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1.
合欢宫。
“皇上,微臣以为,斩草须除根,故不能放虎归山。”上官谦抱拳道。
“哦?”夜允宸因上官谦的话,脸色变了一变,“依照上官大人所言,朕如此做便是有意放虎归山,纵容叛党毁我瑾国江山了?”他目光如炬,“敢问大人一句,百姓安居乐业来的重要,还是逞一时之快来的重要呢?”
上官谦脸上慢慢浮起一丝不屑的微笑,“自然是百姓安居乐业重要。”
闻言,文峰道:“既然如此,上官大人便该赞同皇上的做法。放过洛国四皇子并非是因为我瑾国怕了他洛国,而是因为吾皇慈悲,顾念着天下苍生,此等行为乃明君之举。”
从前他、上官谦、夜允璃均是一心为朝廷,可好景终究不长。上官谦因经受不住利益与权势的诱.惑,步步深陷,而偏离了他们最初为官的初衷。眼下他们已然成了两个立派,越行越远,再不可能回到当日把酒当歌的时候。
上官谦低低一笑,“文将军乃武官,而我则为文官,自然与将军想法有所出入。”其言下之意,是在讥讽文峰一介武夫,没有资格在他面前班门弄斧。而文峰自然也听出这层意思,只不过他并不为之生怒,反而笑答:“大人说的不错,可我只知无武不得安宁。大人今时今日的安定,恰恰就靠着武官在前线打拼所得到的,倘若没了武,文由何来安身之所。”
夜允宸凤眸一挑,嘴角含着冷意的笑,文峰字字在理,让上官谦无从回嘴。
片刻,他深眸中陡现睿光:“朕意已决,此事便交由文将军与璃王去办。万万不得怠慢了洛国使者,朕用四皇子的命换取瑾国失去的城池,以及濒临边界的洛国五座城池。”
“臣领旨。”文峰与夜允璃一并抱拳道。
见状,夜允宸淡淡瞥向上官谦,“上官大人年岁日渐增大,且朕挂帅亲征的这段时日,必定是累坏了,暂就歇息歇息吧。”说完,不等上官谦再开口,他便起身离去。
曹公公立刻宣道:“退朝。”
群臣骤然跪拜: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上官谦将头埋得极低,眉宇间带过一瞬的算计。夜允宸显然已经对他有所疑心,看样子扶持上官依凝登后位的谋划是不得不提前了。
傍晚,锦瑟殿。
“娘娘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今儿个一早,皇上下旨将小皇子交由兰贵妃抚养。”
闻言,上官依凝摆弄发髻的手一顿,随即讥讽着一笑,“也难为她了,既然不得皇上恩宠,便只能捡个现成的养着。”采蓝道:“话虽这样讲,可他毕竟是皇上膝下唯一的皇子。且皇贵妃至今都未被处死,谁也说不准皇上心中是如何想的,娘娘还是留个心眼为上。”
上官依凝将试戴的发簪随手扔在梳妆台上,眉眼间掠过几分不悦,“当真是贱人,临了还给本宫心头添堵。”她低头看着自己平坦的腹部,“本宫也承宠多日了,怎么就不见有个动静?难不成是上次小产上了身子?”提及小产一事,她眼中便立刻漫起了层层怨念。
采蓝小心翼翼问道:“要不要宣个太医来给娘娘瞧瞧?”
上官依凝眉心微蹙,“这宫中的太医都是一个鼻孔子出气,堪比废物,没一个能说到点子上去的。”说着,她径自转念,悠悠一笑,“不过……若皇上肯让李凌枫给本宫瞧上一眼,当真是极好的。依照他的医术,想来怀孕也就不是什么难事了。”
采蓝目光一亮,“凭着娘娘眼下的恩宠,皇上自然会应允,娘娘不妨求求看?”
上官依凝道:“李凌枫是皇上御前的人,且整个后宫也只有雍华宫那位让他瞧过,本宫哪里敢如此大胆。到头来,别偷鸡不成蚀把米,再惹恼了皇上。”
“那娘娘打算怎么办?”
“不急,那孩子不过是个襁褓婴儿,还成不了什么气候。眼下于本宫而言,只有后位才是最重要的,其他的都是无谓的。”
“娘娘所言极是。”采蓝又道:“对了,璃王回京了,昨儿夜里的事。”
“他怎么回来的这样快?!”上官依凝有些不爽,她太清楚夜允璃对紫陌的感情,这实在不是什么好兆头。“你赶紧差人去给爹爹传个话儿,让他务必抓紧,耽搁不得。”
“是,奴婢这就去。”说罢,采蓝转身,欲往外去。却与进殿的小太监装了个满怀,不快的骂道:“该死的奴才,你走路不张眼睛啊。”小太监连忙低头赔罪,“奴才愚钝,撞到了采蓝姑姑,还望姑姑大人不记小人过,莫要怪罪。”
闻声,上官依凝皱了皱眉,微微侧目道:“抬起头来。”
小太监便依着上官依凝所言,慢慢将头抬起。看清来人,上官依凝冷冷的问道:“瞧着你很是眼生,应该不是锦瑟殿的人,怎么跑到本宫这来了?”
