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07.
冰紫陌!
莫非是朕不给你机会,而是你非要生生斩断朕与你之间的夫妻情分,如此便休怪朕无情!
然而,每走一步,就如同在夜允宸那颗支离破碎的心上,狠狠洒上一把盐。
他眉头越皱越紧,似要将心中隐忍下的怒火一并爆发出来般。此时此刻,他就快要忘了心痛的滋味。因为它已经开始渐渐麻木,仿佛就快要停止跳动了……是怎样走出去的,他不知道。只觉得身体里有一股莫须有的力量,在强力支撑着他,不准他认输,不准他就此倒下。
待夜允宸走远,上官依凝伸手拢着发髻,略带嘲讽的吩咐着狱卒:“还不将‘皇贵妃’送回雍华宫去。”
闻言,狱卒立刻躬身应下,紧接着上前几步要将紫陌押走。然,却在对上紫陌那双含恨的凤眸时,骤然止住了脚步。只见紫陌面无表情道:“本宫自己会走,还轮不上你们押着。”
她慢慢向前走了几步,看着上官依凝尽显轻狂的嘴脸,冷嗤道:“你无需这般得意。纵然皇上再恨本宫,可依旧舍不得废去本宫的妃位,依旧凌驾于你之上。且你何以肯定,本宫就不会有朝一日东山再起?”她移开眼,脸上的笑容愈发阴狠,“这宫中从来没有长久的恩宠,后妃的一切都取决于君王的一念之间。你又怎能肯定,本宫的今日就不是你的明日呢?”
上官依凝此时正得意,所以根本无从体会那种深恶痛绝的警告。她只浅浅笑道:“谢娘娘好言提醒,本宫日后自会小心谨慎,绝不重蹈娘娘覆辙。”
“如此甚好。”紫陌紧抿着薄唇,轻笑:“日子还长着呢,咱们不妨走着瞧。”说罢,她倏地转眸看向萧祈然,眼中频频闪过无数复杂情绪,她该恨他么?恨他对爱的执着么?恨他这些年来,不求回报的付出么?相比夜允宸给予她的伤害,萧祈然又算得上什么呢!
须臾,她缓了缓神,启口道:“倘若有一日你会安然离开这里,请将紫月一并带走,这是我毕生唯一的愿望。”她知道,萧祈然一定可以安然无恙的离开这,否则就不会豁出命来做这一切。而紫月虽背叛了她,可终究是为了她爱的男人,她亦不会恨她。更何况她是个好女人,必然是值得萧祈然对她一生不离不弃的。
如此,她的牺牲也算是值得了。
“陌!”见萧祈然还要说什么,紫陌忙喝声道:“萧将军!即刻起,本宫与你再无半分瓜葛,往日的一切也便就此恩断义绝!倘若你还想让本宫念及你的一点好,就好自为之吧。”她不能再留给萧祈然任何一点希望,如此便是毁了他们三个人一生的幸福。
临了时,紫陌深深看了一眼如雪,眼中含着满满的心疼,终究她还是要连累如雪的。
可又能怎么办?她已经是自身难保了,又要如何保住如雪?忍不住上前几步,紧紧握住如雪的手,用仅仅二人能听清的声音嘱咐道:“等着我,我一定会将你救出来!一定!”
如雪狠狠点头,只回了一句:“奴婢只求娘娘平安!”
上官依凝看着依依惜别的二人,立刻出声制止道:“你们还杵在这做什么?还不将这两个贱婢给本宫拖去受刑阁。”声落,如雪与紫月就在紫陌面前,生生被狱卒拖走。
自天牢回来,夜允宸便埋头于那堆积成山的折子中,并未有一丝的异常。然,正因如此,更是让身旁伺候的人心生不安,恐一个不小心便成了那撞在刀刃下的亡魂。
楚殇与曹公公一左一右的站着,却独独不敢出言相劝半分。
恰时,合欢宫外忽然响起黛雅大喊大叫的声音:“不要拦着本公主,本公主要见皇上!”
她是在为紫陌愤不平,明眼人都瞧得出紫陌对夜允宸的情究竟有多深!可他怎么偏偏就瞧不见?难道他就是一头披着人皮的狼,要将紫陌的生死至于不顾么?还是他瞎了?就算是瞎了,今夜她也要讨一个说法,断然不能让紫陌蒙受那不清不白的委屈。
见状,楚殇下意识瞥了一眼夜允宸,便赶紧躬身冲出殿内,围栏黛雅。
“公主!难道你要让皇上一并迁怒于你么?这样下去,非但你帮不了皇贵妃,反而会适得其反,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么?”
