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49.
客栈。
萧祈然推开房门的同时,守在门口的王英恭敬的喊道:“主人。”
萧祈然略显疲惫的点了点头,“你先下去吧,有事我自然会叫你。”王英见萧祈然一副极累的模样,便赶紧应声退了下去。
门一开一合,萧祈然拧着眉,深深吸允了一口气后才朝着床榻走近。
榻上,紫陌抱膝而坐。
她看着萧祈然走近,警惕的朝里面挪了挪。萧祈然见状,不禁心下嘲讽,想不到他引以为傲的爱,此刻竟成了她的一种困扰。他静静的坐了下来,低声道:“当真不想见我?”
紫陌撇开眼,不曾正视他,“既然知道了答案,又何必再开口问我。”
若说之前她对他还有一丝丝的情谊,那么眼下便连这一丝丝的情谊都没了。从他不顾她的祈求,决心要将她囚禁于此的时候,那些情谊就已被他亲手斩断了。
萧祈然并没有靠近紫陌,反而往后挪了挪,靠在床榻的另一侧。
这样的动作,倒令紫陌略略诧异。她用余光扫过他一眼,见他面色十分苍白,似疲惫的很。若是换做从前,她一定会冲上前对他嘘寒问暖,但此刻,她犹豫了……虽然她不得不承认,看着如此脆弱的他,她还是会心疼,毕竟她一直都将他视为亲哥哥一般。
令人窒息的沉默,仿佛在灼烧着两颗阴沉的心。
不知过了多久,萧祈然终是开口问道:“陌,如果一切能够回到从前,你是会选择留在我身边,还是坚持回到他身边?”他实在太想知道这个答案,或许是想要慰藉他受伤的心。
紫陌猜不透为何萧祈然会突然问她这样的问题,一时间不知要如何回答。
萧祈然语重心长道:“你不要害怕,也不要有戒心。今晚我只是想与你回到从前,回到那个无话不谈的时候,就算只有一晚也好……”
似乎听出他语气中透露出的落寞,紫陌问道:“究竟怎么了?”
萧祈然闻言,挑了挑眉,无声的笑了笑,“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。”他盯住紫陌,一字一句道:“今日我见到他了!”
然而,话音未落之时,紫陌的眼中依然迸射出几缕精光。这是只有提及夜允宸时,她才会有的反映。或许夜允宸永远不知道,每每这一刻,他有多么的羡慕嫉妒他!如果紫陌肯将这种目光分给他一点,哪怕是一分一毫,他都会觉得此生无憾。
只是,她不会,因为她的喜怒哀乐都只会属于夜允宸一人!
萧祈然继续道:“明日我会带你去见他!”听罢,紫陌立刻露出了欣喜的微笑,这是他将她接到此处后,第一次见她冲着他笑。可多么讽刺,却是因为其他男人。
“真的么?你真的会带我去见他?”似乎有些不敢相信,紫陌不由开口问道。
萧祈然无奈的苦笑:“是!所以,今夜或许是此生你与我最后一次独处。”他眉宇间染着从未有过的卑微,“求求你,至少在今夜你可以只想着我,而不是他,好么?”亦是在此刻他才明白了一个道理,原来当你深爱一个人时,竟会表现的如此卑微。
这话令紫陌心头倏地一酸。她有些手足无措的看着萧祈然,这也是她第一次见他如此卑微的哀求一个人,却只为了让她能够想着他……她深爱过,又岂会不知这其中的辛酸苦辣!
“对不起——”蓦地,从口中蹦出了这三个字。
萧祈然撇开眼,暗暗苦笑,“好像从你我相识以来,你对我说的最多的就是这三个字。”他半仰着头,声音中带着一丝丝的颤抖:“你可知,我最不愿听的也正是这三个字!因为每次听见,它就像是一道隐形的刺,总会让心莫名的揪痛!难以控制!”
看着他狰狞的侧脸,她便知他心中苦不堪言的痛楚。她咬了咬唇,下意识用手掩住口,她并不是有心伤他,却又无意间将他伤的最深!
