为什么还要回来跟我抢冷墨渊……
冷墨渊坐到我身旁,也是一头雾水:“我也不清楚……她死后,我在原地招魂过很多次,连一点残魂都没有找到。可是……她这次回来,不像是假的……”
他蓦然没有在说话,神色间,满是疑惑与我看不透的神色。
“那你还会爱她么?”我问。感觉自己像个被宠坏的小孩子,明明已经拥有很多了,还想要更多。
冷墨渊原本与我对视着,听见这话,蓦然躲开了我的眼神。
我的心里顿时有些难过,抱膝坐在一边不再言语。
过了好一会儿,冷墨渊才缓缓道:“我也不知道……”
他居然不知道!
不敢正大光明的否认那就是爱了!
明明心里不放不下凌璇玑,还拿婚书来哄我!
冷墨渊你个大骗子!
我越想越生气,对着他的脚就是一踢,气冲冲的就想要站起来逃走,却不料脚下一歪,身子失去平衡直接倒在了冷墨渊的怀里。
我想要推开他,冷墨渊却将我箍筋在了怀中。
“姒姒,别生气……”
“我要是告诉你我心里有玄泽你能不能不生气?”我没好气道。
“不许有他!”冷墨渊本能的脸色微沉,又意识到我这么说的原因,支吾道:“我心里只有你。”
“那凌璇玑呢?”
“她……”冷墨渊又是迷茫又是为难,“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复活,可是又找不到任何破绽。姒姒,她是替我挡下了凌重的刀才死的……”
要冷墨渊完全忘记她也是不可能的事吧。我心里有些醋意,可也没有再强求下去。
“那以后怎么办……”我弱弱的问。
“凌家原址还在,我已经让她搬回去了。另外让红鬼派了一队人去驻守,一来是保护她,二来……”他说着有几分迟疑与谨慎,“我总觉得奇怪。”
他这是对凌璇玑有所怀疑?
我不是很确定,但冷墨渊明确表示了心里有我,心里一下子也没那么生气了。
靠在他怀里,迷迷糊糊的就睡了过去。忽然,我听见有人在喊我。
“姒姒?姒姒……”那声音忽远忽近的,我下意识的循着声音过去,看到了一个可恨的背影。
“是你?”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在这里。
寻陌一笑,点头:“是我。”
“我不会又进梦境深渊了吧?”我四下打探着,这里绿水青山的,倒是跟灵界的梦境深渊有些相像。
寻陌嗤笑一声:“你以为梦境深渊是那么好进的么?”
“我只知道不好出来。”我没好气道。
他的脸色差了一下,估计是想起来了自己出去的手段也不光彩。打量了我两眼,他笑道:“我倒是没想到你那么快就能出来了。”
“我比某人厉害呗。”我嘲讽着道。
寻陌被我揶揄的有些不好意思,转移了话题:“行了,相识一场。我就来问你个问题,你怎么和冥王有关系了,还与仙尊纠缠不清?”
“谁和仙尊纠缠不清了!”我立刻撇清了关系。
寻陌一摊手,一脸无辜:“你别凶我啊,是你母亲的梦里说的。”
“你母亲!”我没好气道,他这话怎么这么听着像骂人的?
寻陌觉得我无理取闹,嘟囔着:“真是个小女人。”他手一挥,顿时一旁出来一个漩涡。
“诺,你母亲在那里。”他指着那里道。
我迟疑的看向那里,看到关若秋的身影在漩涡的另一头一闪而过,慢慢意识到他是说真的,不由得的好奇:“你怎么会认识关若秋?”
他楞了一下,意识到我说的是谁,不以为意道:“谁会认识那么一个无用的凡人。只不过看她的梦境尤为诱人,才进去查探了一番,却没想到她会是你母亲。”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他身上的气息,跟上次见到的那只食梦貘有些像。
他没说,却是示意我进入那漩涡。
我摇了摇头:“我对她的梦境没兴趣。”
“她可是你母亲诶!”他大声提醒着。
“你喜欢给你好了!”我转身就要逃,手臂却突然被他一拉,直接被他丢进了那漩涡之中。
“真是个不孝女!”他还一脸为民除害的表情。
还来不及反应,我就已经到了另一个地方。这里昏暗暗的,跟冥界似的。我走了两步,瞧见不远处就站着关若秋,忙躲到了一棵歪脖子枯树后。
“姒姒……”她呢喃着我的名字,“把姒姒还给我!我求求你!把姒姒还给我!我的姒姒……”
她在跟说说话?不是她自己把我送走的么?