小太监道:“娘娘眼力当真极好,奴才是刚入宫的小夏子,刚刚被内务府拨来伺候娘娘的。”说着他鬼鬼祟祟的朝后瞄了几眼,又压低声道:“娘娘可否近一步说话?”见状,上官依凝朝采蓝递去一个眼神,采蓝立刻会意,将殿中伺候的宫人一并带了下去。
待人走远,上官依凝淡淡道:“眼下就你与本宫二人,有什么事说吧。”
小太监恭敬的应了一声,才道:“奴才小夏子有幸被上官大人瞧中,且又被大人遣送入宫,目的就是与娘娘保持畅通的联络。大人说了,未免日后落人口实,以后娘娘有什么话想带给大人的,就告诉奴才,奴才自会按照之前与大人说好的方式将话传递出去。”
闻言,上官依凝肯定的问道:“爹爹出了什么事?”上官谦向来谨慎,但却不至于到如此地步,必然是出了什么岔子。
小太监也不敢相瞒,直言道:“今儿个早朝,皇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拨了大人的面子。故大人猜测,皇上是起了疑心,还让奴才提醒娘娘一句,万事小心。莫要在这个关键的节骨眼上,让皇上抓去什么把柄,毁了娘娘的一生。”
“真有此事?皇上真的当着众人的面拨了爹爹的面子?”上官依凝有些惊诧。
近日来夜允宸夜夜宿在她的宫中,且夜夜与她缠绵到天亮,按道理,上官谦在前朝正应该是风光的时候,又怎么会被斥责呢?她暗暗思忖着,回忆着近日来所发生的一切,可实在参不透夜允宸心中所想。如果说夜允宸已对上官谦有所疑心,那么必然也会牵连到她。但她的恩宠依旧在,甚至相较之前有过之而无不及,究竟是哪里出了错?
小太监点头道:“是的,皇上不止当众斥责了大人,还让大人回府歇息一段时间,剥夺了大人的部分权利。故大人不得不将奴才遣送入宫,好帮衬着娘娘料理琐事。”
上官依凝未语,而是静坐在那,但眼中却闪过更深的算计。
她与兰贵妃同为贵妃,而夜允宸却将皇子交由不受宠的兰贵妃,这本就有所蹊跷,如今又加上上官谦一事……不行!她不能再坐以待毙了,既然夜允宸狠不下心,她就再帮他一次。
半响,她启唇道:“去告诉爹爹,让他备好该备下的,本宫即刻便去为他讨回公道。”
小夏子立刻答道:“奴才遵命!”说罢,起身朝外小步跑去。
上官依凝抬眸看着镜中的自己,脑中渐渐浮现出她头顶凤冠,站在夜允宸身侧的那幕。唇角不禁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度,委曲求全了这么多年,眼看着就要胜利了,谁都无权阻拦!
阴暗无光的雍华宫,森冷如鬼域。
紫陌从裙摆上撕下一条,将掌心的伤口简单的包裹好。可无奈宫中并无炭盆,且天寒地冻的,那双手瞧上去早已青紫的叫人心疼。
忽然,殿门被从外面敞开。
只见一个小宫女将馊饭馊菜没好气的扔在门口,喊道:“吃饭了。”说罢,便转身疾步跨了出去,好似身后有人在追赶一样。
“真是晦气,怎么就跟了这样一个主子,害的我现在只能做这些琐碎的杂事。”小宫女跟外面的侍卫抱怨道。侍卫笑道:“谁不说不是呢,我们不也是被派来守住这冷宫么?你心里委屈,我们心里有何尝不是呢?”
小宫女道:“就是,真不知道还活着干什么!赶紧死了算了,害人害己……”
刺耳的声音终于渐行渐远,紫陌知道那小宫女是走远了。她抿了抿干裂的唇瓣,慢慢将目光移到地上那几乎被摔碎的碗筷,一日都未进食,她当真是饿极了。
哪怕只是馊饭馊菜,她们都已经从一日三餐减为一日一餐了。
不过,这倒也怪不得她们,想在这后宫中生存下来,就不得不看着主子脸色活着。
如今她败下阵来,连累了整个雍华宫的宫人,她们心中有所怨气也是必然的。更何况,有人见到她如此落魄,又怎会不“施以援手”呢?雪中送炭实属不易,可落井下石不过就是一扬手的事。只怕,眼下她所享受到的特殊待遇,都是她精心而为之的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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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皇上,微臣以为,斩草须除根,故不能放虎归山。”上官谦抱拳道。
“哦?”夜允宸因上官谦的话,脸色变了一变,“依照上官大人所言,朕如此做便是有意放虎归山,纵容叛党毁我瑾国江山了?”他目光如炬,“敢问大人一句,百姓安居乐业来的重要,还是逞一时之快来的重要呢?”