须臾,萧祈然稳了稳情绪,再度启唇道:“陌,倘若我与夜允宸只能活一个,你会希望谁活下来?”其实,他明明清楚的知道这个答案,却还是执意的问出口。他只是不甘心,真的不甘心,难道真心真意的爱一个人有错么?为何到头来,竟会弄的伤痕累累!
紫陌看着此刻的萧祈然,突然不忍心再伤害他。脑中不禁浮现出他曾对她的好,一幕又一幕,她不得不承认,在两年来,他曾给过她温暖,曾让她觉得幸福过。
如果是萧祈然死了,她会很伤心,想起他时,她依旧会心痛。
可若是夜允宸死了,那她必然也不会独活!因为没了他,她也再没有了活下去的意义。
只是,这样残忍的话,要她如何说出口?
“我是该高兴吧——”萧祈然自我安慰的笑了笑,“明明你我心中都已经知道了那个答案,却没人将它说出来。可见你还是关心我的,所以我该满足了。”
“雪痕……我……”看着萧祈然,紫陌哽咽的唤了一声,却欲言又止。
“什么都不要再说了,好好休息吧。”似要逃离一般,萧祈然从床榻上站起了身,甚至连一个冲上去拥抱她的勇气都没有了,他从未觉得自己如此的失败过。那么,就让他留下这最后的一丝尊严吧。再停留一会儿,他怕会克制不住自己的心。倘若他真的做出了伤害她的事,那他才是真的不会原谅自己,所以他不能!就算是死,都不能再伤了她!
“雪痕——”紫陌轻唤,令萧祈然的身子如雷击一般停了下来。犹豫半响,她蹙眉,终是只说了“谢谢”二字。堵在心口的那么多话,此刻也就只能想起这两个字。
“你可知道,我最怕的就是——你对我的这种客套。会让我觉得,你从未信赖过我。”
陌,你永远不会知道,你的字字句句都犹如一把无形的利刃戳进我的心窝。甚至到现在,那颗心已经没有了完好的地方,只要再一剑,只怕我的心就会停止跳动。“若有来生,我希望你会在遇见他之前遇到我。唯有如此,你才会爱我。”说罢,他抬步,头也不回的朝外走去,留给紫陌的仅剩下那个落寞的背影……
另一边,夜允宸独自坐在桌前擦拭着手中的匕首。刀刃被擦的雪亮,甚至能倒映出他的身影。这把匕首跟在他身边多年,是他十岁寿诞那年父皇亲自送给他的。
当时的他很高兴,因为他终于拥有了一个夜允璃所没有的东西。
而他恰恰就是用这把匕首刺进了紫陌的心口,他还能清楚的记得,那刺目的鲜血曾染红了他的眼,染红了明黄色的床榻……迄今为止,每每想到那一幕,他都心如刀绞。
他欠她的实在太多了,若明日萧祈然叫他用命来抵偿,他都会毅然决然的答应。
他这一生都是在为江山而活,为仇恨而活,早就丢了最原本的真心。眼下,他想要真真切切的为自己活一次,为她活一次,不再做那把龙椅的傀儡。
这些年,他好累。
“叩叩叩——”
“进来。”
房门“吱嘎”一声被推开,夜允宸并没有抬眼去看,因为他早就料到了是谁。
“皇兄。”这是第一次,夜允璃当着夜允宸的面,唤的是皇兄,而非皇上。夜允宸面无表情,却也没出言拒绝。夜允璃知道,经过这段时间,夜允宸已经渐渐的原谅了他,又或者说是原谅了他的母后。
“皇兄明日真要独自一人去赴约么?萧祈然阴险狡诈,臣弟恐他会对皇兄不利!”
夜允宸将匕首插回鞘内,然后平放在掌心中。他没有直视夜允璃,只是看着掌心中的匕首,“还记得这把匕首么?”夜允璃随着望去,然后点头道:“记得。”
夜允宸轻轻扬了扬唇角,却带着说不尽的苦涩,“汐儿胸前有一道伤疤,是朕!是朕拿着这把匕首亲手刺伤她的。”夜允璃满面愕然,却并非因夜允宸的话,而是夜允宸泛红的眼角。这是他第一次见夜允宸如此脆弱的一面,他能够体会夜允宸此刻心中的懊悔与痛苦。因为如果换做是他,他亦会如此自责,“皇兄……臣弟觉得,她并不会怪你。”
夜允宸微微扬起下颚,而匕首则“咣当”一声,砸在桌上。他猛地起身,背对夜允璃,血红的眼中缓缓溢出两行清泪,“可朕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!”