我躲在一边,见关若秋突然往前跑去,不知道在追赶着什么。
按寻陌说的,这里应该是关若秋的梦境吧。虽然因为她抛弃我的事,我对她并没有好感。但是,既然难得有机会进来,倒不如好好看看。
我跟着她往前跑去,发现她正追着一个人。那背影有些熟悉,我下意识的追过去,发现竟然是玄泽!
与此同时,关若秋也追上了他。她紧紧抓住玄泽的手,想要从他手中将一个婴儿抢回来,却被玄泽一把推开了。
她摔倒在地,口中却还在不断呢喃:“姒姒……我的姒姒……”
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,她想要再次从玄泽手中抢回那个婴儿,却被玄泽定在了原地。
“把姒姒还给我!”她都快要哭出来了。
玄泽冷眼瞧着她:“哼!是你自己觉得这孩子没有天赋在齐家没有办法立足的。”
“那她也是我的女儿!”关若秋望着那小婴儿,眼中满是后悔与歉疚:“把姒姒还给我!她一个人在外面得吃多少苦!”
“有我在,她不会吃苦!”玄泽恼怒道。
“她会的!会的!天赋……天赋……我的姒姒有天赋的!她那么聪明!怎么会没有天赋!”关若秋此刻在梦中,记忆是很凌乱的。
玄泽眼中的却闪过了什么,怒道:“你们齐家的问天石都测过了,还想说什么?分明是你想反悔!你最好再好好想想,丢掉这孩子时你想到的是什么!”
“我想到……”关若秋绞尽脑汁思索着,脸上的愧疚愈发的深了:“我想到孩子会拖累我……拖累我在齐家的地位……”
“没错!”玄泽无情的挥袖挥开了拽着他衣服的关若秋,“一个没有养鬼天赋的孩子,在养鬼师家是没有立足之地的!”
这样的杀伐果断的玄泽,真让我觉得陌生。
关若秋痴痴的愣在原地,玄泽抱着婴儿转身离去。关若秋想要追上去,可是已经来不及了。
她一个人楞在原地,望着玄泽与那婴儿消失的地方,蓦然倒在那里痛哭流涕。
我的心情有些异样,想起上次关若秋特意来提醒我和玄泽保持距离。
从这梦境来看,难道关若秋与玄泽认识?甚至,当初她抛弃我的事,都有玄泽的推波助澜?
前者我信,后者……
玄泽口口声声说是爱我,我信他会害冷墨渊。可是,他还不至于让我从小就被家族抛弃吧?
可话说回来,谢初绿在我出生前就窃取掉了我的养鬼术天赋。她的修为明显还没有高到那个地步,若是没有高人指点,肯定做不到。
难道这个人会是玄泽?
我的脑子有点乱,心中还是不愿意相信这件事。
看来得找谢初绿或者关若秋去问问了。
“呀,不好意思,没想到你是被你母亲抛弃了。”寻陌的声音在一边响起,说是道歉,语气没有丝毫歉意,反而更像是来落井下石的。
我剜了眼他,没有跟他争辩这个。
他又道:“看来抛弃你这件事,成为了你母亲的心病呢。”
“关我什么事?”又不是我非要她抛弃我的。
寻陌瞥了我一眼,道:“真是个无情的女人,冥王和仙尊怎么都会看上你?”
“要你管!”我更加没好气。
他却是一笑:“你就不想看看她梦见你和冥王在干什么么?”
“不想。”我和冷墨渊爱干嘛干嘛,关若秋的梦和我有什么关系!
可我越是说没兴趣,寻陌就越来劲,非要拉我去看。
他抬手丢出一道法力没入前面跪倒在地的关若秋身上,这里的一切渐渐如水面一般泛起波澜,慢慢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派喜气洋洋的画面。
这一日,阳光灿烂。关若秋站在一边,笑的温婉和煦。
我顺着她的目光望去,看见穿着一身大红色新郎官喜服的冷墨渊,正背着穿着同款龙凤嫁衣的我。
那样的红色总是让我不自觉的想起凌璇玑,以后和冷墨渊结婚的时候,我一定不要穿红色!