上官谦脸上慢慢浮起一丝不屑的微笑,“自然是百姓安居乐业重要。”
闻言,文峰道:“既然如此,上官大人便该赞同皇上的做法。放过洛国四皇子并非是因为我瑾国怕了他洛国,而是因为吾皇慈悲,顾念着天下苍生,此等行为乃明君之举。”
从前他、上官谦、夜允璃均是一心为朝廷,可好景终究不长。上官谦因经受不住利益与权势的诱.惑,步步深陷,而偏离了他们最初为官的初衷。眼下他们已然成了两个立派,越行越远,再不可能回到当日把酒当歌的时候。
上官谦低低一笑,“文将军乃武官,而我则为文官,自然与将军想法有所出入。”其言下之意,是在讥讽文峰一介武夫,没有资格在他面前班门弄斧。而文峰自然也听出这层意思,只不过他并不为之生怒,反而笑答:“大人说的不错,可我只知无武不得安宁。大人今时今日的安定,恰恰就靠着武官在前线打拼所得到的,倘若没了武,文由何来安身之所。”
夜允宸凤眸一挑,嘴角含着冷意的笑,文峰字字在理,让上官谦无从回嘴。
片刻,他深眸中陡现睿光:“朕意已决,此事便交由文将军与璃王去办。万万不得怠慢了洛国使者,朕用四皇子的命换取瑾国失去的城池,以及濒临边界的洛国五座城池。”
“臣领旨。”文峰与夜允璃一并抱拳道。
见状,夜允宸淡淡瞥向上官谦,“上官大人年岁日渐增大,且朕挂帅亲征的这段时日,必定是累坏了,暂就歇息歇息吧。”说完,不等上官谦再开口,他便起身离去。
曹公公立刻宣道:“退朝。”
群臣骤然跪拜: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上官谦将头埋得极低,眉宇间带过一瞬的算计。夜允宸显然已经对他有所疑心,看样子扶持上官依凝登后位的谋划是不得不提前了。
傍晚,锦瑟殿。
“娘娘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今儿个一早,皇上下旨将小皇子交由兰贵妃抚养。”
闻言,上官依凝摆弄发髻的手一顿,随即讥讽着一笑,“也难为她了,既然不得皇上恩宠,便只能捡个现成的养着。”采蓝道:“话虽这样讲,可他毕竟是皇上膝下唯一的皇子。且皇贵妃至今都未被处死,谁也说不准皇上心中是如何想的,娘娘还是留个心眼为上。”
上官依凝将试戴的发簪随手扔在梳妆台上,眉眼间掠过几分不悦,“当真是贱人,临了还给本宫心头添堵。”她低头看着自己平坦的腹部,“本宫也承宠多日了,怎么就不见有个动静?难不成是上次小产上了身子?”提及小产一事,她眼中便立刻漫起了层层怨念。
采蓝小心翼翼问道:“要不要宣个太医来给娘娘瞧瞧?”
上官依凝眉心微蹙,“这宫中的太医都是一个鼻孔子出气,堪比废物,没一个能说到点子上去的。”说着,她径自转念,悠悠一笑,“不过……若皇上肯让李凌枫给本宫瞧上一眼,当真是极好的。依照他的医术,想来怀孕也就不是什么难事了。”
采蓝目光一亮,“凭着娘娘眼下的恩宠,皇上自然会应允,娘娘不妨求求看?”
上官依凝道:“李凌枫是皇上御前的人,且整个后宫也只有雍华宫那位让他瞧过,本宫哪里敢如此大胆。到头来,别偷鸡不成蚀把米,再惹恼了皇上。”
“那娘娘打算怎么办?”
“不急,那孩子不过是个襁褓婴儿,还成不了什么气候。眼下于本宫而言,只有后位才是最重要的,其他的都是无谓的。”
“娘娘所言极是。”采蓝又道:“对了,璃王回京了,昨儿夜里的事。”
“他怎么回来的这样快?!”上官依凝有些不爽,她太清楚夜允璃对紫陌的感情,这实在不是什么好兆头。“你赶紧差人去给爹爹传个话儿,让他务必抓紧,耽搁不得。”
“是,奴婢这就去。”说罢,采蓝转身,欲往外去。却与进殿的小太监装了个满怀,不快的骂道:“该死的奴才,你走路不张眼睛啊。”小太监连忙低头赔罪,“奴才愚钝,撞到了采蓝姑姑,还望姑姑大人不记小人过,莫要怪罪。”
闻声,上官依凝皱了皱眉,微微侧目道:“抬起头来。”
小太监便依着上官依凝所言,慢慢将头抬起。看清来人,上官依凝冷冷的问道:“瞧着你很是眼生,应该不是锦瑟殿的人,怎么跑到本宫这来了?”