他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与颤抖,良久过后才稍稍平稳下来。他屏息,又道:“不论生死,朕定会将汐儿安全换回来。所以,朕要将瑾国江山与汐儿全部托付于你。朕相信,你会是一个明君,亦会比朕更懂得如何爱她!”
“皇兄!”闻言,夜允璃大惊失色的喊道,却未容他多说,夜允宸便扬手制止,“朕只是将原本属于你的一切归还于你罢了,所以你无权拒绝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夜允宸再度开口截道:“朕累了,你先下去吧。”
夜允璃看着夜允宸岑冷的背影,竟有一丝心疼。他知道夜允宸的脾性,此刻再劝定没有什么作用。故,他索性直接跪道:“无论皇兄心中如何打算,但有一言臣弟不得不说!皇兄以为,将她托付于臣弟,便是对她最好的安置,可皇兄可否想过,这是她想要的么?或许皇兄并不知道,对汐儿来说,没了皇兄,就等于没了命!若皇兄有三长两短,她必然不会独活!所以,若皇兄是真心对待汐儿,那便请尽全力保护好自己,亦等于成全了汐儿!”
临了时,夜允璃又语重心长的说了一句:“皇兄伤了她那么多次,她却仍然愿意留在你身边,究竟是为了什么?难道只为了那区区的荣华富贵么?其实皇兄心里都明白,那么就请皇兄保重自己!因为瑾国江山不能没有皇帝,小皇子不能没有父皇,而她也不能没有夫君!”
房门被轻轻的阖上,良久过后,夜允宸才回过身,朝着房门望去。
他优美的唇角慢慢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度,耳边尽回荡着方才夜允璃离开时说过的话。“谢谢。”这句话埋在他心里已经很多年了,今日终于能够放下芥蒂,坦然的说出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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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祈然推开房门的同时,守在门口的王英恭敬的喊道:“主人。”
萧祈然略显疲惫的点了点头,“你先下去吧,有事我自然会叫你。”王英见萧祈然一副极累的模样,便赶紧应声退了下去。
门一开一合,萧祈然拧着眉,深深吸允了一口气后才朝着床榻走近。
榻上,紫陌抱膝而坐。
她看着萧祈然走近,警惕的朝里面挪了挪。萧祈然见状,不禁心下嘲讽,想不到他引以为傲的爱,此刻竟成了她的一种困扰。他静静的坐了下来,低声道:“当真不想见我?”
紫陌撇开眼,不曾正视他,“既然知道了答案,又何必再开口问我。”
若说之前她对他还有一丝丝的情谊,那么眼下便连这一丝丝的情谊都没了。从他不顾她的祈求,决心要将她囚禁于此的时候,那些情谊就已被他亲手斩断了。
萧祈然并没有靠近紫陌,反而往后挪了挪,靠在床榻的另一侧。
这样的动作,倒令紫陌略略诧异。她用余光扫过他一眼,见他面色十分苍白,似疲惫的很。若是换做从前,她一定会冲上前对他嘘寒问暖,但此刻,她犹豫了……虽然她不得不承认,看着如此脆弱的他,她还是会心疼,毕竟她一直都将他视为亲哥哥一般。
令人窒息的沉默,仿佛在灼烧着两颗阴沉的心。
不知过了多久,萧祈然终是开口问道:“陌,如果一切能够回到从前,你是会选择留在我身边,还是坚持回到他身边?”他实在太想知道这个答案,或许是想要慰藉他受伤的心。
紫陌猜不透为何萧祈然会突然问她这样的问题,一时间不知要如何回答。
萧祈然语重心长道:“你不要害怕,也不要有戒心。今晚我只是想与你回到从前,回到那个无话不谈的时候,就算只有一晚也好……”
似乎听出他语气中透露出的落寞,紫陌问道:“究竟怎么了?”