“看不出来,你还是冥后。”寻陌在一旁笑道。
他的语气淡淡的,没有寻常修士听见冥王冥后时的敬畏,想必修为也不低。这倒让我对他的身份更加好奇起来了。
“你究竟是谁?”我问。
他挑眉:“既然你能被冥王和仙尊同时看上的话,想必也肯定是个聪明的女人。不如,你就猜一猜好了。”
“可我清楚的记得,在我拉你出那道裂缝后,你还骂过我笨的。”我可没时间跟他瞎猜。
他假装没这回事:“你就猜猜好了。”
“不猜!肯定是什么无名鼠辈!不然的话,哪里需要我救你!”
被困在那道裂缝的事他觉得是人生污点,不怎么愿意被提起,出声道:“不提这件事,还是朋友。”
“是朋友你就把我困在那鬼地方?”我反问。他脸上非但没有歉意,还一脸的无所谓,看的我更加生气了。
不让我说是吧?我非要说!
“一个胆小鬼,只敢躲在别人的梦境里!”我剜了眼他。
他的手就要伸过来,忽然,一道强劲的鬼气挥来,打开了他的手,将他弹出去老远。
冷墨渊蓦然出现在我的身边,我一愣,不知道他是真的还是只是这梦境里的幻象。
寻陌原本正要还手,一见是他,又停了手:“我当是谁,原来是冥王尊驾。”
冷墨渊冷哼一声:“知道是本座就好!离本座的女人远点!”
寻陌是个嘴欠的,长长的哦了一声,问:“这是冥王的女人吗?不是听说冥后是凌璇玑么?”
我的心里蓦然泛起一股难过,冷墨渊怒斥:“你闭嘴!”
寻陌一脸拽拽的模样,脸上就写着这么几个大字——不服来打我呀!
冷墨渊抽剑,对着他就冲了过去。
两个人打在一处,一时倒是难舍难分的。我叹了口气,瞥见一旁的关若秋,仍旧是保持着一脸幸福的模样望着远处。
远处,是我和冷墨渊成婚的场景。梦中的我们,婚礼盛大,夫妻恩爱。
原来,关若秋竟然是这般期盼着我和冷墨渊在一起。
画面一转,就变成了我分娩时的模样。再一眨眼,孩子都能打酱油了。
我看着梦中那小公主的背影,心里暖暖的,不由自主的就想要走上去,去抱一抱那孩子。
手即将碰触到的时候,天空之上蓦然摔下来一道人影,直接摔在了我的面前。
我一低头,寻陌正捂着胸口从地上爬起来。
冷墨渊从另一端落下,站在我身旁,将我往他身后一拉,抬剑抵住了寻陌的喉。
“骗姒姒放你出来,还要她替你坐穿牢底是吧?”冷墨渊没好气的问,那锋利的剑随时都会刺下去。
寻陌不敢动弹,瞥了眼我,无奈道:“我又不知道那是你的女人。”语气没有丝毫悔改。
“我要是把你丢去给二二,你说他这回会不会直接烤了你?”
寻陌欠扁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慌乱与害怕:“冥王慎重……”
“哼!”冷墨渊周身的威压不减,“本座倒是想起来你是谁了!梦妖!还寻陌?换个名字就以为没人认得出了么!”
寻陌一脸想死的表情,满是懊悔:“我真错了……冥王,咱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,也不需要这么咄咄相逼吧?”
“可你想害本座的女人!”冷墨渊怒斥。
“冤枉,真冤枉!”寻陌又怂又要装出他不怕的样子来,“这是个误会!你看,你们不是都出来么!而且,她要找你,我帮她找你!我也履约了!”
虽然事实的确如此,可他这么欠扁,我一点都不想帮他说话。
冷墨渊瞧了眼我,又是怒问他:“这次来找姒姒,想对她做什么?”