楚殇一边拦着,一边哼道。妄想着将黛雅的理智拉回一些,可显然并没起作用。
黛雅斜视楚殇,“我一向将你视为我心目中的英雄,也一向觉得你并不是贪生怕死之人,可今日我发现,我真的是大错特错。难道你要我像你一样,眼睁睁看着姐姐受辱而置之不理么?我是一个有血有肉、有良心的人,我不能就这样坐视不理,看着姐姐蒙受这不白之冤!”
“皇上……您看这黛雅公主已经在外面闹了好一会儿了,是不是……”曹公公欲言又止,看上去十分为难。他既想开口为紫陌求情,又怕因此而惹怒了夜允宸,实则不知该如何是好!
夜允宸面部绷得极紧,眸光阴暗变幻,只冷冷的说了一句:“叫她滚回雍华宫!”
曹公公连忙颔首应下,转身之际,只觉脊背上正嗖嗖的冒着凉风。他伺候了夜允宸这么多年,那言下的隐忍之意,他又怎会听不出来呢?
将殿门小心翼翼的阖上,曹公公故压低了声音劝道:“公主惦记娘娘之心,奴才很是理解,可公主选在这风口浪尖上替娘娘求情,殊不知是在害娘娘啊。”说话间,他时不时隔着门朝里望去几眼,然后又向前迈了几步,“娘娘与皇上的恩爱,公主与奴才都是看在眼里的。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,公主若真想从本质上帮娘娘解除危机,这样的哭喊求饶必然不是上上之策。倒不如静下心找出问题的关键之处,也好在一招之内扭转乾坤啊。”
闻言,黛雅总算是稍稍安静下来几分。
她抹了抹脸上的泪,看着曹公公道:“可皇上他千不该万不该将姐姐打入冷宫啊,姐姐有何错?难道全心全意的爱着皇上,也算是一种错么?那整个皇宫的女人……”
然话未说完,便被曹公公制止住了,只见他连忙向黛雅做出一个噤声的动作,“公主这话和奴才说说也就作罢了,可莫要再说。公主自入宫以来就一直住在雍华宫,到底算是娘娘的半个娘家人,故此等大逆不道之话,若是让有心人听去,保不齐会与娘娘强行联系在一起。到时候,公主岂不是亲手将娘娘推入那万劫不复之地了么!”
听罢,黛雅这次算是彻头彻尾的安静下来,毕竟曹公公字字在理,到底是她疏忽了。
可这亦不能怪她冲动,方才在雍华宫她亲眼瞧着侍卫将紫陌软禁在殿中,又不容任何人接近,她的的确确是急了。异国他乡,只有紫陌待她如亲人般真心,她不可做忘恩负义之人。
见黛雅被说动了,曹公公向楚殇语重心长道:“夜深了,公主一人回宫必然不安全。就劳烦将军亲自将公主送回去吧,合欢宫这边有老奴守着呢,将军不必挂心。且公主年纪轻轻,难免心气浮动大,将军在这宫中也非一日两日了,姑且多多劝着点,以免在惹出祸端来。”
楚殇重重的点了点头,而后不顾黛雅的挣扎,强行将其拉走。
直到人影远去,消失在夜幕中,曹公公才慢慢舒出了一口气,回过身朝殿中走去。
远处,上官依凝将这一切收进眼底,正欲打算离开时,采蓝不禁开口相问:“娘娘真的不去看看皇上?这可是娘娘取代皇贵妃的大好机会啊。”
“大好机会?”上官依凝再挑眉看向‘合欢宫’三个大字,“怎么本宫就没看出半分机会所在?”虽唇角只漾着淡淡笑容,但看上去却极为愉悦,“这皇宫上下皆知晓本宫与皇贵妃不睦,如今皇贵妃刚一出事,本宫便巴巴的去皇上跟前相劝,不是此地无银了么?”
采蓝想了想,遂又喃喃道:“可倘若娘娘不去,万一皇上念及旧情……”
上官依凝肯定道:“他不会!”
采蓝道:“毕竟皇上与皇贵妃之情不是一日两日的事,娘娘还是有所防范的才好。”
上官依凝讪讪一笑,不紧不慢的说:“越是爱得深,彼此之间就越容不下一粒沙子,更何况是像萧祈然那样一粒不可忽略的沙子呢?她当着众人的面,给了皇上那样大的难堪,且又将所有的罪名一并抗了下来。就算是皇上有心垂怜,亦不能为所欲为。咱们姑且就静观看虎斗,看看这对苦命的鸳鸯将如何彼此伤害下去,又将如何彼此疏远下去!”
采蓝嘴角一扬,颔首道:“娘娘英明。”
“今儿也总算是能睡个安稳觉了。回宫。”上官依凝长长的叹了一口气,道:“本宫必然要养足了精神,这场硬仗还等着本宫打下去呢。”采蓝忙搀扶着,笑道:“娘娘所言极是,奴婢回去以后就差人去给老爷传个信儿,告诉他一切尽在掌控之中。”
“嗯,算你心细……”说罢,上官依凝便悠悠的迈起了步子,缓缓朝锦瑟殿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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莫非是朕不给你机会,而是你非要生生斩断朕与你之间的夫妻情分,如此便休怪朕无情!