萧祈然闻言,挑了挑眉,无声的笑了笑,“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。”他盯住紫陌,一字一句道:“今日我见到他了!”
然而,话音未落之时,紫陌的眼中依然迸射出几缕精光。这是只有提及夜允宸时,她才会有的反映。或许夜允宸永远不知道,每每这一刻,他有多么的羡慕嫉妒他!如果紫陌肯将这种目光分给他一点,哪怕是一分一毫,他都会觉得此生无憾。
只是,她不会,因为她的喜怒哀乐都只会属于夜允宸一人!
萧祈然继续道:“明日我会带你去见他!”听罢,紫陌立刻露出了欣喜的微笑,这是他将她接到此处后,第一次见她冲着他笑。可多么讽刺,却是因为其他男人。
“真的么?你真的会带我去见他?”似乎有些不敢相信,紫陌不由开口问道。
萧祈然无奈的苦笑:“是!所以,今夜或许是此生你与我最后一次独处。”他眉宇间染着从未有过的卑微,“求求你,至少在今夜你可以只想着我,而不是他,好么?”亦是在此刻他才明白了一个道理,原来当你深爱一个人时,竟会表现的如此卑微。
这话令紫陌心头倏地一酸。她有些手足无措的看着萧祈然,这也是她第一次见他如此卑微的哀求一个人,却只为了让她能够想着他……她深爱过,又岂会不知这其中的辛酸苦辣!
“对不起——”蓦地,从口中蹦出了这三个字。
萧祈然撇开眼,暗暗苦笑,“好像从你我相识以来,你对我说的最多的就是这三个字。”他半仰着头,声音中带着一丝丝的颤抖:“你可知,我最不愿听的也正是这三个字!因为每次听见,它就像是一道隐形的刺,总会让心莫名的揪痛!难以控制!”
看着他狰狞的侧脸,她便知他心中苦不堪言的痛楚。她咬了咬唇,下意识用手掩住口,她并不是有心伤他,却又无意间将他伤的最深!
须臾,萧祈然稳了稳情绪,再度启唇道:“陌,倘若我与夜允宸只能活一个,你会希望谁活下来?”其实,他明明清楚的知道这个答案,却还是执意的问出口。他只是不甘心,真的不甘心,难道真心真意的爱一个人有错么?为何到头来,竟会弄的伤痕累累!
紫陌看着此刻的萧祈然,突然不忍心再伤害他。脑中不禁浮现出他曾对她的好,一幕又一幕,她不得不承认,在两年来,他曾给过她温暖,曾让她觉得幸福过。
如果是萧祈然死了,她会很伤心,想起他时,她依旧会心痛。
可若是夜允宸死了,那她必然也不会独活!因为没了他,她也再没有了活下去的意义。
只是,这样残忍的话,要她如何说出口?
“我是该高兴吧——”萧祈然自我安慰的笑了笑,“明明你我心中都已经知道了那个答案,却没人将它说出来。可见你还是关心我的,所以我该满足了。”
“雪痕……我……”看着萧祈然,紫陌哽咽的唤了一声,却欲言又止。
“什么都不要再说了,好好休息吧。”似要逃离一般,萧祈然从床榻上站起了身,甚至连一个冲上去拥抱她的勇气都没有了,他从未觉得自己如此的失败过。那么,就让他留下这最后的一丝尊严吧。再停留一会儿,他怕会克制不住自己的心。倘若他真的做出了伤害她的事,那他才是真的不会原谅自己,所以他不能!就算是死,都不能再伤了她!