“这不是见到她母亲了,顺便帮她问候一下么。”寻陌摊手,继续颠倒黑白着。
我瞥了眼不远处的关若秋,对玄泽的怀疑再次涌上心头,问寻陌:“你能让关若秋在梦中回忆起当年一些事的全部过程吗?”
“可以啊,这有什么难的。”寻陌的语气轻飘飘的。
“那你让关若秋在梦中回想一遍当年抛弃我的全部过程,我们就考虑放了你。”我道。
冷墨渊正要说什么,寻陌已经先一步大声答应了:“好!”
他从冷墨渊的剑下慢慢挪开身子,到一边站起。手指捏了几个诀,法力散出,一旁关若秋的身影涣散,我们这里的场景也变了。
是在齐家。
关若秋抱着一个小婴儿,那应该是才出生没多久的我。这一天应该是什么庆典,齐家上下都很热闹。
她笑眯眯的逗着我,此时还是精神焕发的,与后来我见到的颓倒截然不同。
齐老爷子说了什么感谢各位捧场的客套话,便让人端来了问天石。
齐岳平也在,关若秋抱着我,握着我的小手去碰触了那块石头。然而,石头什么反应都没有。
在场诸人的脸色都变了。
关若秋又让我试了几回,用来测试养鬼天赋的问天石都是一点反应都没有。
就是普通人握着这石头,都会有轻微的反应的。如今我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,恐怕我和那些天才一样,是个百年难得的废柴。
所有人都明白了这件事,有想帮着齐家挽回颜面的人出声道:“大概是问天石今天休息吧。”
话音未落,就有一个女声响起:“问天石有没有用,再找两个孩子试试不就知道了!”
是谢初绿!
她抱着一个孩子,身旁跟着一个女佣,抱着另一个孩子。
关若秋的脸色一下子就不好了,站起来怒道:“你来干什么!”显然这个时候她已经知道了齐岳平与谢初绿的事了。
谢初绿轻蔑的一哼,齐岳平也走上前来低声道:“你怎么来了?今天什么日子!别胡闹!回去!”
谢初绿一笑,示意齐岳平放心,对老爷子道:“爸……”
“哼!谁是你爸了!”老爷子这个时候显然还不待见谢初绿,又狠狠剜了眼齐岳平:“还不赶快带出去!”
“爸,”谢初绿也是自来熟,“您不认我没关系,但我的两个孩子也是齐家的孩子,这点您不能否认。”
老爷子冷哼一声,又给齐岳平使眼色。齐岳平会意,想他想要带谢初走,却被谢初绿挥开了。
谢初绿绕开他,径直走到问天石边,让自己手中的孩子捧住了那石头。
顿时,那石头散发出了鹅黄色的光芒。
我记得我当时在齐家小院握着那石头显示出来的是金黄色,是顶级天赋。鹅黄色,虽不是顶级,但想必资质也很高了。
观礼的人群中已经发出了赞赏声,连齐家老爷子一时都忘记了赶人。
谢初绿得意,又将石头让女佣怀里的孩子抱住了,同样是发出了鹅黄色的光芒。
双胞胎都是高级天赋,有人竟然开始恭喜起齐岳平来。
老爷子不知道该说什么,他显然不想认谢初绿的,但是那两个孩子,成功为他挽回了颜面。
关若秋被气的发抖,齐岳平的注意力一时间全在了那对龙凤胎身上。
之后画面一转,便是关若秋受到冷遇后的场景了。她单独住在一个小院子里,齐岳平也不来。她常常抱着孩子一个人唉声叹气。
一天她在外面晒太阳,孩子在里面睡觉。等到她回到房间的时候,就看到孩子身旁站着一个陌生的男人。
“你是谁?”关若秋当即就戒备了起来,冲上前去想要将孩子抱起来。
然而当她冲过去的时候,男人的身影已经消失了。
关若秋抱着孩子找了一圈,没有找到男人,倒是齐岳平来了。
想来是很久没有见过齐岳平了,关若秋还有些激动。正要说些什么,齐岳平先一步开口道:“把这孩子丢了吧。”
关若秋一愣:“你说什么?”
“丢了!”齐岳平不耐烦道。
“可她是我们的孩子啊……”关若秋不敢相信齐岳平会说出这话来。
齐岳平不屑的冷哼一声:“一个没用的废物而已!”
