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54.
兰嫔神色一僵,随即又缓和微笑:“皇上大概是这天下间最完美的男人了吧。他身份尊贵,心思缜密,才智过人,长相堪比女人还要美上三分,嫔妾也曾无怨无悔的爱过。”
提及夜允宸时,兰嫔眼中泛起了几抹光亮。
可紧接着又是无尽的落寞,甚至含着失望:“可,直到那一日!当嫔妾得知,原来他给予嫔妾所有的荣宠,都是因为嫔妾母家势力的那一刻,嫔妾真真体会到了心死的滋味。”她唇角的笑容带着几分凄凉,缓了缓,又道:“那时,又加上文贵妃的陷害,嫔妾终是从后宫的宠妃沦落成了今日的冷宫之妃。”
紫陌略微叹了一口气,眼中含着同情,“其实,在这冰冷的后宫中,冷宫并不失为一个好去处!至少,那里象征着安全。”她目光微微一跳,沉声道:“但,并不代表着绝望!”
兰嫔的神色随着紫陌的话语一分一分地亮了起来,冷宫向来不都是只进不出的么?
紫陌低低笑了一声,“本宫瞧得出,你早已将权势地位看的很淡,甚至没想过再去追求。”她唇角微微牵动,扯出一丝浅淡的笑意:“但今日,本宫可以明确的告诉你,后宫是个没有硝烟的战场。除非是死人,否则你便永远都是别人眼中拔不去的一根刺!结果只有一个,不是你死便是她亡,就要看你怎么想?怎么选?”
兰嫔神色微滞,仔细思量着紫陌的话。半响,她目光一亮,启口道:“娘娘的意思是……”
紫陌没有再说什么,亦只是朝兰嫔微微的笑了笑。她相信,凭着兰嫔的聪慧,定是能理会她言下之意的。只是,要不要东山再起,那就是她的选择了,她不能强求。
兰嫔眼中慢慢浮出一抹焦虑,哀哀一叹,道:“其实,嫔妾早已将一切看开,缘起缘灭,不过都是一念之间,若不是你的,又何必去苦苦追寻?只是……着实苦了妙儿这丫头,自随嫔妾入宫以来,便没和嫔妾享过一日的福,一路跌跌撞撞的过到了今日。”
紫陌瞧得出兰嫔很是心疼妙儿,否则那日亦不会舍了命般去就她。
她双眸微睐,微叹道:“咱们这些人又何时是为自己而活?要么为了家族,要么为了荣宠,要么为了身边至亲至爱的姐妹,何时由得了自己!”
兰嫔微微垂头,“娘娘的好意,嫔妾心领了。”她时刻保持着谦卑的态度:“只是再度站在那风口浪尖上,实在是需要勇气。嫔妾亦没了刚刚入宫时的心境,只想着,在这冰冷的后宫中安稳度日,直到归西那日作罢。”
紫陌唇角浅浅露出一抹笑容,“如此,本宫亦不强求。”她扬手拢了拢耳鬓旁的碎发,随口说了一句:“若是你哪日想通了,随时到雍华宫来,本宫的话一并作数。”
兰嫔狠狠的点了点头,起身,做辑道:“嫔妾谢过娘娘恩典。”
紫陌淡淡的“嗯”了一声,又道“本宫有些乏了,你且先回宫歇着去吧。闲暇时候,亦可来雍华宫坐坐,多走动走动。”
兰嫔颔首道:“嫔妾谨遵娘娘懿旨,那嫔妾便不打扰娘娘歇息,先行告退了。”
“去吧。”紫陌靠在榻上,慵懒的挥了挥手。
兰嫔前脚刚踏出殿,如雪后脚便来了内殿。她上前替紫陌掖了掖被角,瞧着紫陌脸上没有一丝喜色,忍不住问道:“兰嫔是不愿站到娘娘这边?”