“雪痕——”紫陌轻唤,令萧祈然的身子如雷击一般停了下来。犹豫半响,她蹙眉,终是只说了“谢谢”二字。堵在心口的那么多话,此刻也就只能想起这两个字。
“你可知道,我最怕的就是——你对我的这种客套。会让我觉得,你从未信赖过我。”
陌,你永远不会知道,你的字字句句都犹如一把无形的利刃戳进我的心窝。甚至到现在,那颗心已经没有了完好的地方,只要再一剑,只怕我的心就会停止跳动。“若有来生,我希望你会在遇见他之前遇到我。唯有如此,你才会爱我。”说罢,他抬步,头也不回的朝外走去,留给紫陌的仅剩下那个落寞的背影……
另一边,夜允宸独自坐在桌前擦拭着手中的匕首。刀刃被擦的雪亮,甚至能倒映出他的身影。这把匕首跟在他身边多年,是他十岁寿诞那年父皇亲自送给他的。
当时的他很高兴,因为他终于拥有了一个夜允璃所没有的东西。
而他恰恰就是用这把匕首刺进了紫陌的心口,他还能清楚的记得,那刺目的鲜血曾染红了他的眼,染红了明黄色的床榻……迄今为止,每每想到那一幕,他都心如刀绞。
他欠她的实在太多了,若明日萧祈然叫他用命来抵偿,他都会毅然决然的答应。
他这一生都是在为江山而活,为仇恨而活,早就丢了最原本的真心。眼下,他想要真真切切的为自己活一次,为她活一次,不再做那把龙椅的傀儡。
这些年,他好累。
“叩叩叩——”
“进来。”
房门“吱嘎”一声被推开,夜允宸并没有抬眼去看,因为他早就料到了是谁。
“皇兄。”这是第一次,夜允璃当着夜允宸的面,唤的是皇兄,而非皇上。夜允宸面无表情,却也没出言拒绝。夜允璃知道,经过这段时间,夜允宸已经渐渐的原谅了他,又或者说是原谅了他的母后。
“皇兄明日真要独自一人去赴约么?萧祈然阴险狡诈,臣弟恐他会对皇兄不利!”
夜允宸将匕首插回鞘内,然后平放在掌心中。他没有直视夜允璃,只是看着掌心中的匕首,“还记得这把匕首么?”夜允璃随着望去,然后点头道:“记得。”
夜允宸轻轻扬了扬唇角,却带着说不尽的苦涩,“汐儿胸前有一道伤疤,是朕!是朕拿着这把匕首亲手刺伤她的。”夜允璃满面愕然,却并非因夜允宸的话,而是夜允宸泛红的眼角。这是他第一次见夜允宸如此脆弱的一面,他能够体会夜允宸此刻心中的懊悔与痛苦。因为如果换做是他,他亦会如此自责,“皇兄……臣弟觉得,她并不会怪你。”
夜允宸微微扬起下颚,而匕首则“咣当”一声,砸在桌上。他猛地起身,背对夜允璃,血红的眼中缓缓溢出两行清泪,“可朕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!”
他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与颤抖,良久过后才稍稍平稳下来。他屏息,又道:“不论生死,朕定会将汐儿安全换回来。所以,朕要将瑾国江山与汐儿全部托付于你。朕相信,你会是一个明君,亦会比朕更懂得如何爱她!”
“皇兄!”闻言,夜允璃大惊失色的喊道,却未容他多说,夜允宸便扬手制止,“朕只是将原本属于你的一切归还于你罢了,所以你无权拒绝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夜允宸再度开口截道:“朕累了,你先下去吧。”
夜允璃看着夜允宸岑冷的背影,竟有一丝心疼。他知道夜允宸的脾性,此刻再劝定没有什么作用。故,他索性直接跪道:“无论皇兄心中如何打算,但有一言臣弟不得不说!皇兄以为,将她托付于臣弟,便是对她最好的安置,可皇兄可否想过,这是她想要的么?或许皇兄并不知道,对汐儿来说,没了皇兄,就等于没了命!若皇兄有三长两短,她必然不会独活!所以,若皇兄是真心对待汐儿,那便请尽全力保护好自己,亦等于成全了汐儿!”
临了时,夜允璃又语重心长的说了一句:“皇兄伤了她那么多次,她却仍然愿意留在你身边,究竟是为了什么?难道只为了那区区的荣华富贵么?其实皇兄心里都明白,那么就请皇兄保重自己!因为瑾国江山不能没有皇帝,小皇子不能没有父皇,而她也不能没有夫君!”
房门被轻轻的阖上,良久过后,夜允宸才回过身,朝着房门望去。
他优美的唇角慢慢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度,耳边尽回荡着方才夜允璃离开时说过的话。“谢谢。”这句话埋在他心里已经很多年了,今日终于能够放下芥蒂,坦然的说出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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