关若秋的眼中泛起难过:“那也是我们的孩子啊……她没有养鬼天赋,也许在其他方面天赋很高呢!比如说画画?弹钢琴?她一定……”
“齐家不需要那些天赋!”齐岳平骤然打断了她,“要是这孩子呆在齐家,你就滚出去!”
关若秋愣在了原地。
齐岳平走了,然而没多久,那个突然消失的男人又出现了。
关若秋被他一吓,抱着孩子胆怯的问道:“你究竟是谁……”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那人面容冰凉,是玄泽,我从未见过这样的玄泽。
他望着关若秋怀里的婴儿,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来。
关若秋往后退去,想要逃走,又被玄泽一道法力拦住了。
“将这孩子丢了吧。”他蓦然道。
我一窒,没想到玄泽也能说出这样的话来。
关若秋也不相信,玄泽冷声道:“你们说的话我都听到了,是抱着这个没有天赋的孩子在齐家饱受冷眼,还是丢掉这孩子,再博一次,你自己看!”
“可她还是个孩子!她会死的……”她害怕的呢喃着,又似乎是想到了什么:“孤儿院……不……不行!”
“哼,你自己想清楚。”玄泽说完再次消失了。
画面再次一转,已经是关若秋半夜三更抱着我,将我悄悄放在了福利院的门口。
我的心口顿时闷得难受,手臂猛然被人一拉,猛吸了一口气。睁开眼,对上了冷墨渊的眼神。
“墨渊……”刚刚看到的画面还在我的脑海中回放着,望着冷墨渊,我下意识的就抱住了他:“她不要我了……就那么抛弃了我……”
“我要你,我不会抛弃你的!”冷墨渊紧紧抱着我,他身上冰凉的温度却让我觉得无比的心安。
我渐渐从那个梦境中缓过来,好奇的问道:“寻陌呢?”
“走了。”冷墨渊道,“他是梦妖,一般只出现在梦里,不喜欢现实世界。”
“他和二二什么恩怨?”我记得冷墨渊给我科普过二二是谁。
提起这事,冷墨渊一笑:“他呀,作死的让二二做了场春梦。闷骚鸟醒来气的不行,追杀了他七百年,把他丢进了梦境深渊给关了起来。”
希望二二不会记恨我把寻陌放出来。
“对了,你不用那么轻易就放过他的。你要看关若秋的记忆,我也可以给你放!”冷墨渊又刻意强调了一句,原来他当时想说的是这个。
不过也没什么,反正寻陌这次来,也没什么恶意。
冷墨渊哄着我睡了会儿,迷迷糊糊的醒来,就听见外面有争执声。
我眯眼听了会儿,逐渐醒过来了。是凌璇玑和冷墨渊在说着什么。
我往被子里缩了缩,不想去听他们在说什么。可是两人的谈话内容还是多多少少钻进了我的耳朵里。
“墨渊,那女人是谁!”凌璇玑恼怒的在质问着冷墨渊。
“我妻子。”冷墨渊道。
“我才是你妻子!”凌璇玑不服气道。
“休书没了么?要不要我再给你补一份?”墨渊冷声反问着。
凌璇玑气得跺脚,又道:“你忘了我怎么死的么!这些年来,你知道我是怎么才复活的么!”
“怎么才复活的?”墨渊忙问。他本来就想知道这件事呢。
凌璇玑迟疑了一下,道:“当然是拼命的修炼!为了见我,我拼命拼命的修炼!才好不容易修的了人形!不然的话,我只能是一道青烟!”
“什么时候有了意识?”墨渊又问。
“就这段时间啊……”凌璇玑的语速慢慢放缓了,“怎么了?墨渊,难道你还不相信我吗!”
冷墨渊没有再出声。
我有些烦躁的在床上滚了两圈,冷墨渊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,对她道:“行了,你先回去吧。你要的东西我会想办法给你送去的。”
冷墨渊答应给她什么了?