紫陌抬眸,意味深长的瞥了一眼如雪,紧接着又朝兰嫔离开的方向瞅去:“她会的。”
如雪一听,神色夹杂着一丝疑惑:“按理说,这后宫除了皇后娘娘,再就是娘娘您最大了,多少嫔妃巴结您还巴结不上呢,她怎么反而不是抬举呢?”紫陌含笑摇首,扳弄着腕上的玉镯子,若有所思道:“她并非不识抬举,而是心淡了、冷了,就同本宫当年一样。”
当年的她,不就是心冷了,爱淡了,才那样失望的离开么?
如雪道:“既然这么说,那娘娘怎么肯定兰嫔会站到咱们这边呢?”
紫陌笑道:“唯一能动摇她的棋子就是妙儿,所以……”她朝如雪望去,眼中飞速闪过一抹诡异的笑。如雪立刻明白过来,应道:“所以,咱们就要施计,利用妙儿逼兰嫔就范。”
紫陌径自躺下,阖上凤眸,神色略显疲惫。
她淡淡撂下一句:“这件事就交由你去办吧。这几日,无论是谁来,本宫一律闭门不见!让她们给本宫好生呆在自己宫中,待本宫身子痊愈那日,自然会一一召见她们。”
如雪点了点头,可神色一转,便吞吞吐吐道:“那……皇上来了……娘娘见还是……”
气氛顿时僵住,仿佛正有一双手掐在如雪喉咙上,让她喘不过气来。
良久,紫陌才轻启朱唇:“你看着办吧。”
如雪唇角慢慢上扬,娘娘既然肯松口了,那便是……想至此,她唇瓣不禁又张开了几分,神色难掩的欢喜。默默做辑,然后转身悄然退下。
锦瑟殿。
采蓝站在桌案旁,一边研磨一边问道:“娘娘怎么看待那道圣旨?”
相比采蓝的焦虑,上官依凝倒显得淡然多了。她不语,只是径自埋头在案上画着上次未完成的画卷。
约莫过了半柱香的时间,上官依凝扫过桌上的画卷,满意的点了点头。
她侧目道:“你去给本宫找些细木条和线来。”她的身子已经痊愈了,是时候出去转转了。
采蓝不解,“皇上已经好些日子没来锦瑟殿了,难道娘娘就一点都不担心么?都什么时候了,要那木条和线做什么?”
上官依凝看向采蓝,又是怒又是叹息:“你这脑袋什么时候才能开窍啊?”
采蓝道:“奴婢当真不能理解娘娘。”
上官依凝默默不语,半晌方道:“本宫问你,是不是本宫在这锦瑟殿里一哭二闹三上吊,皇上的隆宠便会回来?是不是本宫每日都大闹合欢宫,皇上就会回心转意?”
采蓝摇头,皱眉看着上官依凝。
上官依凝无奈的长叹一声:“隆宠是要夺的,可也分要怎么夺!本宫不能一味的去讨皇上厌恶。”她戳了戳采蓝的额头,又道:“你今日就给本宫好生看着,亦好生学着点,这恩宠本宫是怎么夺回来的。”
采蓝一听上官依凝要有心夺宠,便来了兴致,立刻去筹备木条与长线。
上官依凝将画卷做成风筝后,眼底带过一抹阴厉的笑容,她道:“去给本宫取来那件淡蓝色的缎裙。”采蓝点头应着,转身朝内殿奔去。
当一切准备妥当后,上官依凝坐在梳妆台前,望着镜中的端庄人儿,唇角慢慢掀起。
采蓝在一侧赞道:“娘娘打扮起来真美。”
上官依凝含笑起身,朝外走去。采蓝亦抱着方才做好的风筝,随上上官依凝步子。
秋末的午后,没有闷热的天气,没有娇艳的阳光。
远远望去,御花园中,一抹淡蓝色的身影正随风奔跑。宽大裙幅逶迤身后,裙裾上绣着洁白的点点红梅,优雅华贵。墨玉般的青丝随风轻扬,略显柔美,给人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。
女子的嬉笑声,顿时让冷清的御花园中多了一丝生机。
“皇上,您看。”曹公公指着不远处的上官依凝道。
夜允宸亦随着曹公公的话而顿了顿脚步,直到最后停在原地。他远远的看着她,脸上挂着动人的微笑,他的唇角亦不自觉的向上扬了扬。想起那个未出世的孩子,他的心还是隐隐作痛的,那毕竟是他的骨肉,他怎会不遗憾!