然而,每走一步,就如同在夜允宸那颗支离破碎的心上,狠狠洒上一把盐。
他眉头越皱越紧,似要将心中隐忍下的怒火一并爆发出来般。此时此刻,他就快要忘了心痛的滋味。因为它已经开始渐渐麻木,仿佛就快要停止跳动了……是怎样走出去的,他不知道。只觉得身体里有一股莫须有的力量,在强力支撑着他,不准他认输,不准他就此倒下。
待夜允宸走远,上官依凝伸手拢着发髻,略带嘲讽的吩咐着狱卒:“还不将‘皇贵妃’送回雍华宫去。”
闻言,狱卒立刻躬身应下,紧接着上前几步要将紫陌押走。然,却在对上紫陌那双含恨的凤眸时,骤然止住了脚步。只见紫陌面无表情道:“本宫自己会走,还轮不上你们押着。”
她慢慢向前走了几步,看着上官依凝尽显轻狂的嘴脸,冷嗤道:“你无需这般得意。纵然皇上再恨本宫,可依旧舍不得废去本宫的妃位,依旧凌驾于你之上。且你何以肯定,本宫就不会有朝一日东山再起?”她移开眼,脸上的笑容愈发阴狠,“这宫中从来没有长久的恩宠,后妃的一切都取决于君王的一念之间。你又怎能肯定,本宫的今日就不是你的明日呢?”
上官依凝此时正得意,所以根本无从体会那种深恶痛绝的警告。她只浅浅笑道:“谢娘娘好言提醒,本宫日后自会小心谨慎,绝不重蹈娘娘覆辙。”
“如此甚好。”紫陌紧抿着薄唇,轻笑:“日子还长着呢,咱们不妨走着瞧。”说罢,她倏地转眸看向萧祈然,眼中频频闪过无数复杂情绪,她该恨他么?恨他对爱的执着么?恨他这些年来,不求回报的付出么?相比夜允宸给予她的伤害,萧祈然又算得上什么呢!
须臾,她缓了缓神,启口道:“倘若有一日你会安然离开这里,请将紫月一并带走,这是我毕生唯一的愿望。”她知道,萧祈然一定可以安然无恙的离开这,否则就不会豁出命来做这一切。而紫月虽背叛了她,可终究是为了她爱的男人,她亦不会恨她。更何况她是个好女人,必然是值得萧祈然对她一生不离不弃的。
如此,她的牺牲也算是值得了。
“陌!”见萧祈然还要说什么,紫陌忙喝声道:“萧将军!即刻起,本宫与你再无半分瓜葛,往日的一切也便就此恩断义绝!倘若你还想让本宫念及你的一点好,就好自为之吧。”她不能再留给萧祈然任何一点希望,如此便是毁了他们三个人一生的幸福。
临了时,紫陌深深看了一眼如雪,眼中含着满满的心疼,终究她还是要连累如雪的。
可又能怎么办?她已经是自身难保了,又要如何保住如雪?忍不住上前几步,紧紧握住如雪的手,用仅仅二人能听清的声音嘱咐道:“等着我,我一定会将你救出来!一定!”
如雪狠狠点头,只回了一句:“奴婢只求娘娘平安!”
上官依凝看着依依惜别的二人,立刻出声制止道:“你们还杵在这做什么?还不将这两个贱婢给本宫拖去受刑阁。”声落,如雪与紫月就在紫陌面前,生生被狱卒拖走。
自天牢回来,夜允宸便埋头于那堆积成山的折子中,并未有一丝的异常。然,正因如此,更是让身旁伺候的人心生不安,恐一个不小心便成了那撞在刀刃下的亡魂。
楚殇与曹公公一左一右的站着,却独独不敢出言相劝半分。
恰时,合欢宫外忽然响起黛雅大喊大叫的声音:“不要拦着本公主,本公主要见皇上!”
她是在为紫陌愤不平,明眼人都瞧得出紫陌对夜允宸的情究竟有多深!可他怎么偏偏就瞧不见?难道他就是一头披着人皮的狼,要将紫陌的生死至于不顾么?还是他瞎了?就算是瞎了,今夜她也要讨一个说法,断然不能让紫陌蒙受那不清不白的委屈。
见状,楚殇下意识瞥了一眼夜允宸,便赶紧躬身冲出殿内,围栏黛雅。
“公主!难道你要让皇上一并迁怒于你么?这样下去,非但你帮不了皇贵妃,反而会适得其反,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么?”