我小气的不想给,可是想想人家替冷墨渊挡过刀子,东西又是冷墨渊愿意的给的,我也做不了主。
一时间,更烦躁了。
在冥界等玄泽的那三千年间,冷墨寒被封印,冷墨渊娶了传闻原本应该嫁给冷墨寒的凌璇玑。
这些事的内情是怎样的,作为小鬼的我无从知晓。
只不过记得那三千年间,作为冥后的凌璇玑,是个脾气异常暴戾的主,没少招鬼恨。而冷墨渊,总是会不厌其烦的去帮她善后。
他们之间,究竟是种怎样的感情呢?
如果深爱过的话,此刻凌璇玑复活,墨渊不该对她这样疏离的。如果不爱的话,墨渊又是为什么要娶她呢?
我在床上用心思考着这一切,没注意到冷墨渊走进来。他坐到我床边,问道:“想什么呢?”
“想你。”我脱口而出。
冷墨渊的眉头意外又满足的往上一扬:“我也想姒姒。”他低头啄了我一口,我下意识的看向阳台外,那里已经没有别人了。
也许是不想瞒我,犹豫了一下,墨渊道:“璇玑刚刚来过。”
“哦……”我还是有些不大高兴了。
“我跟她说了两句话就进来了。”为了表示自己是个乖乖宝,冷墨渊老实交代着。
他都这样了,我哪里好意思再问他说了什么,只能点到为止。只是,想了想,心里还是不放心的问道:“你真的……你们不会旧情复燃吧……”
冷墨渊迟疑了一下,我顿时难受起来,又听见他道:“其实我与璇玑,也没什么旧情。”
我不解。
“当时娶璇玑,情非得已……”
“怎么会情非得已?”传言那可是你从你哥手上抢过来的!
冷墨渊有些不好意思,给我解释了一遍他坑冷墨寒许诺立凌璇玑为后的事,又说了一边姬紫瞳骗他内丹和最后封印冷墨寒的事。
我咋舌,没想到他也有那么傻的时候。但冷墨渊坚持认为是敌人太狡猾。
他无奈又迷惑的倒在我的床上,抱着我,皱眉思考着:“我也不知道与璇玑有没有情。小时候只当是一起的玩伴,后来大了,她的心思都在我哥身上,我也不在乎。再后来,我哥出事,我不知道他还能不能醒来……”
他说到这里非常的懊悔,“我以为我哥带姬紫瞳回来,是真的喜欢上她了。即使最后姬紫瞳骗掉了我的内丹,我哥对她痛下杀手。直到到那时,我还以为我哥心里是有她的。”
“我害的我哥许诺了会立璇玑为后。如今他有了喜欢的人,即使那个人被他亲手杀了,他那么死板的人,肯定难受死了。我想,既然他能喜欢上一个人,就能喜欢上第二个。到时候如果璇玑嫁给了我哥,我哥的感情路肯定不顺。”
“然后你就娶了她?”我咋舌问道。
冷墨渊颔首:“后来我想到,反正只说了立她为后,没说是谁的冥后。我哥的妻子是冥后,我的也是。反正我也不讨厌她,就娶她好了。”
“可凌璇玑不是说喜欢你哥么……”这件事慕紫瞳知道吗?她什么心情?