可,纵然他知道,她落胎一事定是与文絮儿有关!可碍于文峰,他不能轻易出手,也总算是他对不住上官依凝。
风掠过,忽然,一个类似风筝的东西落在他面前。
曹公公将风筝拾起,还未递给夜允宸,便听见一阵脚步声渐近。上官依凝瞧见夜允宸时,脸上笑容顿时僵在唇角,立刻低了头,轻声道:“臣妾参见皇上,还望皇上恕罪。”
夜允宸眼神深沉了几分,淡淡问道:“何罪之有?”
上官依凝未将头抬起,依旧垂着,“皇上今早下旨,不得皇贵妃之命,不准见皇上。眼下臣妾在御花园无意撞上了皇上,已是抗了圣旨,还望皇上恕罪。”
夜允宸眉眼一皱,随即轻笑一声:“起来说话。”
上官依凝唇角微微一扬,带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,转瞬便又弯了回去。
夜允宸看了看曹公公手中举着的风筝,那上面画着一个绝色佳人,他问:“凝儿素来喜爱作画,这画上人儿可是凝儿亲手所出?”
上官依凝微微俯身,不卑不亢道:“正是。”
夜允宸将画举起,朝上官依凝打量去,半响,他凝眉道:“这女子并非凝儿,那是……”
上官依凝眼角泛起一朵泪花,肩膀微微一颤,竟说不出话来。
恰时,采蓝跪道:“皇上,这画中之人正是娘娘腹中那未出世的公主啊!娘娘终日以泪洗面,对公主甚是思念,所以就连日来赶制了这副画。挑了这样一个晴朗的天儿,娘娘想带着公主看看瑾国的江山,所以才制成了风筝,是希望公主飞得高,看得远。”
闻言,上官依凝冷声斥责道:“多嘴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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提及夜允宸时,兰嫔眼中泛起了几抹光亮。
可紧接着又是无尽的落寞,甚至含着失望:“可,直到那一日!当嫔妾得知,原来他给予嫔妾所有的荣宠,都是因为嫔妾母家势力的那一刻,嫔妾真真体会到了心死的滋味。”她唇角的笑容带着几分凄凉,缓了缓,又道:“那时,又加上文贵妃的陷害,嫔妾终是从后宫的宠妃沦落成了今日的冷宫之妃。”
紫陌略微叹了一口气,眼中含着同情,“其实,在这冰冷的后宫中,冷宫并不失为一个好去处!至少,那里象征着安全。”她目光微微一跳,沉声道:“但,并不代表着绝望!”
兰嫔的神色随着紫陌的话语一分一分地亮了起来,冷宫向来不都是只进不出的么?
紫陌低低笑了一声,“本宫瞧得出,你早已将权势地位看的很淡,甚至没想过再去追求。”她唇角微微牵动,扯出一丝浅淡的笑意:“但今日,本宫可以明确的告诉你,后宫是个没有硝烟的战场。除非是死人,否则你便永远都是别人眼中拔不去的一根刺!结果只有一个,不是你死便是她亡,就要看你怎么想?怎么选?”
兰嫔神色微滞,仔细思量着紫陌的话。半响,她目光一亮,启口道:“娘娘的意思是……”
紫陌没有再说什么,亦只是朝兰嫔微微的笑了笑。她相信,凭着兰嫔的聪慧,定是能理会她言下之意的。只是,要不要东山再起,那就是她的选择了,她不能强求。
兰嫔眼中慢慢浮出一抹焦虑,哀哀一叹,道:“其实,嫔妾早已将一切看开,缘起缘灭,不过都是一念之间,若不是你的,又何必去苦苦追寻?只是……着实苦了妙儿这丫头,自随嫔妾入宫以来,便没和嫔妾享过一日的福,一路跌跌撞撞的过到了今日。”
紫陌瞧得出兰嫔很是心疼妙儿,否则那日亦不会舍了命般去就她。
她双眸微睐,微叹道:“咱们这些人又何时是为自己而活?要么为了家族,要么为了荣宠,要么为了身边至亲至爱的姐妹,何时由得了自己!”