楚殇一边拦着,一边哼道。妄想着将黛雅的理智拉回一些,可显然并没起作用。
黛雅斜视楚殇,“我一向将你视为我心目中的英雄,也一向觉得你并不是贪生怕死之人,可今日我发现,我真的是大错特错。难道你要我像你一样,眼睁睁看着姐姐受辱而置之不理么?我是一个有血有肉、有良心的人,我不能就这样坐视不理,看着姐姐蒙受这不白之冤!”
“皇上……您看这黛雅公主已经在外面闹了好一会儿了,是不是……”曹公公欲言又止,看上去十分为难。他既想开口为紫陌求情,又怕因此而惹怒了夜允宸,实则不知该如何是好!
夜允宸面部绷得极紧,眸光阴暗变幻,只冷冷的说了一句:“叫她滚回雍华宫!”
曹公公连忙颔首应下,转身之际,只觉脊背上正嗖嗖的冒着凉风。他伺候了夜允宸这么多年,那言下的隐忍之意,他又怎会听不出来呢?
将殿门小心翼翼的阖上,曹公公故压低了声音劝道:“公主惦记娘娘之心,奴才很是理解,可公主选在这风口浪尖上替娘娘求情,殊不知是在害娘娘啊。”说话间,他时不时隔着门朝里望去几眼,然后又向前迈了几步,“娘娘与皇上的恩爱,公主与奴才都是看在眼里的。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,公主若真想从本质上帮娘娘解除危机,这样的哭喊求饶必然不是上上之策。倒不如静下心找出问题的关键之处,也好在一招之内扭转乾坤啊。”
闻言,黛雅总算是稍稍安静下来几分。
她抹了抹脸上的泪,看着曹公公道:“可皇上他千不该万不该将姐姐打入冷宫啊,姐姐有何错?难道全心全意的爱着皇上,也算是一种错么?那整个皇宫的女人……”
然话未说完,便被曹公公制止住了,只见他连忙向黛雅做出一个噤声的动作,“公主这话和奴才说说也就作罢了,可莫要再说。公主自入宫以来就一直住在雍华宫,到底算是娘娘的半个娘家人,故此等大逆不道之话,若是让有心人听去,保不齐会与娘娘强行联系在一起。到时候,公主岂不是亲手将娘娘推入那万劫不复之地了么!”
听罢,黛雅这次算是彻头彻尾的安静下来,毕竟曹公公字字在理,到底是她疏忽了。
可这亦不能怪她冲动,方才在雍华宫她亲眼瞧着侍卫将紫陌软禁在殿中,又不容任何人接近,她的的确确是急了。异国他乡,只有紫陌待她如亲人般真心,她不可做忘恩负义之人。
见黛雅被说动了,曹公公向楚殇语重心长道:“夜深了,公主一人回宫必然不安全。就劳烦将军亲自将公主送回去吧,合欢宫这边有老奴守着呢,将军不必挂心。且公主年纪轻轻,难免心气浮动大,将军在这宫中也非一日两日了,姑且多多劝着点,以免在惹出祸端来。”
楚殇重重的点了点头,而后不顾黛雅的挣扎,强行将其拉走。
直到人影远去,消失在夜幕中,曹公公才慢慢舒出了一口气,回过身朝殿中走去。
远处,上官依凝将这一切收进眼底,正欲打算离开时,采蓝不禁开口相问:“娘娘真的不去看看皇上?这可是娘娘取代皇贵妃的大好机会啊。”
“大好机会?”上官依凝再挑眉看向‘合欢宫’三个大字,“怎么本宫就没看出半分机会所在?”虽唇角只漾着淡淡笑容,但看上去却极为愉悦,“这皇宫上下皆知晓本宫与皇贵妃不睦,如今皇贵妃刚一出事,本宫便巴巴的去皇上跟前相劝,不是此地无银了么?”
采蓝想了想,遂又喃喃道:“可倘若娘娘不去,万一皇上念及旧情……”
上官依凝肯定道:“他不会!”
采蓝道:“毕竟皇上与皇贵妃之情不是一日两日的事,娘娘还是有所防范的才好。”
上官依凝讪讪一笑,不紧不慢的说:“越是爱得深,彼此之间就越容不下一粒沙子,更何况是像萧祈然那样一粒不可忽略的沙子呢?她当着众人的面,给了皇上那样大的难堪,且又将所有的罪名一并抗了下来。就算是皇上有心垂怜,亦不能为所欲为。咱们姑且就静观看虎斗,看看这对苦命的鸳鸯将如何彼此伤害下去,又将如何彼此疏远下去!”
采蓝嘴角一扬,颔首道:“娘娘英明。”
“今儿也总算是能睡个安稳觉了。回宫。”上官依凝长长的叹了一口气,道:“本宫必然要养足了精神,这场硬仗还等着本宫打下去呢。”采蓝忙搀扶着,笑道:“娘娘所言极是,奴婢回去以后就差人去给老爷传个信儿,告诉他一切尽在掌控之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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