冷墨渊不以为意道:“我当时说,她要么放弃这个承诺,不要当冥后。要么就嫁给我,成为冥后,算是我们兄弟完成了承诺。”
最后凌璇玑选择了嫁给墨渊。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嫁给他,可是两人从小一起长大,三千年的夫妻感情,也不是说没有就能没有的。
冷墨渊感慨着:“我以为,原本也就这样了。我哥娶了慕紫瞳,他们又有了白焰。我和璇玑……吵吵闹闹的,也没什么。但是,她居然复活了凌重……拿百万阴灵的性命,去复活了那些老鬼……”
说起这事,墨渊恨得牙根痒痒:“我给了她休书……”他的思绪渐渐飘远,“如果能再来一次,我还是会给她休书。百万阴灵的性命,我身为冥王不可能坐视不理。还有凌重那些世家老鬼,我和我哥好不容易灭光了他们,璇玑她居然……”
他不知道该怎么再说下去。
以前,凌璇玑脾气火爆,小打小闹也闯过不少的祸,墨渊都帮着她解决了。可是,他接受不了凌璇玑最后的背叛。
以前所有的事都是冷墨寒来处理的,而冷墨寒被封印的那三千年,冥界所有的重担都落在了冷墨渊的肩头。
他大概是从那个时候才真正长大吧。
离开了兄长的庇佑,一个人面对着诡谲的冥界,还要承受着别人对他暗算冷墨寒的揣测。
我忽然明白了他为什么总是在人前故作高深。只有让别人看不懂,他才能立于不败之地。
忽然,就心疼起他来。
只要他不跟凌璇玑有什么,我以后尽量不跟他闹脾气。
我抱紧了他,冷墨渊回抱住我,一个翻身就压了上来。
“姒姒,我们做点晨练运动运动?”他坏坏的笑着,但却是无死角的帅气。
我败了。
……
小狐狸跟小公主一样,都嗜睡的很。醒来除了吃,就是练习走路,还不断的摔跟头,被小公主嘲笑了好久。
不过小家伙长得到快,一个月的时间里,已经大了好几圈了。
名字已经取好了,因为是快天亮时出生的,就叫晨曦。在我的辅导下,小公主亲自取的名字。
快开春了,我已经搬进了冷墨渊的别墅。肚子已经快五个月了,冬衣已经快包不住了,再住在宿舍里就是自己去找眼刀子挨了。
我打算买几盆盆栽放到别墅里养着,从花鸟市场出来的时候,被人撞了一下。
我下意识的摸了摸口袋,钱包没了!
小偷!
我忙朝着那人追过去,他听到脚步声,也快步跑了起来。钱包里有冷墨渊给我的黑卡,不能丢!
然而,即使我已经算是有点修为的人了,跑起来比常人快了很多,那人的速度却还要快。
有这样修为的人,怎么会去当一个小偷?
难道是有人故意设的陷阱?
我猛然惊醒,停下脚步转身就要逃,却不料一旁亮过两道光芒,顿时我的身上就被两道绳索绑住了。
一道道人影从小巷深处走过来,都带着不轻的阴气,还有几只是鬼。想来都是养鬼师了。
那个偷我钱包的家伙也在,他一边玩弄着我的钱包,轻蔑的一笑,一边对我说教着:“所以说,不要贪小便宜。你要是不追我,怎么会被我抓住?”
“你不偷我钱包我追你干什么?”我没好气道。
那人没想到我被他们一群人团团围住还敢还嘴,狠狠剜了我一眼。另一个脸上绣着纹身的男人问道:“这就是齐家那个顶级天赋的嫡长女?”
他是看向我身后的,我细细感应了下,那里有两道阴气,应该都是鬼。
奇怪了,知道我天赋顶级的鬼,只有冷墨渊一只。身后的会是谁?
我好奇的转过身去,一看,愣住了。居然是谢初绿和齐芷霜母女!
再看她们的脚下,都半虚着,显然都已经成了鬼!
她们是怎么死的?
我更加好奇了,看见母女两人眼中都有着对我的怨恨。
“没错,就是她!不信的话,你们可以找块问天石试试!”谢初绿磨牙道。
纹身男对身旁的人使了个眼色,很快便有一个人拿着一块石头过来了。
不容我反抗,那石头被强行塞进了我的手上。上面散发出金黄色的光芒来,在场许多人都发出了羡慕的赞叹声。
谢初绿见不得我好,打断了那些人的赞叹,冷声道:“我们没有说谎,人帮你们抓住了,我们要的东西呢?”
纹身男冷笑一声,抬手做了个手势,顿时,他身旁的小弟们纷纷动手,将谢初绿母女也给绑了起来。
“你干什么!”谢初绿怒问,怎么也挣扎不掉身上的红线。
纹身男冷声一笑:“你见过哪个养鬼师会嫌鬼多的?”
齐芷霜怒斥:“你可是答应我们的!只要我们帮你抓了花姒这个小贱人!你就……”
“答应了怎样?”纹身男不屑一顾,“谁强谁就掌握了规则!你们身为阴灵自己找上来门来,我又岂有拒之门外的道理!”
“妈,怎么办?”齐芷霜有些慌了。
谢初绿给她使了个眼色,齐芷霜会意的躲到她身后。我灵机一动,也跟着她躲到了谢初绿身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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