兰嫔微微垂头,“娘娘的好意,嫔妾心领了。”她时刻保持着谦卑的态度:“只是再度站在那风口浪尖上,实在是需要勇气。嫔妾亦没了刚刚入宫时的心境,只想着,在这冰冷的后宫中安稳度日,直到归西那日作罢。”
紫陌唇角浅浅露出一抹笑容,“如此,本宫亦不强求。”她扬手拢了拢耳鬓旁的碎发,随口说了一句:“若是你哪日想通了,随时到雍华宫来,本宫的话一并作数。”
兰嫔狠狠的点了点头,起身,做辑道:“嫔妾谢过娘娘恩典。”
紫陌淡淡的“嗯”了一声,又道“本宫有些乏了,你且先回宫歇着去吧。闲暇时候,亦可来雍华宫坐坐,多走动走动。”
兰嫔颔首道:“嫔妾谨遵娘娘懿旨,那嫔妾便不打扰娘娘歇息,先行告退了。”
“去吧。”紫陌靠在榻上,慵懒的挥了挥手。
兰嫔前脚刚踏出殿,如雪后脚便来了内殿。她上前替紫陌掖了掖被角,瞧着紫陌脸上没有一丝喜色,忍不住问道:“兰嫔是不愿站到娘娘这边?”
紫陌抬眸,意味深长的瞥了一眼如雪,紧接着又朝兰嫔离开的方向瞅去:“她会的。”
如雪一听,神色夹杂着一丝疑惑:“按理说,这后宫除了皇后娘娘,再就是娘娘您最大了,多少嫔妃巴结您还巴结不上呢,她怎么反而不是抬举呢?”紫陌含笑摇首,扳弄着腕上的玉镯子,若有所思道:“她并非不识抬举,而是心淡了、冷了,就同本宫当年一样。”
当年的她,不就是心冷了,爱淡了,才那样失望的离开么?
如雪道:“既然这么说,那娘娘怎么肯定兰嫔会站到咱们这边呢?”
紫陌笑道:“唯一能动摇她的棋子就是妙儿,所以……”她朝如雪望去,眼中飞速闪过一抹诡异的笑。如雪立刻明白过来,应道:“所以,咱们就要施计,利用妙儿逼兰嫔就范。”
紫陌径自躺下,阖上凤眸,神色略显疲惫。
她淡淡撂下一句:“这件事就交由你去办吧。这几日,无论是谁来,本宫一律闭门不见!让她们给本宫好生呆在自己宫中,待本宫身子痊愈那日,自然会一一召见她们。”
如雪点了点头,可神色一转,便吞吞吐吐道:“那……皇上来了……娘娘见还是……”
气氛顿时僵住,仿佛正有一双手掐在如雪喉咙上,让她喘不过气来。
良久,紫陌才轻启朱唇:“你看着办吧。”
如雪唇角慢慢上扬,娘娘既然肯松口了,那便是……想至此,她唇瓣不禁又张开了几分,神色难掩的欢喜。默默做辑,然后转身悄然退下。
锦瑟殿。
采蓝站在桌案旁,一边研磨一边问道:“娘娘怎么看待那道圣旨?”
相比采蓝的焦虑,上官依凝倒显得淡然多了。她不语,只是径自埋头在案上画着上次未完成的画卷。
约莫过了半柱香的时间,上官依凝扫过桌上的画卷,满意的点了点头。
她侧目道:“你去给本宫找些细木条和线来。”她的身子已经痊愈了,是时候出去转转了。
采蓝不解,“皇上已经好些日子没来锦瑟殿了,难道娘娘就一点都不担心么?都什么时候了,要那木条和线做什么?”