小太监道:“娘娘眼力当真极好,奴才是刚入宫的小夏子,刚刚被内务府拨来伺候娘娘的。”说着他鬼鬼祟祟的朝后瞄了几眼,又压低声道:“娘娘可否近一步说话?”见状,上官依凝朝采蓝递去一个眼神,采蓝立刻会意,将殿中伺候的宫人一并带了下去。
待人走远,上官依凝淡淡道:“眼下就你与本宫二人,有什么事说吧。”
小太监恭敬的应了一声,才道:“奴才小夏子有幸被上官大人瞧中,且又被大人遣送入宫,目的就是与娘娘保持畅通的联络。大人说了,未免日后落人口实,以后娘娘有什么话想带给大人的,就告诉奴才,奴才自会按照之前与大人说好的方式将话传递出去。”
闻言,上官依凝肯定的问道:“爹爹出了什么事?”上官谦向来谨慎,但却不至于到如此地步,必然是出了什么岔子。
小太监也不敢相瞒,直言道:“今儿个早朝,皇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拨了大人的面子。故大人猜测,皇上是起了疑心,还让奴才提醒娘娘一句,万事小心。莫要在这个关键的节骨眼上,让皇上抓去什么把柄,毁了娘娘的一生。”
“真有此事?皇上真的当着众人的面拨了爹爹的面子?”上官依凝有些惊诧。
近日来夜允宸夜夜宿在她的宫中,且夜夜与她缠绵到天亮,按道理,上官谦在前朝正应该是风光的时候,又怎么会被斥责呢?她暗暗思忖着,回忆着近日来所发生的一切,可实在参不透夜允宸心中所想。如果说夜允宸已对上官谦有所疑心,那么必然也会牵连到她。但她的恩宠依旧在,甚至相较之前有过之而无不及,究竟是哪里出了错?
小太监点头道:“是的,皇上不止当众斥责了大人,还让大人回府歇息一段时间,剥夺了大人的部分权利。故大人不得不将奴才遣送入宫,好帮衬着娘娘料理琐事。”
上官依凝未语,而是静坐在那,但眼中却闪过更深的算计。
她与兰贵妃同为贵妃,而夜允宸却将皇子交由不受宠的兰贵妃,这本就有所蹊跷,如今又加上上官谦一事……不行!她不能再坐以待毙了,既然夜允宸狠不下心,她就再帮他一次。
半响,她启唇道:“去告诉爹爹,让他备好该备下的,本宫即刻便去为他讨回公道。”
小夏子立刻答道:“奴才遵命!”说罢,起身朝外小步跑去。
上官依凝抬眸看着镜中的自己,脑中渐渐浮现出她头顶凤冠,站在夜允宸身侧的那幕。唇角不禁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度,委曲求全了这么多年,眼看着就要胜利了,谁都无权阻拦!
阴暗无光的雍华宫,森冷如鬼域。
紫陌从裙摆上撕下一条,将掌心的伤口简单的包裹好。可无奈宫中并无炭盆,且天寒地冻的,那双手瞧上去早已青紫的叫人心疼。
忽然,殿门被从外面敞开。
只见一个小宫女将馊饭馊菜没好气的扔在门口,喊道:“吃饭了。”说罢,便转身疾步跨了出去,好似身后有人在追赶一样。
“真是晦气,怎么就跟了这样一个主子,害的我现在只能做这些琐碎的杂事。”小宫女跟外面的侍卫抱怨道。侍卫笑道:“谁不说不是呢,我们不也是被派来守住这冷宫么?你心里委屈,我们心里有何尝不是呢?”
小宫女道:“就是,真不知道还活着干什么!赶紧死了算了,害人害己……”
刺耳的声音终于渐行渐远,紫陌知道那小宫女是走远了。她抿了抿干裂的唇瓣,慢慢将目光移到地上那几乎被摔碎的碗筷,一日都未进食,她当真是饿极了。
哪怕只是馊饭馊菜,她们都已经从一日三餐减为一日一餐了。
不过,这倒也怪不得她们,想在这后宫中生存下来,就不得不看着主子脸色活着。
如今她败下阵来,连累了整个雍华宫的宫人,她们心中有所怨气也是必然的。更何况,有人见到她如此落魄,又怎会不“施以援手”呢?雪中送炭实属不易,可落井下石不过就是一扬手的事。只怕,眼下她所享受到的特殊待遇,都是她精心而为之的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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