上官依凝看向采蓝,又是怒又是叹息:“你这脑袋什么时候才能开窍啊?”
采蓝道:“奴婢当真不能理解娘娘。”
上官依凝默默不语,半晌方道:“本宫问你,是不是本宫在这锦瑟殿里一哭二闹三上吊,皇上的隆宠便会回来?是不是本宫每日都大闹合欢宫,皇上就会回心转意?”
采蓝摇头,皱眉看着上官依凝。
上官依凝无奈的长叹一声:“隆宠是要夺的,可也分要怎么夺!本宫不能一味的去讨皇上厌恶。”她戳了戳采蓝的额头,又道:“你今日就给本宫好生看着,亦好生学着点,这恩宠本宫是怎么夺回来的。”
采蓝一听上官依凝要有心夺宠,便来了兴致,立刻去筹备木条与长线。
上官依凝将画卷做成风筝后,眼底带过一抹阴厉的笑容,她道:“去给本宫取来那件淡蓝色的缎裙。”采蓝点头应着,转身朝内殿奔去。
当一切准备妥当后,上官依凝坐在梳妆台前,望着镜中的端庄人儿,唇角慢慢掀起。
采蓝在一侧赞道:“娘娘打扮起来真美。”
上官依凝含笑起身,朝外走去。采蓝亦抱着方才做好的风筝,随上上官依凝步子。
秋末的午后,没有闷热的天气,没有娇艳的阳光。
远远望去,御花园中,一抹淡蓝色的身影正随风奔跑。宽大裙幅逶迤身后,裙裾上绣着洁白的点点红梅,优雅华贵。墨玉般的青丝随风轻扬,略显柔美,给人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。
女子的嬉笑声,顿时让冷清的御花园中多了一丝生机。
“皇上,您看。”曹公公指着不远处的上官依凝道。
夜允宸亦随着曹公公的话而顿了顿脚步,直到最后停在原地。他远远的看着她,脸上挂着动人的微笑,他的唇角亦不自觉的向上扬了扬。想起那个未出世的孩子,他的心还是隐隐作痛的,那毕竟是他的骨肉,他怎会不遗憾!
可,纵然他知道,她落胎一事定是与文絮儿有关!可碍于文峰,他不能轻易出手,也总算是他对不住上官依凝。
风掠过,忽然,一个类似风筝的东西落在他面前。
曹公公将风筝拾起,还未递给夜允宸,便听见一阵脚步声渐近。上官依凝瞧见夜允宸时,脸上笑容顿时僵在唇角,立刻低了头,轻声道:“臣妾参见皇上,还望皇上恕罪。”
夜允宸眼神深沉了几分,淡淡问道:“何罪之有?”
上官依凝未将头抬起,依旧垂着,“皇上今早下旨,不得皇贵妃之命,不准见皇上。眼下臣妾在御花园无意撞上了皇上,已是抗了圣旨,还望皇上恕罪。”
夜允宸眉眼一皱,随即轻笑一声:“起来说话。”
上官依凝唇角微微一扬,带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,转瞬便又弯了回去。
夜允宸看了看曹公公手中举着的风筝,那上面画着一个绝色佳人,他问:“凝儿素来喜爱作画,这画上人儿可是凝儿亲手所出?”
上官依凝微微俯身,不卑不亢道:“正是。”
夜允宸将画举起,朝上官依凝打量去,半响,他凝眉道:“这女子并非凝儿,那是……”
上官依凝眼角泛起一朵泪花,肩膀微微一颤,竟说不出话来。
恰时,采蓝跪道:“皇上,这画中之人正是娘娘腹中那未出世的公主啊!娘娘终日以泪洗面,对公主甚是思念,所以就连日来赶制了这副画。挑了这样一个晴朗的天儿,娘娘想带着公主看看瑾国的江山,所以才制成了风筝,是希望公主飞得高,看得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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